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娘一开始挨打,后来慢慢不再挨打,廖六爷还给了她不少东西,甚至是出门做生意回来,都要给她带礼物。
眼瞅着日子好过了,廖六夫人容不下她,一出手,直接就将人给摁死了。
直到临死,姜五娘忽然就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她又怨过自己的出身,怨过自己命苦,但埋怨过后也认了命。谁让她是继女,和几个哥哥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呢?谁让她摊上那样一个爹被卖入花楼……谁让她长得好,然后被人买下送给了暴戾的廖六爷呢?
都是命!
但是,她临终才知,她不该是那样的命,一路走来,都有人在算计。
楚云梨垂下眼眸:“夫人前两天来过,说……说……说……”
廖六爷脸色阴沉了几分:“说什么?”
“让小女子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勾引主子。”楚云梨声音越来越小,这当然是她编的。
张氏对下人大度宽和,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伺候过廖六爷的女子,不光买好药,还会请大夫在边上照顾,总之,能救则救。
至少,姜五娘在快死之前,都真的以为张氏是个好人,还替其惋惜过,认为张氏嫁给廖六爷就是鲜花插牛粪上。
廖六爷一伸手,猛然抬起她的下巴:“夫人不可能说这种话。”
楚云梨直视他的眼睛:“那你就当我在撒谎好了。”
“哟!”廖六爷发现了不对劲,“往常乖得跟个鹌鹑似的,今儿的脾气怎么这么大?还敢自称“我”,你学的规矩呢?”
楚云梨微微垂了眼眸:“六爷不喜欢吗?”
看够了乖顺的美人,突然来个脾气大的,廖六爷还真觉得挺新鲜。不然,他一般不和美人说这么多话,多数时候都是上来就动手。
“喜欢!”廖六爷一弯腰,就要找楚云梨的唇。
丫鬟和下人早已退了出去,楚云梨一抬手,直接将人打晕。
廖六爷眼睛瞪大了一瞬,身子一软,死狗一样趴在了床上。
地方小了,甩鞭子不能随心所欲,这间屋子很大,张氏还让人布置了书案和笔墨纸砚。
当然了,怕这些美人奋起反抗,屋中的妆台上只有脂粉,没有任何钗环。
姜五娘原先看见过廖六爷的字迹,楚云梨轻手轻脚走到书案旁默默写字,循着记忆里廖六爷的字迹仿写了一张方子,方子上多数都是助兴之物。
字迹描得大概只有八分像,对于写方子而言,已经足够了。
然后,她脚步声加重,走到门后,直接从门缝里将方子塞了出去。
“麻烦小哥快些将东西送来。”
门口的随从拿到方子,乍一看上头有几味壮阳的药材,没有丝毫怀疑,还小心翼翼问:“是熬了送来吗?”
楚云梨嗯了一声:“要快!”
有脚步声渐渐远去,楚云梨回到床边,打量着廖六爷。
姜五娘如今是买回来的美人,别说出院子,连这个房间门都出不得。若是廖六爷在这房内出事,她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想要报复,就得另找机会。
来都来了,哪儿能逃呢?
床上的廖六爷昏迷不醒,楚云梨坐在床边默默等着,两刻钟不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楚云梨脱掉了身上的衣裳,换上了一身清透的,隐约可见纱衣底下白皙的肌肤。
因为受伤不久,肌肤上还可看见青青紫紫。
随从不敢多看,只将托盘双手奉上。
楚云梨一手开门,一手接托盘,然后顺手将门关上,不给随从窥视之机。
姜五娘是个娇弱女子,浑身都是伤,最近这次受伤太重,还差点丢了命。随从们再想不到主子一个大男人会被她给打晕在床。
楚云梨将托盘放在桌上,端了温热的药到床边掐住廖六爷的脖子,直接就往里灌。
廖六爷期间有醒过来,只不过眼睛刚刚睁开一条缝,楚云梨再次用手劈晕了他。
药物下肚,不到半刻钟,廖六爷身下某处就鼓起了一个包,而他脸色荡漾,满脸的享受,后来还哼哼唧唧。
楚云梨感觉有点辣耳朵,抱了被子到软榻上去睡,天黑后点了一会儿烛火,让人送了些吃食进来。
丫鬟还给她送了药。
但无论谁送东西,楚云梨都不许人进。
随从和丫鬟都听到了廖六爷那让人遐想的爽叫声,只以为是主子不想让他们进去打扰。
主子没吩咐,下人不敢乱动。
天渐渐黑了,楚云梨深夜还吃了一顿饭,又喝了一顿药。
在这期间,廖六爷一会儿哼哼唧唧,一会儿又睡过去。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翌日早上。
快天亮时,楚云梨身着轻薄的纱衣坐在了脚踏板上,头靠在床沿打瞌睡。
廖六爷醒来时,感觉自己周身都很痛,像是被人狠揍过一顿。他一抬手,感觉整条手臂都酸痛无比:“我这是怎么了?”
开口说话,才察觉自己声音格外沙哑。
昨夜楚云梨越想越气,确实踹了他几脚,此时故作羞涩状:“奴婢伺候您穿衣。”
廖六爷用手捂着额头,所以他确实在与人敦伦,此时脑子不太清楚,隐约记得很爽快,好久好久没有那样爽快过。他掀开被子起身,挪腿时发现腿有些软,往地上一站,差点摔倒。
他怎么虚成这样了?
廖六爷无意之中瞅了一眼床铺,只见床上一片狼藉,而他的内衫衣裤上更是一股交欢后的味道。
“来人,送热水来。”
但凡讲究点的主子,同房后都会让人送热水进来梳洗。昨夜门口的几人几乎一宿没睡,把厨房里的水热了又冷,冷了又热。
随从阿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
廖六爷不满:“我要沐浴。”
阿布急忙返身回去让人准备。
不过眨眼之间,小间里的浴桶里就装满了温热的水。廖六爷往里走时,又回头拉了女人:“来来来,你伺候我。”
他眨眨眼,挑逗之意十足。
楚云梨故作羞涩状,另一只手故作无意一般掀了一下被子,看似想要整理,实则是将被褥上的那一抹胭脂红露了出来。
廖六爷还没想到此处,瞅见那抹红后,看向楚云梨的眼神愈发温和,用手拍了拍她柔嫩的小手:“红颜,只要你伺候得好,有你的好处。”
楚云梨低下头。
廖六爷越看越满意,昨夜是荒唐了些,此时他周身酸痛,走起路来腿还软,尤其是身下那处,好像是用得狠了,竟有些火辣辣地疼。
入了内室,廖六爷坐进浴桶之中,双臂懒散的往边上一放,满足地喟叹一声:“帮我擦背。”
在他身后,楚云梨眼神寒冷如冰。
人到中年,廖六爷已经发了福,浑身松松垮垮,因为养尊处优,看起来白白胖胖,真的很伤眼。
楚云梨捡起帕子放在他的肩上,小声道:“我手疼。”
廖六爷昨夜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深觉她伺候得好,拍了拍她的手:“那你去歇着,让阿布进来。”
楚云梨不肯,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廖六爷洗漱完,又用了早膳,这才满意离去,走起路来,整个人都有点飘。
楚云梨用了早膳,床上的狼藉早已被丫鬟清理过,却又有人送了药膏来,此外还有不少首饰和衣物。
桌子上摆不完,还摆到了床上。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张氏。
张氏带着大夫来了,看到屋中东西,脸上笑容不变:“红颜,昨夜你伺候得好。让大夫给你看看。”
楚云梨身上还有伤,但多是外伤,用上药膏好生养一养,十天半个月后,应该能痊愈。
张氏叹息:“六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你多担待。”
楚云梨没吭声。
张氏半天没等到女子的回话,有些不满,花楼中长大的姑娘,真会这么没眼色么?
“红颜,往后你是六爷的人,要好生伺候。”
楚云梨心知,经过昨夜,红颜的身份不同了。
晚上多点
第2252章
廖六爷一般不会碰挨鞭子的丫鬟。
只要是他碰过的女人,就不会再挨鞭子。
而对于张氏来说,挨鞭子的那种美人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无论多美,都是一个结局。
但床上伺候过廖六爷的女人,就不会再挨鞭子,即便暂时不是姨娘,只是无名无分的通房丫鬟,也绝对不会被打死。
廖六爷不下狠手,还会要她们伺候,这就有可能生下孩子……廖六爷到如今也只有嫡子嫡女,一个妾都无,也无庶出。
“六爷兴许已经忘了我了。”
姜五娘的身份,该在这些主子面前自称奴婢,或者是贱婢。但楚云梨不想这样称呼自己。
张氏今天就察觉到她不如原先那么卑微,微微眯起眼:“六爷那么喜欢你,送了那么多东西过来……”
说到这里,她有些暴躁。
廖六爷既然愿意送这么多的首饰衣物,就已经证明了对姜五娘的上心。
姜五娘若是不谦虚,默认了以后要好好伺候他们夫妻,张氏还不会生出火气。
“这都还不算宠,是不是要把整个廖府送给你才叫宠?”
楚云梨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