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我绝没有看错,去,把大门关上。”廖母好笑地指挥儿子,她人是老了不假,但眼睛可没花,看得真真的呢!
廖齐习惯服从自己的母亲, 尽管这会儿心里还是十万个为什么,但他人还是很听话地过去把大门给关上了。
“你这般出来,没事儿吧?”廖母慈爱地看着陶桃,方才说的那些,她在里头都听见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想要试试。
反正她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如果能在最后替小姐报仇,那也算是死而无遗憾了。
不能也没关系,至少临死前她把那些藏着的秘密说出了,总有一天会被该听见的人听见。
陶桃摇了摇头,笑答:“没事儿,我既然能顺利找到这里,那就证明无人阻拦我。”
“您放心,齐王很看重我,一定会替我做主的。”
“那就好。”廖母放心了,转眸看向自家儿子,“小石头,去,去把你娘我让你藏的东西拿出来。”
廖齐:“是。”
“什么东西?”陶桃心头一跳,陶元志为人谨慎,总不能动手的时候还留下了什么把柄吧?
廖母笑了笑,不答反问:“小小姐猜一猜,老奴为什么要赶在陶元志对老奴出手前先一步假死呢?”
“为了保住您方才让他去拿的东西?”陶桃虽是疑问,但她心里却是很清楚,自己所猜的八九不离十。
果然,廖母点了头。
“没错,老奴手里有证据,这些年也一直在想办法把证据送回宋家,可你现在都看到了,那证据如今依旧在老奴的手上。”
“明面上陶元志是撤掉了对我们家的盯梢,可一旦小石头想要去宋家,路上就一定会遇见各种各样的阻拦,最终都没能去。”
“当然了,老奴也留了一手,没有让小石头直接带着证据去试,所以到现在,陶元志也都不知道我们手上有证据呢!”
说话间,廖齐从偏房里捧出了一个木匣子。
“娘,东西取出来了。”
“嗯,给她吧。”廖母摆了摆手,既然拿出来了,那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廖齐还能说什么?他娘都开口了,那他自是只能听从,反正这东西给出去也好,没了这东西,他们往后的日子大抵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木匣子入手并不重,陶桃下意识掂了掂,也没能猜出里头的东西是什么。
“证据交给你,该怎么做就是你的事儿了,希望你别辜负了你娘。”廖母最后看了陶桃一眼,不等陶桃再开口便径直迈着蹒跚的步子回屋去了。
廖齐深吸一口气,抬手作势请:“你想要的已经拿到了,没什么事儿就请回吧。”
“好,等我报仇了,我再来。”陶桃也不忸怩,点头就很干脆地拿着东西走了。
这证据都有了,难道还怕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死的吗?
廖齐将陶桃送走,返回家中,找到母亲,有些担忧:“娘,咱们就这么把证据给出去了,真的好吗?”
“这没什么好不好的,小石头,我年纪大了,那些东西留在我们手上一点儿作用都起不到,但它们到了小小姐手上就不是了。”
“她啊,跟宋小姐的脾性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就等着看吧。”
话已至此,廖齐自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往后多注意外边的消息。
万一,对方拿了证据根本没办事儿,他也好及时想法子瞒住他娘,不让他娘一大把年纪了还为此事伤神。
陶桃离开廖家后,立刻就寻了个隐蔽的角落把木匣子放进空间中。
这样,就不会有人多疑她上廖家根本就不是为了讨水喝,而是找一些不该找的东西。
照廖母所说,保不齐从她进入廖家开始,就有陶元志的耳目在盯着。
要是让他们看到她手上拿着东西的话,那她可就危险了,她今日出门可没带任何护卫。
这么想着,陶桃往上京方向返回时,特意注意了一下周边,果然就看见好几个人的目光频频往她的身上落。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在最后还派出了一个人,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要不是陶桃事先就知道有人盯着,有所警觉,还真就发现不了对方悄摸着跟上来了。
陶桃心下一点儿也不慌,证据都收在她的空间里了,对方再怎么跟,都不可能从她这里得到任何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用不了多久,这人就会离开。
当然,在他离开之前,陶桃不能回王府,否则她的身份就露馅了。
将人甩开也是不行的,那就证明了她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才需要将人甩开。
既然这样,在这人主动离开之前,她该去哪儿消磨一下时间呢?
“哎嘿有了!”陶桃脑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个好去处。
这可是以前她难得一见的地方,今日不趁机去,往后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了。
思及此,陶桃立马毫不犹豫地问人,问到地方后,立即加快脚步往那地方而去。
恰逢将要入夜,春风楼开始营业,各色各样的姑娘站在春风楼各个位置,卖力地招揽着客人。
陶桃初次长见识,那眼睛看得简直都快直了。
不等她反应,她便被春风楼门前站着的姑娘发现,然后被那姑娘妖娆地挽住胳膊,笑容满面地往春风楼里带。
“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吧?来来来,奴家保证里头啊,绝对能让公子满意而归!”
陶桃被拉了进去,本着她原先也是想来这里见识见识,便也就没有挣开那姑娘的手。
不想,春风楼外——
“陆铮,你来告诉本王,本王是不是看错了?”
“回王爷,您没看错,那人的身形的确很像王妃。”
第65章 春风楼拍卖
春风楼,没人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陶元志的人见自己跟的人进去春风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走时还能听见他在大骂晦气,他跟人跟了这么久,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不说,还亲眼看见跟踪对象进了春风楼寻乐,真是浪费时间。
陶桃在应对春风楼里那些姑娘们的热情的同时,还刻意回头去看了一眼身后,发现那跟着自己的人没进来,这才松口气彻底放心。
“公子是要雅间呢还是?”挽着陶桃的姑娘眼馋地看着他那张脸,这是她在春风楼待这么久以来,第二次见到长这么好看的男人。
陶桃不想暴露自己的无知,便也就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大堂,“今日可有什么特别节目?”
“有的呢,公子今日来得巧,刚好撞上我们楼里新出的姑娘首夜拍卖,稍后拍卖将会在这里开始。”
“若公子感兴趣,可以看看,当然了,新来的可没我们会伺候。”女人眨了眨眼,拼命暗示。
陶桃只作不知,眼中露出几分兴味,“尚未绽放的花儿才是最美的,本公子姑且就先在这里看看吧。”
“好吧,那公子可还需要奴家相陪?”女人暗示失败,有些失落。
陶桃笑着伸手挑起女人的下颌,“自是需要的,若无你在,谁人给本公子解说呢 ?”
话罢松手,掏银子赏给女人,女人眼睛一亮,顿时高高兴兴地将银子收下,然后积极地给陶桃解说起来。
“我们这次新来的姑娘总共是有五个,那是个顶个的漂亮!”
“不过因为是新来的,都不大听话,尤其是其中最漂亮的那个,她反抗得最烈。”
陶桃意外扬眉,“这是可以说的?”
“自然,公子想听,奴家就继续说,反正妈妈说了,她们都已经被驯服,我们怎么说都可以。”一方面可以炫耀她们春风楼的本事,一方面也能取悦客人,何乐而不为呢?
陶桃点头,“原来如此,你继续说,那个反抗最烈的,最后怎么就屈服了?”
“这,奴家可就不知道了,妈妈说她用了别的手段,并非是对待我们时的那些,所以那个姑娘最后到底为什么会屈服,只有那个姑娘自己知道。”
女人偷偷看陶桃,生怕自己这个答案会让陶桃不满意,从而将她给赶走。
毕竟她看得真真的,这楼里绝大部分的女人都想往陶桃的面前凑。
她们每日要接待的客人那么多,是个人都会累,都会想单单只陪在一个有绝佳样貌的公子身边,除了说说话, 别的什么都不做。
“要是公子感兴趣,一会儿人出来了,奴家给您指?”她一定得想办法留下。
陶桃倒是没注意到身边这个女人的心路历程,闻言直接就应下,“那敢情好,本公子的确是很好奇。”
见他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女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下,狠狠松了口气。
没多久,所谓的首夜拍卖便正式开始了。
陶桃眼睁睁看着场内来玩的所有男人眼里都开始放光,心底顿时不由得生出几分不适感。
虽说这种情况在这里是非常正常的,但她作为一个新新人类,这会儿亲眼看到,多少还是有些想将这些男人的眼睛全给挖了的冲动。
春风楼的妈妈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人,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位美人的右脸上长了一颗巨大的瘤子,只有单左脸的时候能看。
“诸位,春风楼今日共有五位新姑娘拍卖首夜,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柚娘放完话,就摆摆手让那新来的五个姑娘上台来。
这五个姑娘面上都蒙着面纱,看不太真切面容。
不等陶桃询问,身边的女人就先自觉解释了起来。
“她们不会一次就揭开面纱,而是拍卖到哪一个才是哪一个揭开。”
陶桃了然地点头,这样一来,就避免了谁被谁比了去,谁拍了谁心中不满,春风楼能成为闻名整个上京的地方,果然是有它的几分本事儿在的。
很快,第一个姑娘揭开面纱,底下的男人眼睛发亮地开始争相开价。
那场面激烈到什么地步呢?
最后快要定下来的时候,一起叫价的几个男人差点打起来。
可惜,春风楼早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安排了打手守着,那几个男人碍于打手的存在,最终到底是没有真的打起来。
陶桃失望地收回目光,她还以为自己能够看到一出好戏呢,没想到好戏尚未开场就结束了。
紧接着是拍卖第二个姑娘的首夜,流程跟第一个一样,只是这一个出的价格要比第一个更高一些。
“她们都是按照姿色来排的,越是往后的长得越好看,公子感兴趣的那位就是最后一个了。”
陶桃听言,目光顿时不由得往最后一个姑娘身上落,这时她才发现,跟她一样目光落在最后一位的人并不少。
看来,这最后一个的竞争可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