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管好你自己的嘴,不要再在孤跟前自作聪明!”太子不再理会她,继续处理公务。
冯证松了一口气,听太子的口气,她似乎还能在太子跟前伺候,她匆匆退下,对太子更是敬畏。
另一头的祝翾也在劝皇帝:“陛下如此申斥太子,是否说得太过?”
弘徽帝正把手泡在有花瓣的温水里,慢条斯理地拿着帕子擦手,祝翾坐在皇帝不远处,也能闻到皇帝身上淡淡的花香,皇帝情绪稳定,态度温和:“朕是没空等太子慢慢成长了,她自然是合格的储君,样样优秀,但有些东西已然不能改了,所以朕才说她不类我,这是朕以皇帝的身份说她的话,并不是坏话。太子乃储君,身上的担子在那,正事上岂能以朕之爱女的身份耍赖,既然太子正式上折觉得朕激进,胆敢求情,甚至以为朕此举不仁,那就要承担朕的申斥!”
祝翾也不再劝了,作为皇帝,对储君严格是正常的,要是一味溺爱宽纵储君,反而是不负责的行为。凌游照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被母亲如此严厉申斥,也可见凌游照即便没有达到“类弘徽帝”的要求,在储君责任上也是无可挑剔的。
且凌游照又是独女,有些重话说了反而没有顾虑,群臣不会因此觉得太子失宠,地位不稳。
弘徽帝在嵩山清洗之后,便去了山东,泰山祭祀完,又在泰山附近令百姓陈情,即便山东等地官员早有准备,但也深受重创。
在山东又是半年,弘徽帝才正式抵达应天旧都,此时已经是弘徽二十一年的光景,应天作为大越副都,本来就有一套六部班子,弘徽帝住进金陵旧殿,召集南直隶六部以及本地大员,南边官员皆战战兢兢,怕弘徽帝要搞三次清洗。
然而弘徽帝只是找他们商量祭祀文慧皇帝的事宜,众官员松了一口气,希望文慧皇帝能让弘徽帝略微积德。
祝翾到了应天,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弘徽帝离京这一年就像脱缰的野马,工作量巨大,太难为她这个首相了,祝翾感觉自己这一年的工作量堪比京里的两三年,从来就没这么忙过,但好歹她能力出色,又很会带团队,不管弘徽帝冒出何等惊奇想法,她都能帮弘徽帝收拾摊子,完成指标。
弘徽帝也很满意祝翾的表现,祝翾这个宰相真是太好用了,于是到了应天,直接任命祝翾为中书令,祝翾正式摘掉了“同中书令”里的“同”,至此,祝翾的宰相权柄名副其实,为开国诸宰相之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