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向东更不乐意了,“咋的,咱家钱就你一个人能用啊?干脆都给你一个人,早日帮你当上大官,好不好?!”
“都是爸的儿子,就你金贵?就你能?滚蛋吧你!咱家最自私的就是你这孙子!”
“……”
孙向庸拿两个弟弟向来是没办法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拉架。
换做以前,孙长生还有继续战斗几十年的斗志,现在年纪大了,加上最
近几个月糟心事实在太多,搞得心力交瘁,开始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在使劲全力把小儿子死打一顿后,力不从心的感觉更甚从前。
见两个儿子越吵越凶,他的头是真的疼,不然今天也不会直接气晕过去,想好怎么处理后,孙长生紧皱眉头不耐道:“玉霞你还站在这干啥,帮你大嫂她们做饭去!”
孙玉霞转身离开,她知道自己老子的德行,所以表面不敢表现不满,可内心却有一团火在烧,凭什么这个时候三个哥哥都在,就非要支开她这个女儿?凭什么三个哥哥都知道自家财政状况,偏偏她一无所知,从前但凡她提一句钱财的事,她爸就会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跟防贼一样?
别人知道她爸是孙长生都会羡慕,说她能进棉纺厂上班,能骑自行车上班,赚到的钱自己花,日子不要太轻松,真的吗?他们谁又知道自己进厂名额是捡三哥不要的,能骑自行车只是因为三个哥哥用不上而已,至于她自己赚的工资,之前家中宽裕,她爸妈没开口,可现在这个情况,她已经预料到父母会怎样逼着她把钱交上去,不交就要被修理。
孙玉霞从小就知道父母重男轻女,她妈还好些,她爸从来不屑掩饰,明晃晃告诉她,她不如三个哥哥重要,她就是个凑数的,她老子所有钱财一律和她无关,叫她别惦记。
她被她爸灌输二十年的思想,早就知道她爸眼里没自己这个女儿,这个家不把她当人,既然如此,出事的时候又凭什么要自己出力?
孙玉霞十分不忿,出了门也没去厨房,耳朵贴在门后静悄悄地偷听。
“再打你们就都给我滚!”孙长生一声厉喝,威严犹在,嘴炮打完上拳头的两个儿子果然停手。
孙向能拽了拽大衣,一脸懒得搭理蠢人的高傲,转头对老子又是一副孺慕尊敬的表情:“爸,你也别急,事到如今,咱们只能盼着警察那边能帮咱们找回钱,不然咱家可真就一贫如洗了。只要有钱,咱家日子还能过,以后还有东山再起机会。”
孙向能不得不接受现实。
孙长生投去一抹赞同的眼神,欣慰二儿子心态坚韧,不像没用的小儿子,屁大点事就承受不住,就知道哭爹喊娘。
他点了点头,同时又恨铁不成钢地瞪小儿子一眼,失望归失望,终究还是自己儿子:“你也上点心,留意咱们镇上最近哪里有小偷出没,只要找回钱财,大不了……”他咬了咬牙,“大不了再舍掉一半,总之你爸我不会让这事影响到你的前途。”
小儿子看不懂,他却深知二儿子想往上爬,家庭亲人的情况影响至深,所以他们孙家不能有坏名声传出去,不然二儿子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家中遭窃,换成是他的话,他会托关系让人帮忙暗中追查,这样能将影响降至最低,无论能找回还是不能找回,总不会影响他孙长生的名声,既而不会拖累二儿子孙向能,影响他进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找不回,二儿子能进县里工作,难道家里还愁以后揭不开锅?
坏就坏在不成事的小儿子身上,一惊一乍还没脑子,发现家中遭窃吓得直接就去找民警,民警一听金额巨大,直接电话联系县里来人,这下子他就是想压着事不声张都不行。
事到如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小儿子毕竟不成器,没他二哥脑子聪明想得远,他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只能寄希望与警察能把钱财找回来,不行就花钱再打点疏通,把家中遭窃的事影响力压到最小,总之就是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传言影响二儿子进步。
虽然肉疼,但他孙长生不是那种没见识,只知道钻钱眼的,知道孰轻孰重。
孙向能心中实在憋闷,正是事业紧要关头出了这桩事,又怕有人拿这事怀疑他爸非法捞钱告上面去,他爸要是倒了,自己能有好果子吃吗?他真是砍人的心都有了,
现在也只能按照他爸说的做,尽量找回钱,把损失减少到最低。
孙家一片愁云惨淡,梁映雪披星赶月回家,虽然冻得要死,却一丁点不影响她愉悦兴奋的心情。
吴菊香他们都看出梁映雪心情不错,不过以为是因为明天出发去海市,又能挣上一笔高兴的。
出发前吴菊香甚是窝心的询问孟明逸,“小孟,荣林映雪他们去海市,你老家也在海市,要不要帮你捎封信或者捎点东西给你父母家人?”
孟明逸住在梁家这段日子,来探望他的同事不多,平时看着也是一个安静内敛的年轻人,吴菊香觉得他有时候太过冷清了,对什么都淡淡的,哪里像梁大梁二这些同龄人,整天热热闹闹打成一片,这才活泛有人气儿。
吴菊香觉得孟明逸是既孤单又太独立,可能还是出门在外,不如在父母亲人身边自在,所以便想帮他联系家人,顺道让她儿女去孟家拜访一下,毕竟他们的儿子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
吴菊香十分怀疑,小孟父母压根不知道他受伤的事,人家没说,但吴菊香觉得过意不去,总要跟人家父母道个歉,因为救自己他们儿子才受的伤。
孟明逸十分意外吴婶子突如而来的建议,他下意识就要拒绝,可余光里突然闯入的倩影,叫他心神一动,薄唇微动,说的是:“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爸再娶。我想我爸和我继母,可能不是那么想知道我的近况,我捎回去的东西他们也不会稀罕,就不用浪费钱了。”
他轻描淡写寥寥几句,可落在善于脑补的女同志耳中,尤其是身为母亲的吴菊香耳中,那薄薄几句话在脑海展开,很快脑补出一段小苦瓜、小白菜的成长故事,故事里充斥着满满的委屈,苦涩,眼泪,艰辛,甚至是虐待。
吴菊香瞬间心疼得不行,多好多善良的孩子呀,怎么身世这么凄惨?有道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日子说不得有多艰辛。
就连梁映雪都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只知道孟明逸出身不错,没想到“二世祖”的人生也没那般一帆风顺,母亲早逝,听他这副口吻,他和父亲继母关系好像不怎么样,可想而知,他在家中的日子并不如意。
怪不得,从未听他提过家人,怪不得,他总喜欢一个人独处,看来是早就习惯了。
梁映雪不由有些同情他,虽然她不比他出身家境好,最起码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堆堂兄弟侄子,从小到大物质清贫,但精神上还是很富足很开心的。
梁映雪母女的反应确如孟明逸所想,不过他点到即指也不想再多说,面上很快挂上轻松笑意:“所以不用了,谢谢吴婶子的好意。”
吴菊香于是更心疼了,看这孩子多隐忍多善解人意呀,到这个份上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委屈和不易,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
孟明逸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都过去了,可对上吴菊香愈发心疼的目光,以及梁映雪不是滋味的眼神,他反而浑身不对劲,忙岔开话题说起别的。
第二日梁映雪兄妹揣上介绍信、钱、亲妈煮的鸡蛋和早上现做的包子,叫上梁荣宝一起出发去海市。
梁荣宝没明白堂妹为什么昨天半夜突然来他家,叫他一起去海市,他问起来,梁映雪就说鸭毛鹅毛太多,需要人手挑到县里,而且火车上小偷多,有她十三哥坐镇,她更能放心。
梁荣宝觉得这个理由没毛病,自己是没有堂哥梁荣林那般帅气的脸庞,但在气场这一块自己轻松拿捏,往那一坐,眼睛一吊,胳膊一抱,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他?
于是梁荣宝早上也加入去海市的队伍,梁大他们帮忙把鸭毛鹅毛运到路口,梁映雪他们坐上去县城的公共汽车后便轻松许多,不过鸭毛鹅毛占地太多,司机要求另外掏钱,梁映雪他们觉得没毛病,爽快掏了。
到了六塔县火车站,梁荣林听他妹梁映雪的,鸭毛鹅毛绝大部分都花钱托运过去,只留下小部分放物品架上和脚底下,上回因为塞得太满满当当,脚都动弹不了,时间久了十分难受,虽然火车上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大东西上放着小东西,有空就塞,但因此也没少被人骂。
有了两次经验,梁荣宝坐火车的新鲜劲没了,到了车上靠着野蛮劲占好位置,火车开动他便仰着头呼呼大睡。梁荣林望着窗外风景不断后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名叹了口气。
梁映雪却精神抖擞,尤其听车厢里左右陌生人聊天,偶尔听到一些趣事或是各地新闻,也不禁会心一笑。
天南地北,许多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人,在火车上短暂相聚,未尝不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今天她后座的二人来自邻省,两地口音虽然不同,但托上辈子网络的福,她勉强能听懂。
“……老李,我是十分相信你的才华的,从始至终没怀疑过!”
第78章
叫老李的人灰心丧气:“老王你不用安慰我, 当初我跟钱厂长打包票,我有绝对信心新培育的朝峰白茶品质绝对优于原本的正溪白茶,诶……没想到, 长势慢于正溪白茶不说,茶叶还带一股苦味, 品质连正溪白茶也不如。”
“我五年的心血啊!结果培育出这么个玩意, 让钱厂长和老王你们失望不说,还给咱们茶树厂造成一大笔损失……唉!我没脸面再回厂里,就让我走吧!”
“老李, 现在咱们茶树厂几种优质茶树都是你精心培育的, 你对茶树厂太重要了, 你要是离开,不只是钱厂长, 我,咱们厂所有人都舍不得!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同样舍不得茶树厂, 现在厂里几种茶树都是你毕生心血, 跟你的孩子一样, 你不能厚此薄彼, 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放弃其他茶树!”老王语气十分激动, “而且要我说, 一次的失败不能说明什么,咱们再培育其他新茶树就是!”
背对而坐的梁映雪听到老李深深叹了口气, “不一样, 这次我花了五年时间,比以往培育茶树更费心,抱有的期待更大, 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把朝峰白茶当做自己毕生心血的凝结,我想把朝峰白茶名声彻底打出去,现在……呵呵,不提也罢。”
“我眼里的李春峰可不是这么轻易被打倒的人……”
老王和老李又是一顿拉锯。
梁映雪等两人口水都说干了,拧开水杯喝水的空当转过身来,面上带笑:“二位同志,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一些,恕我冒昧,我想打听一下,你们茶树厂的朝峰白茶茶苗怎么卖,如果价格能便宜,我想在开春后买一批。”
蓄八字胡的老王诧异地投来一眼,见只是个衣着不显的小姑娘,觉得人家要么是傻要么拿他们开涮,因此脸色不太好:“你要真想买,开春去咱们茶树厂,自己想买多少买多少去。”
梁荣林同样转过头来,听老王口气不好,他面上一绷,扯了下自己的妹子,“人家不愿意做这门生意拉倒,咱也不稀罕!”
他心里也挺诧异,坐躺火车,怎么又想着买茶苗了?连梁荣宝都眨巴眨巴眼醒了神,好奇地张望过来。
梁映雪笑容不变,“说啥呢哥,我当然是真心想买茶树,既然这么有缘分能在火车上遇到,我就想打听一下,人家一看就是大厂员工,只要我是诚心买茶苗,我想人家肯定不会为难我的。”
梁荣林没被说服,叫老王的反而被挤兑得几分讪讪,“刚才你也听到了,朝峰白茶口感稍微苦了点,既然这样,你还买朝峰白茶茶苗干什么呢?”
叫老李的头也没抬,俨然还沉浸于培育失败的苦闷情绪中。
梁映雪呵呵笑了两声,“我不懂茶树,只是我和我几个伯伯家大片后山空着,就想种些什么,果树那些不好侍弄,我想种点茶树应该是没问题的。现在国家鼓励个体经济,鼓励农民搞副业,就是想提高咱老百姓的收入,我这不也是响应国家政策,多多尝试么?”
“再说……”梁映雪眼眸微动,“你们说朝峰白茶茶苗不太好,价格肯定便宜些,咱们乡下人舍不得一下子花那么多钱买好茶苗,先普通一点的,不行咱家自己留着喝。再说了,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朝峰白茶茶苗种你们那长不好,不代表在我们家乡这也种不好,说不定这种茶树就适合种我的家乡呢?”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老王就笑了,“小姑娘,买茶树不是儿戏,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梁映雪不以为意:“你们是邻省的吧,我听说你们省西南地势高,多茶树厂,我家乡海拔比你们那里低一些,四季更加分明,雨水阳光都更充足,我看种下去结果无非两个,要么确实如你所说,种出来口感不行,浪费钱和时间:要么相反,口感更好,证明茶苗只是没种对地方。两种结果我都能接受,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老王语塞,看梁映雪的眼神像在看脑子犯轴的傻子。
但只有她知道,第一种结果压根不会产生,因为在上一世,六塔县以盛产朝峰白茶出名,不过按照现在的时间计算,六塔县开始大范围种植朝峰白茶应该是好几年后的事。现在还无人知道,在邻省遇冷的朝峰白茶,反而在第二故乡适应得更好,完全绽放自己的光芒,让世人体会到它的清妙之处。
老王还要再劝,老李却突然有了反应,抬头露出一双幽深带火的眼睛,拿拳头捶了两下额头,像是呢喃像是自言自语:“是啊,是我魔怔了,正溪白茶适合咱们省种植,不代表它的孩子也一定能适应,虽说大部分好茶都出自清冷低温的高山,但说不定呢,也许朝峰白茶就是能在低海拔地区长得更好,味道更甘冽呢?”
他一边说一边展开工作笔记本,拔掉钢笔帽开始写起来,神情之专注,仿佛周围的人完压根不存在,这里就是他一个人的工作室。
老王见老李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扫方才的颓废迷茫,他神情十分之微妙,再看梁映雪时表情好看许多,堪称亲切友善,十分高兴地道:“小姑娘,看在你启迪咱厂老李的份上,我王文海说了,明年朝峰白茶茶苗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梁映雪面上一喜,“那我就先谢过王同志你们俩了。”
老王摇摇头有些好笑,才多大点的小姑娘,跟他们说话一板一眼,好像是多大人一样。
梁映雪圆满完成任务,心满意足地回过身来,然后便对上两双不解的眸子。
“妹子咱花钱买茶树苗干啥,咱后山不是有野生茶树吗?”
“茶树苗长成茶树,最起码得好几年时间吧?等咱吃上这口茶,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梁映雪一手挽住一条胳膊,笑着道:“哥哥们哎,咱们不妨把目光看长远一点,国家在发展,百姓生活在变好,以后大家的需求会越来越多样,说不定过几年爱喝茶的人更多,愿意花钱的也更多,咱们买茶苗的钱不就挣回来了吗?就像咱们小时候馋人家的桃子树,就是因为当时就种下,我们现在才有桃子吃呀。再说咱们梁家后山那么大,就那么放着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可惜?”
梁荣林和梁荣宝不约而同摇头,“村里甚至大队人家山都空着,又不只咱们一家。”
梁映雪:“……”
“这样,我先买一批茶树苗试试,后面如果种得不错,味道也好,你们就听我的,把山种上茶树,行不行?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去年开始我财运非常好,你们要是信我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
梁荣林不需要表态,因为家中的主都被亲妹子做了,而且妹子现在脑子越来越好使,自己有时候确实不需要带这个玩意。
梁荣宝家里就他一个人,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刚开始他是非常不理解且觉得种茶树无利可图的,可堂妹一提到财运这回事……他可耻的心动了。
打从离婚之后,堂妹的财运真是越发的好了。
“那……那就试试?”
梁映雪露出满意的笑来。
回去她还得游说大堂哥、三伯、四伯他们,知道大家虽然挣了钱,但家中人口也多,肯定拿不出多少钱,当然主要是回报太慢,但都没关系,先种上再说。
等几年之后朝峰白茶名声打出去,自家人能挣一点也不错啊,总比浪费后山资源要好。
火车从白天开到夜幕降临,梁荣林还是有些担忧:“咱妈跟亚兰两个人,又要摆摊又要给棉纺厂食堂送豆腐还带着露露,我真担心妈他们忙不过来。”
梁映雪安慰他:“哥你别担心,亚兰说今天下午回拐口村,把小舅小舅妈还有建军都叫过来帮忙,这样人手总够了吧,连亚兰的生意都不会受影响。”
梁映雪出门前都安排好了,豆腐摊和豆腐脑摊做起来不容易,养客养这么久,贸然不出摊客人不适应可能就跑了,所以不出摊是非常不理智的,所以她跟她妈商量了下,最后决定请小舅一家来帮忙。
现在小舅腿脚好得差不多,建军也在家闲着,不如来她家帮帮忙,还能挣点钱。当然如果小舅他们见女儿亚兰炒货生意做得好,被说动了心思也想做点小生意,那就更好了。
大家都积极挣钱,努力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也是她的愿景。
到了海市已是晚上,堂兄妹三人依旧入住上次的招待所,这躺带来的鸭毛和鹅毛比上次还要多,三人费了一番功夫才挑进招待所,怕东西被偷定了个二人间,梁荣林和梁荣宝住进去,梁映雪去睡最便宜的大通铺。
梁映雪把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两个哥哥保管,自己在吵闹的房间里一觉到天明。
第二日早上,梁荣宝一早出门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笼包,兄妹三人吃完早饭,精神抖擞准备出门。
带来的鹅鸭毛实在太多,三人运不过去,梁映雪跟招待所老板娘聊了会儿,对人家新换的发型一顿吹嘘,尤其说她打了摩斯的刘海特别漂亮,老板娘喜笑颜开,帮他们介绍两个熟悉的挑夫,五人挑着满满当当的麻袋出发去羽毛加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