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赖狗子欺负你那是他自己恶毒,跟我媳妇有何关系?”
楚云梨张口就来:“赖狗子亲口承认是受姓孔的指使,而且,这兄弟谁不知道赖狗子也是她的姘头之一。算起来,你媳妇可真有本事,就跟一坨屎似的,引得一群狗围着她转悠……”
李麻杆再废物,那也是个人,是人就要脸面,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死过去,愤然道:“你太过分了。说话要讲证据,捉奸要拿双,赖狗子何时与我媳妇有关系了?你自己也是女人,如此污蔑一个女子的名声……”
楚云梨哈哈大笑:“赖狗子围着你媳妇转,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的。你这话骗骗自己就是了,怎么还骗村里人呢?姓孔的,你出不出来?”
人都堵到家门口了,孔氏知道自己藏不住,铁青着一张脸站出了屋子。
“赖狗子做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不知道他怎么欺负你的,反正我没有让他做任何事。”
楚云梨用脚踹了踹地上的赖狗子:“瞧瞧,人家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坏事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赖狗子的媳妇早就过来了,看到的情形,藏在人群中没上。
孔氏咬牙:“分明就是你请了赖狗子帮忙演戏,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楚云梨扬眉:“演戏是吧?”她对着赖狗子狠狠一脚,然后一脚接着一脚。
没几下,赖狗子就被踹得吐血。
许多人围观,愣是没人上前阻止。
“是不是演戏?”
“是不是演戏?”
……
楚云梨一连踹了七八下,地上的赖狗子又开始吐血,众人都看不下去了,再踹下去肯定要出人命。
赖狗子的媳妇不敢吭声,但他的娘和兄弟不是死人,原本他们想着也给赖狗子一个教训。所以才没阻止,但他们也不能让丁五娘真的把人给打死了。
“住手……住手……住脚!别再踢了!”
赖狗子的娘李白氏做梦都想要儿子和媳妇好好过日子,奈何姓孔的不安分,勾的儿子整日不着家。
“儿啊,你都快要被打死了,那姓孔的都还不吭声,她是利用你,这种不要脸的娼妇是没有心的,所谓的真心对你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瞧瞧你媳妇,这会儿哭得跟泪人似的,你再看看孔氏?”
赖狗子眼前阵阵发黑,身上一阵阵发冷,他真的感觉自己会死在这里,然后是如此,他也咬紧了牙关没有乱说话,为的就是保全孔氏。
他前半生过得随心所欲,却也并非不分好赖,旁人对他真心他看不明白,但亲娘一定是这个世上最疼他的人。
亲娘满脸痛心,泪水从脸上划过,滴滴落在地上,而孔氏……始终是一脸冷漠。对上他目光,还往后退了两步,甚至偏开了头去,不与他对视。
赖狗子终于冷了心肠:“你……你……你真的不怕我被打死吗?”
明明丁五娘都不再对他动手了,是孔氏说两人演戏,丁五娘才一怒之下把他往死里打,就是为了让人相信两人没有合谋。
但凡孔氏承认一句,丁五娘肯定就会住手。
可她没有!
第2065章
赖狗子此话一出,为观众人嘘声一片。
村里人都不是瞎子,赖狗子和孔氏之间到底有没有私底下来往,其实好多人都知道,有人甚至亲眼见过。
孔氏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羞愤交加:“你的死活跟我有何关系?你是欺负人才被打成这样的,又不是我让你干的。”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可是赖狗子和丁五娘无冤无仇,倒是孔氏和丁五娘之间仇怨很深,今儿丁五娘都上门来找茬了,要说赖狗子为难丁五娘之事不是孔氏指使,村里人都不信。
楚云梨呵呵:“敢做不敢当,你也配做人?还有啊,我才知道当初孙富平姐弟俩是你带回来的,你带回来的孩子自己不养,却塞给孙老三养着,孙老三那个混账将两个孩子都丢给我,合着我成了冤大头了。姓孔的,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知道丁五娘这一辈子没生孩子,养的三个孩子都是外头抱来的,只知道孙富平姐弟俩是孙老三抱回来,至于从哪儿抱的,据说是路上捡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来处居然和孔氏有关系。
这就真的很恶心人了。
孙城南到底和孔氏来往了多久,众人都不清楚,两人不避人是近几年的事,以前还是有遮遮掩掩一段时间。
孔氏勾引了人家男人,还让人家的女人辛辛苦苦养孩子来成全她的善心……丁五娘也太倒霉了吧?
众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孔氏心知,如果坐实了此事,以后村里说她是非的人会更多。
她咬了咬牙:“我是看你们夫妻成亲几年了还没生孩子,记得那时候孙伯母都差点把你休了……”
“合着你还是为我好?”楚云梨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成天勾着我男人,让孙老三回家倒头就睡,我不生孩子……他都不碰我,我生出来的孩子他认吗?”
众人:“……”
男人没有几个老实的,但凡手头有俩钱,都有可能去镇上找花娘消遣,但消遣完了,回家来日子该过还得过。
如孙城南这样一心一意守着别家媳妇,对自己媳妇不闻不问甚至碰都不碰的,到底还是少数。
孔氏脸色乍青乍白:“你胡说什么?你男人不碰你,关我屁事,我没有勾着他……”
“这话你自己信吗?”楚云梨伸手一挥,“你问问众人信不信?”
她目光落到看热闹的孙婆子身上,“我不是不生,几次看大夫,大夫都说我是瘦了点,但不是真的有病。你老人家把不生孩子的错处怪在我身上,压着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清楚!”
村里也有讲道理的人,丁五娘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就因为不生孩子,丁五娘是孙家几个媳妇中干的最多也最听话的人。
如果真的是孙老三不碰她才导致了两人没孩子,那孙家也太欺负人了。
孙婆子咬牙切齿:“胡说,老三不可能不碰你。”
“你儿子给人守身如玉,这有什么稀奇的?”楚云梨转身就走,“如果不是姓孔的又找人来欺负我,我是真的懒得跟你们这些烂人纠缠,碰上你们,我前半辈子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只希望往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们!”
孙婆子咬牙切齿:“跟谁乐意见你似的。”
楚云梨冷笑:“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你们孙家人再出现在我家门口,就是不要脸!出尔反尔,该被天打雷劈。”
语罢,转身就走。
大晚上的一个女人独自上路,众人都不太放心,还是李富贵得到消息后赶到了李麻杆家门口,然后自告奋勇要送丁五娘一程。
虽然男女有别,但二人是两代人。何况丁五娘刚刚帮他们家接生了孩子……饶是如此,楚云梨也断然拒绝。
回镇上的路上挺顺利。
关于村里发生的那些事,楚云梨没有瞒着孙富草。
*
三天后,孙富平的婚事定下来了。
此消息一出,又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都以为孙城南和孔氏之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凡二人要脸,都不应该再让两家的孩子结亲。
结果,亲事还是定下来了。
孙富平到底还是找到了镇上。
“娘……”
看见楚云梨,他先喊人。
楚云梨沉着脸:“我不是你娘,你别乱喊。”
孙富平苦笑:“您养我一场,不管您认不认我这个儿子,在我的心里,您都是我娘。我还是希望……”
楚云梨打断了他:“你还是别希望了,我如今好得很,不需要儿子。”
孙富平皱了皱眉:“姐姐呢,我有些话想跟她说。”
孙富草住到镇上后,有些不好意思出门,楚云梨天天带着她在街上转悠,最近胆子大了点。
“何事?”
“姐姐,”孙富平满脸急切,“你知道我们俩的身世吗?”
孙富草摇头。
孙富平飞快道:“我原本不想和桃花定亲,但是伯母不愿意告诉我们真正的身世,又一副非要我做女婿的架势……我为了套出真相,只能答应。”
“娘说过,我和你没有相似之处,应该不是亲生姐弟。只不过刚好凑一起被带回来了而已。”孙富草对于这个弟弟,实在是生不出多少疼爱之情。
两人同一屋檐下相处十几年,孙富平从来没有主动照顾过她,也没有帮她分担过家里的杂事。反而是她帮了他不少忙,往日缝缝补补都是她的活儿。
孙富平很想要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看孙富草这不紧不慢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亲生的爹娘是谁?这么多年,我们在孙家寄人篱下,看够了脸色,吃了不少苦,家里的好东西从来就没我们的份,你……若是咱们有亲爹娘,一定不会这样对待我们。”
已经这么穷了,再想要找出比孙家更穷的人家也不容易。加上养母那些话,还有孔氏非要将女儿嫁给他,他更倾向于自己的身世非富即贵,再差,也绝对比孙家和李麻杆富裕。
若真是如此,他一定要找到亲生爹娘。
这苦日子,他过得够够的!
孙富草并不热衷于找娘,看他情绪激动,还往后退了退,兴致缺缺地道:“你爱找就找。”
孙富平:“……”
“等我找到了,你跟着捡现成的爹娘?”
“我无所谓。”孙富草真心实意地道:“不管他们贫穷也好,富贵也罢,当初丢我是故意也好,无意也罢,我都只有一个娘。若我真是你亲生的姐姐,你认祖归宗以后,可以让他们不要认我。”
孙富平气死了,在他看来,孙富草就是不想付出找人的精力。她怎么可能不认祖归宗?
“你太欺负人了!”
孙富草只觉得莫名其妙:“哪里欺负人?我这辈子就没想过要认祖归宗。”
孙富平不放过她:“那你对天发誓!”
“凭什么?”楚云梨出声,若是还不出言,孙富草真要发誓。
“要我说,这事你不用太上心,孔氏既然要把女儿嫁给你,就笃定了你会认祖归宗,你只需要等着就行。至于小草……不管她认不认亲生的爹娘,都与你无关!滚!以后别再来了!”
孙富平一脸受伤,今日之所以来这里,除了想要说服便宜姐姐一起寻亲外,也是想和这突然在镇上买了院子的养母拉近关系。
“娘,您生儿子的气了?我不想和桃花定亲,是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
楚云梨直接关上门:“你爱怎样就怎样,什么苦衷,什么不得已,我都不爱听。”
*
孙富平的婚期定得很急,从定亲到成亲,才将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