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宗揽着怀中的女子,满足地喟叹一声:“那个蠢货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怪我们相遇太迟。”
陈氏用手摸着他的胸口:“不要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名分。”
说到动情之处,冯继宗再也忍不住,弯腰吻了她的额头。
“放心,等你没有了侄子,自然就没有侄媳妇了。”
陈氏大惊失色:“你别……”
冯继宗将她压在了桌上。
门口站着的是早已离开的冯平安,他带了好多人,将守在门口的陈氏的丫鬟和冯继宗的几个随从都摁住了。
那些人被摁在地上,嘴还被堵住,此时满脸的惊慌。
冯平安一脸冷淡,经历多了,见识得也多。他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扭头吩咐他带来的其中一个护卫:“去请我二叔过来。”
地上被摁住的几人更慌了。
陈氏私底下和冯继宗往来多年,冯归从来都不知道,只以为是哥哥习惯了照顾他们夫妻。
这要是被冯归发现,怕是要出大事!
冯归出门了,今日在外头喝酒。
冯继宗跟着一群文人修史书,冯归没有那个耐心,整日斗鸡斗狗,还斗过蛐蛐。
今日就在斗蛐蛐,一群人围坐在桌子旁,不停的大喊着,氛围很是热烈。
其中一个蛐蛐被咬死后再也动弹不得,冯归大喜过望。
“我又赢了。”
他们可不是白斗,而是压了银子的,赢了的那只蛐蛐是冯归花高价寻来,只是他的蛐蛐活着,压了他蛐蛐的众人都赢了。
当然了,最后还是蛐蛐的主人赢得最多。
一时间,众人又高喊着让冯归请客。
冯家有几百亩地,还有一些铺子,这些只是面上的财物,其实私底下还藏着不少钱财。冯归活了半辈子,就没有缺过钱花。
眼看众人起哄,他也是个爽快人,当场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就都走。”
众人簇拥着他去了楼上的雅间。
雅间之中已经等着两位貌美妇人了,这又是冯归除了斗鸡斗狗斗蛐蛐之外的另一个爱好。
他很喜欢和别人的妻子开荤笑话。
身为男人,跑去跟其他妇人说荤笑话很容易被打。于是,他找的都是特定的那几位。今日这俩,是他手底下一起混着的人特意送来的。
不过,冯归就是口花花,从来不动真格的。
一边喝酒,一边闹,转眼到了下午,冯归也不急着回家,其中一个妇人坐到了他的怀中,倒着葡萄酒往他口中灌。
冯归喝了酒,哈哈大笑道:“挺会喂呀?你男人教你的?”
妇人小声说了几句,一副羞涩的模样,冯归此时兴致高涨,周围又吵,他完全没有听见怀中女子说了什么,只看到了她的羞怯。
也只有良家女子才会有这种羞怯,花楼中的那些花娘……比男人还放得来,冯归不太喜欢。
他被女子的羞怯取悦,顿时哈哈大笑:“只有这种被自家男人调教过了的妇人才对味儿!”
众人一片追捧之意,夸他会玩。
就在这时,门被敲开,走进来了一位身着短打的护卫。
守在门口的伙计急忙补充:“这位是冯家宅子里的小哥,说是有要事找二爷。”
二爷就是冯归。
冯归醉意朦胧,看了一眼面前护卫,只觉得面生,但这一身打扮确实是冯家下人所穿,他一拍桌子:“何事?”
“是夫人。”护卫拱手:“夫人出事了,让您回去一趟。”
众人心知,今日的酒局多半要到此为止了。
认识冯归的人,都知道他爱重妻子。即便是揽着那些妇人玩笑,一般也不在外头过夜。
果然,冯归立即起身,出门后揪着护卫问:“夫人出了何事?”
护卫瞅了一眼方才冯归出来的雅间,欲言又止,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小的不敢说,您还是自己回去看吧。”
冯归只觉得莫名其妙。
夫人能出什么事?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当即训斥:“把话说清楚,不然老子现在就让人打死你。”
护卫是冯平安特意安排,半拖半拽地将冯归拖到了马车上才低声道:“夫人去找了大爷……”
冯归不觉得这事有问题。
大哥一向很照顾他们,也不让妻子受委屈。眼看护卫不说了,冯归瞪他:“然后呢?”
护卫:“……”
他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然后书房的门关了起来,里面传来了那种动静,大公子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又觉得这件事情瞒不住,这才吩咐小的悄悄将您请回。”
冯归感觉自己今日的酒喝多了,脑子有点不清楚,他看了一眼护卫,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哪种动静?”
护卫嗫嚅道:“就是男女之间……亲密的动静!”
冯归只感觉一股酒意直冲脑门,哇一声就吐了出来,吐完一口又是一口,吐得他喘不过气。
好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大吼道:“回府,即刻回府,给我快点!”
冯归所在的酒楼离冯家的院子有三条街,等他赶到,冯平安还站在门口,里面的两人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甚至都不知道外头围了一圈人。
“让开!”冯归喝了酒,心情冲动,一会儿想着他对妻子那么好,妻子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一会儿又想,这绝对是冯平安使的手段。
冯平安侧身一让,冯归一脚踹上门板。
门板分开,弹在墙上。
冯归也一眼就看清楚了屋中情形。
这是一间书房,此时书房之内,男女正在书案上,还叠在一起。
其实早在冯归喊出那一声让开时,里面的两人就已经听到了动静,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反应,门板就弹开了。
此时两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瞬间分开,各自抓了衣裳就往身上裹。
饶是他们动作快,该看见的也看见了。
冯归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觉得腿软,险些坐倒在地,冯平安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二叔,你要撑住啊!”
那边的冯继宗已经穿好了裤子,奔过来就要扇儿子。
“孽障!”
冯平安转身就跑,直接跑到了主院。
冯继宗衣衫不整的,也不能去追,等到他穿好了衣裳,却得知儿子跑去了住院,当即眼前一黑。
“我去一趟。”
冯归不许他去,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下巴邦邦就是两拳,将人打得趴倒在地上,还嫌不够,血红着眼睛上前又去踩他的背。一连踹了好几脚,陈氏终于穿好了衣裳,勉强可以见人了,她生怕闹出人命,急忙上前去扒拉冯归。
“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冯归怒极,反手推了她一把,双拳紧握,用力到手背上青筋直冒,哪怕到了此刻,他也不舍得对她动手。
“都这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陈氏呜呜呜开始哭,她是个聪明人,方才穿衣的时候就想到了应对之策,此刻一边哭一边道:“我们是被人给算计了,我找大哥是商谈给平安换未婚妻的事,那丫头是个厉害的,她若是过门了,我……我……我要被憋屈死。可一进来就……就……”
她还在解释,院子里又来了一群人,这次是以冯老爷子为首的一群人。
其中还有两位大夫。
冯平安就站在冯老爷子边上:“祖父,先让大夫进去吧,查一查问题出在何处。”
“查什么?”陈氏颤声问。
冯平安率先答:“什么都查!如果不是有人下药,我爹和你肯定不会……你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我爹又不是畜生,兔子还不啃窝边草呢,他总不至于连兔子都不如。”
这话更像是两个巴掌,狠狠扇在了陈氏和冯继宗的脸上。
但凡知道廉耻的人,都不会如他们一般糊涂!
陈氏刚想将两人苟且的事情推到被冯平安算计上,没想到冯平安就找了人来查。
而且还是老爷子的人出面,一连请了两位大夫,若是都查不出问题,那……她心里越想越慌忙,掐了自己一把,又咬了一下舌尖,才没有尖叫出声。
怎么办?
她偷瞄了一眼冯继宗。
此时冯继宗脸色铁青:“爹,定然是有人下药。”
冯老爷子的脸黑沉沉的,负手站在门口,整个人瞬间就苍老了好几岁。
他不知道大儿子和小儿媳是何时搅和在一起的,但他走进这间屋子后,鼻息间除了男女之间那股淫靡的味道,再无其他的香味。
要说是被人算计,他不太相信。
如果大儿子和小儿媳是自愿……过往许多事情就可以串联在一起了。
大儿媳当初郁郁寡欢,冯老爷子心中歉疚,主动替她做主,将大部分的莺莺燕燕都打发了。但大儿媳还是不太高兴,冯老爷子那会儿觉得儿媳过于小气……如今再看,哪里是儿媳小气,根本就是他们老两口没有帮到要紧之处。
两个大夫转悠了一圈,愣是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所有的人退出去,书房里只剩主子。
气氛一阵凝滞,冯归气得胸口起伏。
陈氏掩面蹲在角落。
冯继宗眼神凶狠地瞪着儿子。
冯老爷子则是看着两个儿子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