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人已经吻了过来。
楚云梨偏头一躲。
沈青海亲了个空,他伸手就去抱:“别嚷。如果喊来了人,那就是你不知廉耻勾引我,不光你自己要倒大霉,顺东的身世也会被人怀疑,你乖乖的,等我高兴了,你才能得到想要的。”
楚云梨原本只是想下点药教训他一下,结果这人愈发过分,她冷笑一声,抬脚就踹。紧接着起身而上,对着沈青海的脖颈之处狠狠来了一下。
沈青海刚要大喊,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脖颈挨了一下后,白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楚云梨想想不解气,想要踩他两脚,奈何方米儿脚小,她转身抱起假山上一只配景的蛤蟆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
楚云梨将蛤蟆放回去,拍拍手从另一边离开。
沈青海与她独处,其实有派人在不远处守着。楚云梨避开了那几个人的视线,从他们背后的花丛中离开。
此处的花丛比人要稍微高点,楚云梨从几人身后路过时,还听到三人正在玩笑。
“咱们公子可真胆大,连世子爷的女人也敢碰。”
另一个人呵呵,笑道:“何止?连老爷的人都没放过,世子爷根本就不喜欢这个方姨娘,一年也不去一次,咱们公子安慰了她,她怕是巴不得!”
话说到这里,几人发出了一阵,男人才懂得笑声。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楚云梨想了想,搬了花盆直接砸过去。
只听得扑通一声,其中一人倒地,剩下两人慌慌张张,把人扶起来才想起来去找罪魁祸首,等他们绕过花丛,另一边的小道上哪里还有人?
沈青海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和沈青山院子里的安静不同,他还没有睁眼,就先听到了身边女子的哭声。
哭得悲悲凄凄,声音高高低低,听得人特别烦躁。沈青海霍然睁眼,吼道:“滚!”
一开口,才发觉嗓子哑的厉害,口中还苦。
女人们被吓着了,瞬间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了沈青海的妻子,此时她满眼憔悴,头发都有点乱,眼睛红肿不堪。
沈青海看到妻子这样,顿时皱眉:“我还没死呢,你哭哭啼啼作甚?”
何氏呜咽:“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真的……”
当初二夫人给儿子娶媳妇,求的就是高门女儿,只不过沈青海不是长房所出,嫁给他的女子以后也不能做宗妇,并且沈青海本人资质不算太好,挑来挑去,只挑中了一个侯府庶女。
庶女能长成什么样子,全看主母够不够大度。何氏的主母恰巧是个小气的,她胆子很小,遇事只知道哭。
也正因此,沈青海才敢找许多女人生孩子。
“我到底怎么了?”
如果只是昏迷不醒,何氏不至于怕成这样。
何氏眼神躲闪,不敢看他,低下头也不说话:“大夫就在厢房里,我让人去请,让大夫跟你说吧。”
大夫很快赶来,得知人醒了,特别欢喜,把脉过后,面对沈青海的询问,面色一言难尽。
“就是房事太过,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其实大夫心里也纳闷,府里两位公子先后都不行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大户人家的阴私很多,搞不好就是世子爷发现他会得那个毛病是二公子沈青海动的手,如今在以牙还牙。
沈青海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以前就有大夫劝他,让他节制一些。但他活在世上就这点爱好,反正家里不缺银子,补一补就行了。
大夫继续道:“还有,小人来的时候,公子的腿骨已经断了,在三个月之内,万万不可下地走动。”
沈青海一脸惊讶:“断了?”
完全不知道啊。
谁打的?
他当时都被那个女人给掐晕了,总不可能是自己摔的吧?
“是的!”大夫一脸沉重,“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长短腿。不过二公子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修养得好,走慢一点是看不出来的。”
这变成个瘸子了,以后还怎么办差?
虽说官员之中也有些身上带着病症,但只要是身上有疾,就比不过那些身康体健的。每往上爬一步,都比普通人要艰难一些。
此时沈青海的心里乱成了一团,他不知道是谁对自己动的手,感觉谁都有可能。
“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他实在不想听大夫说话了,简直没一句爱听的。
大夫立刻起身告辞。
沈青海找来了身边的几个随从询问当时的情形。
*
顺东的身子渐渐好转,楚云梨干脆住到了他的院子里。一开始那两天是守在顺东床前,后来就搬入了厢房去住。
哪怕方米儿是顺东的生母,但楚云梨只住在厢房中,却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沈青山最近没有找她,先找上门来的是沈青海。
沈青海本就爱动,哪里躺得住?
躺在床上的第八天,他的腿没那么痛了,只是偶尔有点点痛痒。他就再也不想躺着,当然了,身体要紧,他也不会刻意折腾自己,即便是起身,也是让人抬了他的椅子上。然后下人们抬着椅子送他出门。
楚云梨到园子里时,沈青海正在发脾气。原来是方才下人将他放在地上时手重了一些,让她的伤处更痛。
好几个下人正跪在地上请罪,楚云梨出现后,沈青海就让他们滚。以至于那几个人看着楚云梨的眼神都带着感激之色。
楚云梨一脸坦然地上前行礼。上次找这个男人,那是为了给顺东报仇。这一次嘛,纯粹是为了来看看他的惨样。
沈青海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真的不敢相信方米儿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之所以没把这件事情闹大,直接找方米儿来问罪……他自己也理亏啊!
如果他说方米儿在假山里对他动了手,那旁人就会问他们俩单独在假山里做什么?
如果只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还好,反正他是男人,最多就是让人笑话一句风流。但他对沈青山院子里的事心虚……他是真的对付了沈青山不止一次。如今他和沈青山的妾单独相处,那旁人肯定会怀疑他们俩勾连到了一起。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野心,因此,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对外推说自己是在假山上赏景时不小心摔伤了。
“方氏,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对本公子动手。可有想过要怎么死?”
楚云梨面色淡淡:“我如果不推开你,也没有活路。”
沈青海噎住。
这倒是事实。
大户人家,如果兄弟两人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那女人就是红颜祸水,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想知道那天你走的时候可有遇见谁。我的腿被那个混账打断了,得找到凶手。你最好想好了再说,如果我找不到凶手会很生气,到时迁怒了你……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楚云梨摇头:“没有看见谁,只是听见你那几个随从说你胆子大,不光敢碰世子爷的女人,还敢碰你爹的妾。”
此话一出,沈青海的脸瞬间就黑了。
第1706章
沈青海风流,最喜欢各种美人,还没什么伦理道德之心。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就会想方设法摸到手。
而国公府二爷身份高贵,他也喜欢各路美人,自家院子里收藏了不少……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有些美人他看见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但带回来后,又被新的美人占据了心神。
二房的几个院子都在一处,沈青海难免会与那些女人碰上,他私底下和两三个父亲的姨娘来往密切。
对于哪些女人来说,原以为跟着国功夫二爷后下半辈子会一片坦途,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二爷的女人很多,她们夹在其中不起眼。想要出头,得生下一男半女。
但是,她们一年也伺候不了几次二爷,想生孩子是痴人说梦。而这时候,沈青海凑了上来,她们原本就闺中寂寞,心里很是不安,就怕哪天被赶出去……如果能生下沈青海的孩子,应该同样能够留下来。
至于伦理纲常,二爷那么多的女人,压根记不得她们的存在。而她们在这府里也毫无痕迹,即便是从二爷的女人变成沈青海的妾,也不会有多少人发现。
两边一拍即合,甚至还有胆子大的女人主动自荐枕席,沈青海有来者不拒。
这些事情做归做,却不能传出去。
否则,淫辱父亲的女人算是不孝,还毫无人伦,只这两样罪名,就能让沈青海这辈子都再也翻不了身。
“你还听见了一些什么?”沈青海沉着脸质问。
楚云梨摇头:“没有了,当时我很慌张,不敢多听,只顾着逃命去了。”
这对于沈青海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既然逃走的方米儿能听到几个随从的话,那个跑来对他下手的人同样也能听到。这等于他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自己要命的把柄,偏偏还不知道这把柄在谁手上。
早知道真相是这般,沈青海说什么也不会来。简直是越问越糟心。
“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原本沈青海走这一趟,是为了教训方米儿,此时一想到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手中举着大刀,随时会取他的仕途和性命,他就一刻也坐不住。
“回去,无事少出门。记住,祸从口出,要是你不想活了,本公子顺手就能取了你的命。”
语罢,叫来了下人,将自己抬走。
不提沈青海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立刻将那天陪着他去假山处的三个下人杖毙送走,楚云梨回到顺东所在的院子,发现新来的管事正在训斥院子里的下人。
这位管事是安宁郡主从宫里讨来的人,人称梁嬷嬷。
梁嬷嬷得了令,要护好顺东的小命,在这院子里很是威风,正在敲打十几个下人。看见楚云梨进门,她微微仰着下巴。
“方姨娘,这不是你该住的地儿,请你收拾行李搬回去,奴婢这也是为小公子考虑。你住在这里,伺候你的人我也管不着,人多事杂,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言下之意,要么楚云梨带着下人搬走,要么就只能将自己身边的下人全部交给梁嬷嬷看着。
方米儿再怎么不得沈青山喜欢,那也是半个主子。梁嬷嬷再从宫里出来,也只是下人而已。她又不是女官,跑到国公府来指手画脚,还要管束姨娘,怎么不上天呢?
“我不会搬走,也不会把下人交给你管束。”楚云梨直言,“是郡主让我搬来的,若想让我搬走,除非郡主亲自发话。”
梁嬷嬷一脸严肃:“奴婢是郡主的人。”
楚云梨呵呵:“郡主的下人而已,看你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郡主呢。”
梁嬷嬷皱眉:“是郡主让我来管这个院子的。”
“你管你的院子呀,别吼到我头上来。踩我来捧你自己,当真以为从宫里出来就了不得了。”说难听点,能在宫里混得下去,也不会到这国公府来。
别的不说,国公府邸和皇宫比起来,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啊。梁嬷嬷出现在这里,绝对是在宫中混得不好,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忠心。
可是,对于郡主而言,忠心易得,也易失去。
不然,之前那群下人也是郡主亲自挑选的,但顺东还是出了事。这证明郡主的人也不是一定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