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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323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余徇被范寿如此说了也没有生气,祝翾朝余徇拱了拱手,道:“原来是阿寿的相公,若不见外,便称呼您一声姐夫了。”

  “不敢当,不敢当。”余徇谦让道。

  范寿朝丈夫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下去吧,我和祝大人有体己话要说,女人间说话,你一个男人在这里也不方便。你去看看灿姐儿睡下了没有,没有的话,多哄着她。”

  余徇很有眼色地退下了,范寿等人走远了,转头见祝翾一脸好奇的神色,便说:“叫你见丑了,刚才那位是我招的女婿,我到底有钱,找个上门女婿还是不难的。我家里产业也多,平日里还要做官,总要有人替我分忧,他便替我管着家里的事。

  “灿姐儿是我姑娘,今年两岁了,我这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个子嗣,不然就要便宜了我那些叔叔侄子侄女了,她人小觉多,我就不请人抱她出来给你看了,有机会你再看吧。”

  祝翾便指着范寿故意埋怨道 :“你真不够意思,有了夫婿女儿也不说,我竟然空着手来的,要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女儿,论辈分,她也得叫我一声姨,我做长辈的也该给她一个见面礼。”

  范寿便笑道:“等正式见了面叫了人,你再给也不迟,我可没想让你省这个。”

  两人边吃边聊,一桌菜里最叫祝翾惊艳的是一道白汁的鱼,鱼肉无刺无骨,吃进嘴里嫩滑细腻,汤色鲜白,醇浓鲜美,裹在鱼皮上,口感极佳,鱼的肝是更一重的鲜甜细腻。

  祝翾便问范寿:“这是什么鱼?竟然这样好吃。”

  范寿朝祝翾道:“亏你还算是在水边长大的人,河豚没尝过?”

  祝翾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跟前的鱼,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河豚?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难怪苏轼说吃了河豚‘也直一死’,这样好吃的东西,便是有毒也忍不住多吃几口。”

  范寿对祝翾笑道:“你可放心好了,我哪里敢把你给毒死了,那岂不是把我也给坑死了,我家的厨娘是极其会烧这个河豚的,做了没有上万也有几千条鱼了,我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常吃,便是我们家范楼里的河豚也比府上差一些。”

  吃罢河豚,几位侍从上前撤走桌上的盘子,又上了新的解腻的几道菜,端上了螃蟹和刚温好的青梅酒。

  揭开笼子,里面果然躺了几只好大的螃蟹,热气腾腾的,范寿亲自起身,为祝翾斟了一杯暖暖的淡酒,说:“知道你不惯吃烈酒,这酒淡淡的,吃起来也不辣,还带着果子的酸甜,喝了不伤身,只是不算名贵,是家酿的酒,是去年酿的。

  “我自己寻常写字不爱喝茶就爱叫人温上一壶,喝了嘴里香香的,身上暖暖的,平日里送亲戚朋友也没剩多少了,今年的才酿上,还没可以喝,你尝尝看,喜欢不喜欢?要是喜欢,我便叫人送两瓮给你,要你带着不便宜,叫店里的伙计去京师走货的时候顺便带着送上门也就是了。”

  祝翾喝了一小口,果然是酸甜微辣的淡酒,比果饮喝了有劲,比茶喝了浓烈,她便笑道:“果然不错。”

  范寿就很大方地说:“你既然喜欢,我便送你两瓮。”

  两人说话间,身侧的侍从拿着蟹八件就已经拆分好了一只蟹,祝翾还没注意,身侧的人便将挖出来的蟹黄蟹白放在祝翾跟前,说:“祝大人请用。”

  祝翾抬头朝身侧的侍从说:“多谢你,麻烦你了。”

  她再转头对范寿说:“我吃螃蟹都是武吃的,没怎么用过蟹八件,今儿在你这倒文吃上了。”

  范寿说:“你的手金贵,怕蟹钳子划了你的手,那便是我的罪过了。快请,凉了就不好吃了。”

  于是祝翾夹起蟹黄蘸了眼前的蟹醋,然后入口品尝,果然十分肥嫩,比一般的蟹好吃些。

  慢悠悠文吃了两只,范寿便请两侧仆从退下,与祝翾武吃了起来,螃蟹性寒,两人也没多吃,便歇了筷子,侍从端上漱口的茶水与洗手的器具,收拾完之后,又是一顿饭后正经品茗的茶水。

  范寿同祝翾坐着喝着茶,才开始问起正事:“小翾,你来苏州府,也是为了江南女工罢工的事情来的吧。”

  祝翾拿盖子轻轻拨着杯沿,听范寿这样说,便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你是此地的督造,负责此地织纺经济事项,品级不高,责任却大。罢工的事,该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范寿说:“你是不知道,此地庙小阴风大,我虽然是督造府的官,你也知道,不过是副的,上头还有张大人呢。督造府也不过只能督造织纺进度而已,其他事也管不了,而织纺一事却并不是专由我们管,除了我们,你们下面的市舶司的也管,三天两头的喊那群商户开会。苏州本地官员也都要管,毕竟织纺是本地乃至整个江南的金蛋,便是放全国也是极其重要的经济产业。

  “你也知道,一件事几个衙门都要管,几个衙门的官员都说了算,那便等于谁都没管,谁都说了不算。有好处的时候,我们督造府争得过谁?顶头上司也才正六品。

  “你肯定觉得咱们这个衙门不算正经,我与张督造都是本地大户出身,管这个不是监守自盗吗?可是咱们这个衙门要是没有点本地的经营,换你们这些外地科举过来的官过来,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利害,管起来只怕要比我们坏十倍。

  “也不过是我与张督造略在本地有些势力,还能做得了几分主,我家又是做这些的,我也算内行,知道几分这个行业的门路。

  “知府他们不过是外行指导内行,瞧着咱们这一行赚钱有油水,便什么衙门都想插一手,若坏了事,一个个哪个出声?这个时候人家又要说纺织纺纱这些事与他们从不相干,都是督造府管的,督造府的上司尤其是我,就是苏州的本地大户,谁知道背后如何呢?

  “外面人看了也以为事全坏我们身上了,我们这个官说什么品级低权力大,如此赚钱的行业,人家想抢权的时候就跟你论品级大小,想推锅的时候,便说你权力大责任重,只看见贼吃瞧不见贼挨打。”

  范寿一番话似是自嘲又像是撇清,祝翾淡淡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说:“你范家可是本地的望族,绵延百年的大门大户,光富庆伯这一支就分了八房,何况还有旁支他系呢?

  “我打小在家做贫丫头的时候,便听过一句话,叫‘天下富,有模范,江南产,贩一半’,说的就是你们范家之富,天下各行各业的钱你们家都有经营。

  “连你这样的,都要跟我说难处,那苏州其他人得难到何等境地?富庆伯虽不在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范妙光夫人与你们不亲近,也到底姓范。她的女儿寄真如今已经是舞阳郡侯了,天底下做郡侯的女子两双手便能数完,她从前与你是表姐妹,如今也姓了范,你总能借到她几分势。

  “纵有难处,也没有你说得那样艰深。你这样和我说,便有几分假了,我上你家门,便是看重咱们在学里的交情,你便是与我论公事,此处就你我,不如说几句实话,我心里也好有个数,若只是这些,我心里反而有些失望。”

  在范寿心里,女学里的祝翾是清正有节之辈,那一份清里也多了几分因为天才甚少受挫的天真,就像范寄真一般。

  她与范寄真,是范寄真与祝翾处得更好些,因为她们身上都有一种天才屏蔽身边的人的孤高氛围,只是范寄真看起来更明显些,她们互相赏识,互相竞争,这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范寿虽然聪慧,但她知道自己追求的东西比范寄真与祝翾比起来都庸碌一些,终究非一路人。

  然而如今的祝翾已经没有了她记忆里的那份天真,这不代表她由清变浊了,这意味着祝翾在看破了一些事之后学会了更好地融合与成长。

  范寿一直觉得,认为追求大道追求理想的人都是不会为人处世的、是很难入世的,这其实是一种偏见。

  历史上能将崇高理想真正世俗化大众化的圣人反而在为人处世之上更明白规则,更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机制,但他们不会因此同化,而是在规则里做出事业实现理想做出真正的大事。

  祝翾便已经具备了这种能成大事的入世者的部分品格与心智,她变得更难对付,一双清亮的眼睛似乎能看破一切事物的本质,范寿便知道她不能按照惯有思维与祝翾对话了。

  范寿笑了一下,说:“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这番话是有些过度,但也是实话。你以为我范家是富贵大户,却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难上去也难下来。

  “若没有权,这么多的财富,如何庇护得住?不过是如同小儿抱金入闹市,人人都看你是块肥肉。

  “可若是做官太上进也是找死,没有权慢慢败了是慢慢死,又有钱又追权是快快死。

  “我们家不能没人做官,也不能做官有太厉害了的,那不过是养肥了自己等着被宰罢了。

  “我们这一代眼下虽然有钱,但也不敢太赚了,这是实话,许多产业我们都是保守经营的,不然论我们的根基,纺纱行业也该是龙头老大,怎么会让一个外地姓陆的人家做了这一行的老大?

  “那陆家不是我们本地的商人,他们家是陆京的父亲当年从徽州跑过来做纺纱生意的,在本地做大了,陆京这一支便搬了苏州,成了本地大户。

  “他们家赚钱又狠又急,很不讲究,当年我不中用的哥哥被他们设局赌掉了两条街,我祖父虽然痛恨我哥哥不成器,深恶陆家毫无底线品行,但那两条街还是给他们陆家了。

  “我祖父说陆家赚钱毫无章法,自以为聪明,看着轰轰烈烈的,实际上垮台很快的,叫我们不要记恨他们,也不要与他们深交。你说这样的人经营纺织工厂又该如何经营呢,所以才终于闹出了罢工这样的事情来。”

  祝翾放下茶盏,对范寿说:“在商言商,你们这些大户有没有交情,彼此之间是否有间隙,都不影响一起赚钱。

  “陆家虽是罢工的始作俑者,可范家难道无辜?范家的女工不也有罢工的吗,只是你们那边的闹的人不多,规模也小,很快就停下了,只有陆家闹得越来越烈,竟闹出了人命。

  “你作为督造,深涉这等行业,最该防微杜渐的,陆家的苗头你们无力掐灭,还看着他们闹得更大了,虽然这并非你们督造府的全部责任,但可见你们苏州府的官员都没有魄力。

  “你跟我说你们家与陆家的间隙,可放在上面的眼里,陆范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一边的罢工闹大了,一边的平息了。”

  范寿未曾想到祝翾如此说,被她说破本质,心下一想,确实如此,不由觉得身后发寒。

  祝翾观范寿神色,便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继续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救你帮你,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你祖父身怀巨财,作为江南最大的富户,却没有在先帝几次抄家里倒下,反而生存下去了,才保得你们这些后人的富贵,你以为他只是低调藏富吗?

  “你范家能够在乱世在各种变故里屹立不倒,是因为你们家的家主很会看形势,看得明白形势。江南多少大户,累世官宦、家中富贵的繁多,怎么他们会被抄家灭族?是他们越风光越发狂,没有看清外界形势的能力,也看不清自己。

  “你祖父有这个本事,保住了你们。阿寿,如今你是范家出头的后人,你难道看不清楚真正的形势吗?这事是你们督造府推市舶司,市舶司推知府衙门,就能掩盖的事吗?是你们范家、钱家等大户只推给陆家就能大吉的吗?

  “倘若你们这些大户都没错,难道是罢工的女工一味可恶吗?是你们上下一心将这些女工定为暴民就能高枕无忧的吗?江南纺织不缺大户,你们将女工打成暴民逆民,把罢工说成造反,将人都关起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女工们既然能罢工,就不是软骨头,死了这些,还有新的,不解决根本问题将来年年罢工,谁吃得消?往后谁还来江南做工?

  “你们的富贵不是凭空产生的,江南不缺大户,你们把女工都逼死了,这些布与纱谁来织?大户们自己织吗?”

  范寿看向祝翾,问她:“那你说,我该当如何?”

  祝翾说:“陛下既然派我来,就是不想你们继续糊涂一团,越糊涂将来越是更多的是非。

  “陛下新登基,她看着是比先帝讲道理,可也是杀伐果断的主。

  “我在你跟前也不托大,我虽然是京师来的,你们这里的人看着对我也尊敬,实际上你们才是真正的地头蛇,有的是办法叫我办不成事情。

  “你别和他们一起拦着我,我需要你的时候略抬几手,那便没什么过不去的。

  “多的我也不说了,言尽于此。”

  说着,祝翾站起身,朝范寿拱手行了一个潇洒的礼,脸上又是“祝翾”的神情:“多谢款待,天色不早,我便告辞了。”

第362章 【两处密谋】

  “府台,祝少卿祝翾大人来了,说要见您呢。”皂吏进去通报道。

  宋良儒正站在檐下逗一只画眉散心,听见皂吏的通报,心情也坏了几分,语气倒是气定神闲,说:“早来晚来,终究是要来。”

  “您要是不想见……我就说您忙公务呢,邬大人已经去见了,横竖有他款待。”皂吏很贴心地说。

  宋良儒听了,忍不住骂道:“邬天佑这个孙子,狗拿耗子倒勤快!”

  苏州出现罢工酿成了民乱,宋良儒作为当地知府,任上出了乱子,非常影响考评,宋良儒外地过来做官的,与本地那些大户利益相关也有限,出了乱子也掩不住,只能往上报了处理。

  邬天佑作为同知,担责却比他有限,这个时候倒有劲头巴结京里的人,显现出他的办差的“苦劳”。

  宋良儒将挂着画眉的架子拿了下来,放在另一个皂吏手里,说:“收下去,帮我照看着,我这就去见人。”

  祝翾坐在衙门后面的会客主厅里,邬天佑坐着朝她客气笑道:“祝大人特地来这么一遭,是所为何事?”

  祝翾只是说:“等宋府台来了,我们再议。

  邬天佑见宋良儒还没来,便说:“宋大人事务繁杂,只怕不得空,您也别白走一趟,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解决不了的,便替您给府台大人传话。”

  话音刚落,宋良儒便端着步子进来了。

  宋良儒看都没看邬天佑一眼,直奔着祝翾道:“祝大人,您可来了,这罢工的事一直撂着也不是个事儿,陛下既然派您下来了,咱们做事也能拿个章法。”

  邬天佑便讪讪地站着,让出了主座的位置,等宋良儒说完了话,站在另一头的位置旁行了礼:“属下见过府台。”

  祝翾也起身朝宋良儒行了礼。

  宋良儒直接坐下,这才抬眼看了一眼邬天佑,说:“这位置还有些热,倒是劳烦咱们邬同知邬大人替我们知府衙门招待祝大人了。”

  邬天佑坐下,脸皮微厚地说:“不敢当,不敢当,您才是我们苏州府的父母官与顶梁柱。您一日要办的大事没有百件也有八九十件,小事没有上千也有四五百件,下面那些县衙、上面南直的什么事都是找您。

  “我也是怕您分身乏术,免得怠慢了祝大人。我才刚坐下,和祝大人什么都没聊呢。”

  宋良儒知道邬天佑不是十分怵自己,都是上面正儿八经派来的官,到了这个品级,他不像下面的县令,全看宋良儒的脸色说话,升调贬降主要还是看南直的户部情面。

  宋良儒与他也没有竞争关系,知府都是上面派下来的,很少是已有的同知升上去的,邬天佑如果升了知府,也是调到其他地方当官。

  微刺了邬天佑一句,宋良儒与邬天佑本质上还是一条船上的人,也不好当着祝翾这个外人的面下邬天佑的面子。

  宋良儒便转头看向祝翾,只拿眼白对着邬天佑,他坐着朝祝翾略微拱了拱手,说:“祝大人有何指教?”

  祝翾也觉得宋良儒这个人有几分意思,之前她刚来的时候,宋良儒态度还是很谦卑的,但进了知府衙门,宋良儒对她的态度就寻常了许多。

  宋良儒觉得他一个四品的知府没道理在自己的衙门里还那么上赶着巴结祝翾这个京官。

  祝翾再御前红人,也只是鸿胪寺的官,管不到知府衙门里,真正该巴结她的应该是下面的市舶司与督造府。

  再说了,苏州府是富贵地方,能到这里做知府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所以宋良儒还有一层看不上,他觉得邬天佑太巴结祝翾了,在知府衙门里还这样巴结,也是丢了他这个做上峰的脸面!谁还不是文官了?又不是真正高品的京官,能比地方官高贵多少?

  祝翾便问宋良儒:“宋大人,我也是刚来,对本地的情况并不了解,虽然以前也有罢工,但从没有闹过这么大的,这陆家的女工是为了什么缘故?”

  宋良儒便说:“还能为着什么缘故?闹来闹去不就是为了一个钱吗,陆家也确实抠了些。女工做工要么按天计钱,要么按照件数计钱。

  “这陆家呢,搞了一个奖惩制度,这也正常,但是搞下来只有惩没有奖,女工做了一天工,竟然还有要倒给钱给主家的,这当然有人不干,其他的细节我也不清楚……

  “总而言之,就是闹了起来,她们女工里有十来个人做代表去问主家要说法,肯定没要到,就开始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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