没感觉到恶意,苏明景倒是不介意为她们解答疑问。
“潭州的匪寇的确多,不过那是之前了,早在十年前,潭州的匪寇就已经逐渐被铲除干净了……”
“我吗?我自然也是遇到过匪寇的。”
听到苏明景说她遇到过匪寇,众多小娘子不由吃惊,她们一边惊讶苏明景的坦白,一边又有些好奇,问她:“那苏三娘子你当时是怎么从匪寇手下逃出来的啊?”
“逃?”苏明景语气轻蔑,道:“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既然遇见了,只要将他们全部都杀了就是,何须要逃?”
她这话语气着实狂妄,众人听了,却是不约而同安静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她。
“苏三娘子你说的是身边的护卫吧?”有小娘子犹豫着说,猜测道:“永宁侯府的护卫,也定是极为厉害的,对上那些山匪,的确不在话下。”
其他人听了这话,又是不约而同的点头,倒是觉得这话说得十分在理,至于那些山匪是苏三娘子所杀……那怎么可能,众人皆不去想这个可能,因为那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可能。
苏明景看大家反应,倒是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苏三娘子,最近京中有传言说你不敬长辈,竟将上门做客的,永宁侯府三夫人的姑母给赶出了永宁侯府,可真有此事?”有小娘子突然好奇的问。
苏明景咦了一声,看向对方:“京中,竟还有这个传言?”
那小娘子点头,道:“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我也听说过了。”有小娘子附和,又吐出一个消息:“好像就是永宁侯府三夫人的那位姑母传出来的,我当日亲耳听见她跟人说苏三姑娘的不是了……”
其他小娘子也纷纷点头。
要说她们对苏明景好奇,一方面是因为苏明景是生人,又是长宁侯嫡女,身份尊贵,另一方面,则是京城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个传言了。
“什么传言?”五娘却是一愣,忍不住问。
有小娘子问:“五娘你没听过吗?”
五娘摇头。
小娘子们看了一眼苏明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是秦家那位老太太在外边胡说的……”
秦家老太太,自然是柳氏的那位姑母了,柳姑母姓柳,夫家姓秦,众人便称呼她秦家老太太。
“秦家老太太说苏三娘子你目无尊卑,不敬长辈,说她与她女儿去永宁侯府做客,不仅被苏三娘子你出言侮辱,还被你让你丫头把她们赶出了大门……”
“她说你没教养,小家子气,不被侯府之人所喜。”
“对了,她还说永宁侯府三夫人为虎作伥,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苏三娘子你欺负人!”
总之,那柳姑母在外可没少编排苏明景的名声,而说得最多的,便是苏明景不敬长辈这一条了。
众人好奇:“苏三娘子,你真的将秦家老太太赶出了永宁侯府?”
苏明景思考。
“这事说来,的确是我的不是……”她开口,“我当日倒是忽略了秦老夫人,她是长辈,我该更加尊敬贴心一些才是。”
听到她这句话,其他人倒无什么反应,但是永宁侯府五娘几人,却是表情古怪——这话,可不像是三姐姐能说出的话啊。
果然,下一秒她们就看见苏明景将红花唤了过来,与她道:“红花,你去打听一下,京城名声最响的青楼是哪个,等打听好了,回头你就去那里选一个漂亮的小娘子,给秦家老太爷送去。”
她强调:“记住,是送给秦家的老太爷,也就是三婶姑母的丈夫,秦家老夫人的夫君。”
众人听到她的话,一时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她们怎么会听到苏三娘子要给秦家老太爷送个小娘子?
“三姐姐,你在开玩笑吧。”五娘脸上表情僵硬,努力的打着圆场。
“没有啊。”苏明景却说,语气漫不经心,不怎么在乎,她看着众人,解释道:“你们不了解我三婶的这位姑母,她是这天底下最最贤良的夫人了,她曾与我三婶说过,女子生在这世上,就该贤良淑德,不能自私自利,心胸狭窄。”
“要相夫教子、为夫家开枝散叶,那方才是本分!”
“所以,她觉得,一个贤德的妻子,那就该主动为丈夫纳妾,让更多的女人为其丈夫诞下子嗣,延绵夫家的血脉。”
苏明景说到这,笑眯眯道:“如今,她说我不敬长辈,那我作为晚辈,自该对她赔礼道歉才对……她既说女子就该为丈夫纳妾生子,方为体贴,那我便替她送一个女子给她的丈夫,这样,她定能知道我为她考虑的一番好意的。”
众人听完,目瞪口呆。
你确定,你这举动,真的是一番好意?你真的不是想把那位秦老夫人给气死?
“……五娘,我终于明白你之前所说的,你这位三姐姐性格古怪是何说法了。”与五娘交好的娘子凑到五娘耳边,小声与她道:“你这三姐姐,性情果真是古怪啊。”
五娘:“……哈,哈哈。”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
苏明景倒没一直跟六娘她们在一起。
小娘子们天真烂漫,的确讨人喜欢,只是她们玩乐的东西,并不合苏明景的兴趣,京城小娘子们多才爱俏,讨论的不是诗词歌赋,就是衣料首饰。
前者,苏明景只通了六窍,后者,苏明景更是知之甚少,插不进话题,所以坐了一会儿,她便找了个理由溜了出来,带着大花在忠勇公府后院随意溜达起来。
至于为什么没带绿柳和红花,那是因为二人被苏明景吩咐做事去了。
红花去找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去了,为柳姑母丈夫寻找温柔可人妾室的重任,可是就落在她肩上了的——红花对这种事情向来也是最积极的。
虽说这事也可以改日再做,但是没办法,她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报仇那自然是有多快就有多快了,按照红花的办事效率,等她们回侯府,这事应该就有消息了。
至于绿柳,则被苏明景吩咐去外院打听太子的消息了,绿柳心思缜密,做这事是最合适的,苏明景主要是让她打听太子今日有没有来忠勇公府,若是有来,那自然是好,苏明景带来的东西也终于能回到正确的人手中。
若是太子没来……苏明景也做了其他准备,让绿柳同时也打听一下孙子辰这个名字,这人那日与太子一起,还知道这东西,那这东西交给他,那也不错。
苏明景想着,视线懒洋洋的扫过忠勇公府的景色。
作为国公府,忠勇公府的规格比永宁侯府大了差不多一倍,里边景色也更多,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景色极为美丽,而且十分清幽。
不过……这种太阳正好的天气,其实找个地方睡个午觉最好,暖洋洋的。
“咦,娘子。”大花突然惊咦了一声,眼神狐疑的看着一个方向道:“那边怎么有个男人?”
忠勇公府这么大的地方有个男人正常吗?那自然是很正常的,但是要知道苏明景她们现在是在内院,内院是女客所在的地方,有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就不正常了。
苏明景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带着小厮正跟在一个婢女身后往前走着。
看到这一幕,苏明景当机立断道:“走,跟上去看看。”
苏明景当初可曾独身一人潜入潭州一座匪寨,途中还没有惊动到匪寨中的任何一个人,如今不过是跟着三个脚步虚浮的普通人,那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跟着人一路左拐右转,最后二人跟着那三人来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
“袁三郎,那赵家小娘子就在这屋里等着您了,等您与赵四娘子的事成了,可别忘了我们娘子在其中所出的力啊。”那婢女笑着说道。
再看她口中那袁三郎,却是粉头油面,他五官其实生得很标准,但是气质猥琐,连带着那张脸也透露出十足的丑陋来。
袁三郎的心都已经飞到屋子里去了,听得婢女这么说,他敷衍的说了句:“……我自会记得你家娘子的功劳的!”
说完,他便已经急不可耐的冲进了屋里。
很快的,屋里传来了女子惊慌虚弱的声音:“……你是谁?你放开我!”
听到里边的声音,婢女面露满意,脚步轻快的往院外走去,只是她才走出院子,后脖颈却是一痛,而后她的眼前就黑了下去,身体也随着软倒在了地上。
院中,袁三郎的小厮守在房间门口,听到里边传来的动静,他不禁暧昧一笑,嘀咕道:“希望三郎不要玩得太厉害,这赵四娘可和那些腌臜之地的娘子不一样,要是玩坏了,赵家那边可不好交待了……”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咦,娘子,这边有个院子诶,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听到这话,小厮头皮一紧,生怕外边的人真进来了,毕竟这边他们三郎的事还没成了。
小厮忙跑出去,想把人赶走,只是他才走出去,梅开二度,地上晕倒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屋里。
赵四娘满脸惊恐的看着袁三郎在自己身上作乱,急得快要哭了起来,可是她此时四肢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走开,别碰我!”赵四娘哭着喊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爹,我大哥二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袁三郎闻言,想到赵家那五大三粗的三个男人,面上的确露出了几分畏惧,不过很快的,他又笑了起来。
“没关系,等我们俩生米煮成熟饭,我就是你们赵家的女婿了,你爹和你大哥他们难道还能做寡妇?”
“赵四娘子,你也别害怕,马上你就不会觉得怕了……”
袁三郎满脸猥琐:“这屋里的香里啊,放了迷情香,很快的,你就会觉得浑身发热,从贞洁烈女变成荡、妇贱人,到时候你可还得求着我……呃!”
袁三郎未尽的话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白眼一翻,一头往床榻里边栽去。
赵四娘子便躺在床上,见他身体朝着自己倒下来,脸上表情就是一白。
好在,袁三郎的身体最终没能倒下去,在半空被人拽住了。
苏明景嫌弃的拎着这人的后领子,随手就将人丢在了地上,而后看向床上的赵四娘:“你没事吧?”
赵四娘流着眼泪摇头。
苏明景坐在榻边,将她扶坐起来,问她:“身上可有力气?”
离得近了,她闻到了赵四娘身上的酒味。
赵四娘瘪嘴委屈道:“我手脚都没力气……”
“没关系。”苏明景安慰她,“我力气大,你没力气我也能扛着你走。”
“娘子……”那边大花检查了屋里的香炉,此时说道:“这香炉里的香是那种腌臜地方里出来的,有催情的作用。”
她和苏明景一进来就闻到了屋里那股甜腻的香气,如今检查了香炉,果然发现香炉里都香有问题。
“那这里不能多待了。”苏明景立刻说,伸手就把榻上的赵四娘打横抱抱在了怀里。
身体猝不及防腾空,赵四娘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抱住了苏明景的脖子。
大花走到地上如死猪的袁三郎身边,伸脚踢了踢,问苏明景:“娘子,那这个袁三郎怎么办?就把他放这里吗?”
苏明景的目光落在那青烟袅袅的香炉上,突然轻笑了一声。
“多好的香啊,既然都已经烧起来了,那可别浪费了……”
她这人的品德就是如此的好,惯来见不得别人浪费东西。
“大花,你去把外边那两人拖出来,他们三人既然想玩,那就别浪费了这么一炉好香啊。”
大花听得双眼一亮,夸道:“娘子,您真聪明啊。”
她兴致勃勃的出去拖人了,苏明景则抱着赵四娘走出去。
婢女、小厮……大花将人直接丢了进去,还很好心的把三人都拖到了香炉旁边。
既然喜欢燃香,那就多闻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去的时候,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和她们娘子一样,她做好事也是不留名的。
而在关上的房间内,在安静了一会儿,房间中逐渐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变成了男男女女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