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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女_分节阅读_第432节
小说作者:戴山青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07 M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33:56

第475章 【永无止境】

  祝翾上了自己的车厢,发现里面也是别有天地,卧室、客厅、书房、盥洗室都有,列车吏引着祝翾在她的车厢里转了一圈,卧室里放着架子床、多宝阁与大衣橱,从屏风隔断转出来就是会客厅,一侧放着有软包边的椅子与高案,另一侧的窗下是一张贵妃榻,书房与客厅相连,书案与壁橱都隔了出来,盥洗室在卧室隔壁,是拉绳冲水的蹲厕,旁边配着梳洗台,还有浴桶与引水器。

  列车吏是个女青年,穿着列车吏的制服,她的制服与军校学生的有些像,只是军校生穿的都是绿色制服且不配军衔与军种头徽。

  只见她外面穿着笔挺的黑色曳撒军式大衣,腰间被皮革掐着,套着枪带与冷冰器,脖颈翻出白色的领子,胸前是军衔级别徽章,列车吏也是军人,祝翾眼前这位列车吏的军衔是少尉,大概是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学生。

  她头上戴着黑色奓檐小帽,帽子中间是车兵符号,代表着列车吏所属的军种,一头长发梳成两个辫子然后在脑后盘起成发髻,只用红丝巾装饰发髻,手上是一双白色手套,脚上踩着的是军式皮靴。

  祝翾打量着列车吏的打扮,问:“哪所军校毕业的?”

  列车吏朝祝翾行了一个军礼,说:“回祝总代表,属下是大越第三国防勤务学院第一届铁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的小成毕业生。”

  祝翾作为参与军改的主事人之一,在军中也有职称,为“陆军军委政治总代表”,文职军衔,领上将军衔,形式上担任所有陆军军校的政治指导工作,所以像列车吏这样的军校毕业的军人算得上祝翾根正苗红的“军中下属”,为了表示亲近与派别,这类军官都管祝翾叫“祝总代表”。

  军校学院也分大小成,文凭上都是大学生,小成三年以内就能结业,毕业授少尉军衔,大成必须经历至少四年的军事训练与知识储备学习,毕业授中尉或上尉军衔。

  祝翾点了点头,说:“你们这届毕业生是我授的衔。”

  年轻的少尉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激动,说:“是您来授衔的。”

  少尉寒暄完也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一一为祝翾介绍车厢内的功能分区,最后指着盥洗室内的引水器说:“火车上有热水,这边是热水,这边是冷水,您也可以找列车吏过来调水温,换洗下来的衣物放在盥洗室外的衣篓里,会有杂役过来收走清洗。

  “餐厅在第六节车厢,到了吃饭时间,会有人来喊您,您要是不想去餐厅,就吩咐小的或者杂役提饭过来。

  “这里是拉铃,您想找我们,就拉铃,值班室那边就能听到然后过来听差遣。”

  祝翾上的这列火车是皇帝及议政阁阁员与六部尚书专列,皇帝的车厢为一二号豪华车厢,三四号车厢是普通车厢,配备着卫兵与皇帝随行宫人,祝翾的车厢是五号豪华车厢,豪华车厢外的走廊是列车吏专属休息座位,几位列车吏轮班保护祝翾的安全,照顾祝翾在行程中的生活需求,并在各站点与车站吏交接物资,排查列车行进安全情况。

  每个列车吏都要写工作日志,在换班时交接。

  列车吏又为祝翾介绍了其他几位官员所在的车厢位置,并告诉祝翾列车上厨师、杂役、医生等工作人员的配置情况。

  祝翾清楚了车上情况,就让列车吏退下了,她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列车两侧是骑马跟行的保护卫队,在保护卫队之外便是站在远处看热闹的百姓。

  只听得水运仪发出“滴”的一声,一声急促的鸣响从列车前头传来,蒸汽弥漫,火车滚动向前。

  见此奇观,人群中爆发出很大的嘈杂声。

  “跑起来了,火车跑起来了!”

  “火车头在冒烟!”

  人们看着新造物在兴奋地大喊,钢皮火车对于百姓们还算是新时代的热闹,每次发车铁路两侧都有人围观。

  祝翾看着人群远去,火车渐渐驶入无人之地,山连绵而去,田野波浪起伏,祝翾缓缓拉开车窗,原野上的风吹了进来,祝翾心情渐渐放松,这趟列车的名字为“舞阳号”,为的就是纪念初代蒸汽发动机的创造者范寄真,“舞阳”是范寄真的爵号,祝翾心里突然很羡慕范寄真,范寄真虽然不参与庙堂决策,可是以她为代表的科学大家们的技术与聪慧发展了生产力,改变了生产方式,真正推开了新时代的大门。

  火车果然比坐马车舒服,路上没什么颠簸,到了夜里,列车在火车站停下,祝翾看着车外列车吏们拿着煤油灯检查车轨。

  祝翾第一次在火车上过夜,看了一会外面的灯影子也困了,于是拉下车帘,简单洗漱就睡了,竟然是黑甜一觉。

  天微亮,火车继续滚动前行,祝翾起床,之后便在路上办公,在餐车会见同僚,去前面的车厢与皇帝交谈,弘徽帝也常常出现在餐厅与众人开会讨论南下事宜。

  南下祭母是皇帝出行的表面目的,实际上弘徽帝南下是为了亲自查看各省行政体系的运营,进一步解决南方资本官僚集团。

  虽然有了工会,保护工人权益的法律不断推行,但最根本的资源分配问题是没有办法靠现有体制彻底解决的,矛盾依旧存在,罢工依然有,永远有人想挣刀口舔血的钱与利益,如果不彻底击碎利益集团的根基,那么弘徽新政也会酿出新的恶果。

  弘徽帝知道太子终究是代表皇权的太子,她的利益属性决定了她不会像自己以皇权为刀激进改革,弘徽帝有着被刀刃对准自己的觉悟,但太子不可能有,只要是皇帝都不可能把改革的刀刃对准自己,天下只有她这位有来历的皇帝才会如此奇葩行事。

  弘徽帝坐在自己的车厢里,望着窗外新建的工厂与矿厂,心情复杂,她已经五十七岁了,衰老在慢慢追赶她,可她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她在今年完成了所得税的最后一步改革,之前官员俸禄也纳税导致了许多士大夫的不满,“免税”是传统士大夫的优越,也是食利阶级的特权,可如果不从食利阶级收税,那财政就得从平头百姓身上收取更多的税。

  为了推行税制改革,弘徽帝首次设置了皇帝的职位俸禄标准,这意味着皇帝也有了明面的薪资收入,虽然皇帝不靠这种虚头俸禄生活,皇帝的收入大头来自于私库经营与官办企业的股份分红,俸禄那点钱对于皇帝而言就是毛毛雨,但设定皇位的薪资待遇,就意味着皇帝也要按照俸禄纳税。

  皇帝作为最大的食利阶级都纳税了,什么勋贵、士大夫再高贵难道能高贵过皇帝吗?皇帝的俸禄都要按照所得税标准纳税,利益集团们又哪里来的脸免税呢?

  这个举动虽然利好税制改革,但对于皇权本身是危险的,从来都是一家一姓之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是凌空于所有阶级的,皇帝这个位置不是职位,为其设置俸禄标准并按照俸禄纳税,标志着皇帝与众生在某些方面的平等,会削弱皇权的威严。

  凌太月觉得这事如果她不做,她之后的皇帝大概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祝翾进入了凌太月的车厢,皇帝听见她的脚步声,回过神来,说了一句:“你来了。”然后令祝翾坐下。

  弘徽帝对祝翾说:“此次南下表为封禅祭祀,里为改革开刀,诸臣都说祝卿是朕改革的刀,但朕这次要让诸臣知道,朕才是那把刚烈的刀,而祝卿是朕的刀鞘。”

  祝翾有些担忧地看向凌太月:“千金坐不垂堂,陛下亲自跋涉,只怕有风险与变故。”

  凌太月听了,仰头笑了起来,祝翾看着她眼角的纹路像淡淡的水花一样荡漾开,那种少年人的意气从她的皱纹里溢了出来,凌太月微微挑眉:“我已经五十七岁了,正是做什么都不必瞻前顾后的年纪,要是发生什么不测,要是他们有本事使我身死,那更是好得不得了!算我以身入局了,太子即位之后再无叛变倒戈阵营的可能,亲母为改革而死,她必须得为我报仇清算彻底这群人,也算师出有名了。”

  “陛下!”祝翾忍不住大声阻止凌太月如此咒自己。

  凌太月微笑摇头,一把握住祝翾的手,尝试安抚她:“祝宰相别怕,这只是我说的万一而已……朕何等人,除非老天收我,否则谁都不能叫朕闭眼!朕只是告诉祝卿,朕的决心有多大,我不是临阵倒戈的君主,祝卿可以安心做我的改革臂膀,放心地信任朕。”

  祝翾的脸上依旧留有忧惧之色,凌太月五十七了,会老会死,可她不能接受凌太月死的可能,连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从她出生起,凌太月的光辉就在照耀她,即便她不做官,但因为凌太月的存在,她一直在获益,她的路是皇帝开出来的,这不仅是君臣之间的知遇之恩,皇帝于她,不仅仅是要效忠的君主,更像是走在她前面的“前辈”。

  长公主、太女、皇帝……凌太月就该是永不坠落的日月,所以哪怕凌太月自己说自己死的可能,祝翾也听不得。

  可凌太月似乎一直有着一种不吉的焦虑,从她中年起,就总是冒出“时不我待”的感想,似乎凌太月觉得她随时随地都可能离去,皇帝都是怕死的,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求长生的皇帝,可是凌太月的生死焦虑不是因为不能长生。

  祝翾每每在此时都有种看不透皇帝的感觉,也许凌太月真的是天人,所以才总会在这样的时刻与她隔了一层隔膜。

  凌太月抓着祝翾的手,与祝翾对视,目光如炬,她问祝翾:“你知道这世界上最稳固的同盟是靠什么联结的?”

  祝翾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

  于是她听见凌太月很肯定地告诉她:“不是血缘,不是情分,也不是利益……是共同的理想与愿景,这样的人才是同志,才能联结这世界上最难破的同盟。

  “撄宁,我要做的事情只能我去做,我不会背弃你,你也不会背叛我,因为你我是改革的同志,是真正的同盟。

  “放心地信任朕吧,朕绝不会放弃朕的理想,所以这一趟我出来了,哪怕有万一,我也有舍身入局的觉悟。”

  祝翾已经是中年人了,她已经很少有热血沸腾的心情了,但凌太月的话让她重新拥有了这个感觉。

  祝翾眼眶微红,说:“翾何其有幸,能与陛下同行?”

  火车载着祝翾,又爆发出一声带有蒸汽的长鸣,就这样一路向前,继续轰鸣地奔赴向更新更新的新时代。

第476章 番外月照大江流【弘徽往事·一】

  封禅的那一天,天气极好。

  嵩高为岳,峻极于天,祝翾站在峻极峰的封坛附近,听着黄钟大吕祭祀之乐,全然沉浸于嵩山的自然风光之中,不愧是万山之祖,当真有神山之姿。

  弘徽帝一袭玄色衮服,头戴天子冕,高大威武,长身而立,一览众山之小,祝翾也是一袭玄色的祭服,侍奉于皇帝左右。

  只见天线微张,光晕四漫,一轮红日在云海之上弥漫出轮廓,越来越清晰,日光越来越亮,天色大亮,弘徽帝沐浴着晨风,忽而问祝翾:“祝卿,朕今日所见之日轮也是万岁通天元年时的日轮吗?”

  万岁通天元年,是武周的第六年,是武则天当皇帝的第六年,也是这一年的腊月,武则天也坐着玉舆来到了嵩山的峻极峰,登封坛封禅。

  祝翾回答道:“这轮太阳自万岁通天元年经历了数十万次起落,才终于在峻极峰的山巅等到了第二位封禅的君主,山间之风无穷无尽,也是等了数十万次的日出日落,才终于在这里从则天皇帝那边拂过您的衣摆。

  “臣以为陛下今日所见之日轮便是当年之日轮,逝者如斯,山风不绝,日转不移,未尝往也,可谓之不朽,物不朽而待,只为陛下今日之所适。”

  祝翾刚说完,只见日光洒落于弘徽帝周身,弘徽帝的衮袍被照得流光溢彩,更显得皇帝宛若天人。

  皇帝朗然大笑,神采奕奕,曰:“善。”

  在庄严的编钟之乐里,皇帝缓步踏上祭坛,此时旭日当空,天气晴朗,弘徽帝祭祀了昊天上帝与后土,对着天地一一宣告自己的功业,然后为百姓祈福。

  弘徽帝诵读完祝文,便将用玉册金绳封好对天盟誓之词句,藏于石函之中,留在祭坛之上,天色如水洗,嵩山万丈升光华,从人皆高呼“万岁”。

  河南之后,便是山东,又是泰山祭祀,之后便是南直隶的应天,这一路竟然走了整整一年。

  封禅大礼之后,弘徽帝先是在河南嵩山之下立洗冤台,诏令天下,说自己顺应天命于此与百姓赐福,凡大越百姓若有委屈,皆可置洗冤台诉冤陈情,官吏不可阻拦,凡拦截百姓陈情者皆可诛,她弘徽帝要将恶官之血祭祀天地。

  此诏一出,河南与其邻省官场动荡,渐有百姓云集于嵩山洗冤台,弘徽帝除天子冠冕,一身布衣,从洗冤台而下,走入百姓之中,热情耐心地倾听百姓所说所诉,大到人命官司,小到邻里纠纷,皆请人记录下来,为保证记录到位,弘徽帝令本地嵩阳书院等学校的年轻学生们皆至洗冤台当办理登记的志愿者。

  之后派出大量使者去了解虚实,弘徽帝在嵩山洗冤台滞留了半年,办理了一万三千六十七条百姓所陈情之事,裁决了河南省及周边省份的大小官吏豪强地主无数,后世将此次洗冤台陈情谓之为“弘徽封禅清洗运动”,封禅陈情是表,其本质是为了师出有名,完成对弘徽新政中对立的利益集团的最后大清洗,令百姓陈情,百姓所冤,无非被官压迫,被吏强征,被豪强掠地,被巨商压榨劳力云云。

  弘徽帝借着嵩山封禅之名,招揽民心,为民诉冤,为的就是对她想清洗的对象进行猝不及防的重拳出击,拆散最后顽固不化的利益集团,才能重新进行资源分配,保护弘徽新政的改革果实。

  祝翾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忙得像狗一样,在外面的公务竟然比在京里还多,难怪弘徽帝出行带了这么多的班底,为的就是这次洗冤运动。

  在嵩山洗冤台下,弘徽帝无有不敢杀不敢罚之人,规模可以说得上是“血流成河”,百官震悚于皇帝性情之大变,怎么好好的皇帝,封禅完就变暴君了,有弘徽帝衬托,他们之前一直看不惯觉得激进跋扈的“恶鸷”祝翾也不恶了,多慈眉善目的首相啊,如此被皇帝信任,能不能帮咱们劝一劝弘徽帝呢,毕竟其他人是不太敢惹弘徽帝的。

  弘徽帝五十七了,南下封禅之后就有一种“活够了”的疯感,又集权专权至此,寻常官员哪里敢劝呢,只能托付与祝翾。

  祝翾劝了,微劝,因为她现在跟弘徽帝相比起来,挺善的。

  众人看她如菩萨,再也不是大家唾弃她是“鸟党之首”的时候了,祝翾不由想起出发时弘徽帝的预告——“朕这次要让诸臣知道,朕才是那把刚烈的刀,而祝卿是朕的刀鞘”……

  那时候她还寻思呢,她怎么会是刀鞘呢,她的定位不就是天子手中刀,拉仇恨的权臣,若是新政失败便是“清君侧”的“侧”吗?祝翾早有此觉悟,这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将自己视之为改革之臣,自古改革之臣都没什么好下场,她早做好了准备,没有那个决心,她当这个首相就是尸位素餐。

  现在这个场面,祝翾也忍不住感慨,弘徽帝是真善啊,是真的不搞“被奸臣蛊惑”、“清君侧”找白手套的那一套,坦坦荡荡的,把仇恨全往自己身上拉,一把将祝翾这个改革首相护至身后,万一有人不满,打算弑君,弘徽帝也算是“以身入局”了,下一任皇帝想妥协都没有立场了,不然就是违背了孝心,天地不容。

  祝翾心情复杂,走场面劝了一下弘徽帝,弘徽帝表示:“革命是要流血的,流敌人的血自然是比流自己人的血要好。”

  弘徽帝整的动荡也自然影响到了京师,太子被留下监国一开始还挺高兴的,这是锻炼的机会,结果她发现原来这是给亲娘收拾后续烂摊子的工作,年近花甲的皇帝勇敢地在外面惹是生非,风华正茂的太子窝窝囊囊地在京师收拾残局。

  于是太子也上折子劝弘徽帝别太激进,仁善一点,这可戳了弘徽帝的肺管子,她天天操着“时不我待”的心,就是觉得太子不类她,不放心,如今的弘徽帝看凌游照更多是继承人的考量,自然是百般挑剔,女儿可以溺爱,储君却不能溺爱。

  于是太子在弘徽帝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弘徽帝斥责太子不孝,踩着自己邀贤名,何为仁善,仁善的对象又是谁,这都搞不清楚,就敢上折子在政治上劝君王妥协,什么居心,是不是想造反,简直是岂有此理,辜负她的期望。

  这还是太子第一回公开被皇帝如此申斥,一向被母亲疼爱的太子也有点不知所措,皇帝所言所叙之中最伤她的便是那句“太子不类我”。

  凌游照怔怔坐着,无心处理案前公务,太子不类我,凌游照忽然想起了从前,那年母亲还是太女,祖父还活着,幼年的她在景山遇到刺杀,发了一场很危险的高热,病榻之前,她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她母亲说:“ 东宫可以承担失去皇孙的代价……”

  现在她又收到了“太子不类我”的申斥,母亲她从来对自己就是失望的吗?她这个继承人从来都没有让母亲满意过吗?她当太子的资格只剩下血脉了吗?

  太子的心情不妙,她很快收敛起情绪,重新翻看起奏章,她要证明给母亲看,她要比母亲做得还好!

  内臣冯证察觉到了太子微妙的感情流动,便大着胆子宽慰太子:“陛下在外焦头烂额,说话便重了些,并非有心伤殿下的。”

  太子将视线从奏章里移开,注视着冯证,冯证垂下头,心脏紧绷,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她听见太子说:“陛下与孤之间他人不可置喙,你挑拨孤与陛下情分,其罪如何?”

  冯证伴随太子多年,知道太子是真动了怒,立即跪下请罪:“臣失言,臣并无挑拨之心,殿下恕罪!”

  她伏拜于地,没有听到太子的回答,正惴惴不安,太子已经走到她跟前,太子蹲下一把掐住冯证的下巴令其与自己对视,太子的瞳仁黑得发亮,说:“冯司记,你侍奉我多年,深谙孤的心思,这是孤最喜欢也是最厌恶的一点。”

  冯证瞳孔微缩,寒毛直竖,太子问她:“陛下说我不类她,那冯司记倒是说说,谁类陛下?”

  冯证脸色一白,依旧请罪:“臣失言,还请殿下处置。”

  太子缩手,站了起来,恢复常态,重新戴上储君的面具,温和地对冯证说:“你今日失言,念在侍奉多年的份上,便罚你贬官一品,降为掌记,罚俸一年,你自己也记住这个教训,不要觉得自己很懂孤的心思,觉得自己可以挑拨孤的情绪。”

  冯证有些绝望地闭起眼睛,贬官一品!她是官迷,贬官一品不就是割肉吗?

  太子垂眼看着冯证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勾唇冷笑道:“也就是你,孤才如此宽恕,换做旁人,早被赶出东宫了,你要是不满意,孤便换一个罚法。”

  冯证见好就收,立即说:“罪臣谢殿下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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