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珠心里一软,勾了勾他下巴,“看什么看,快跟上。”
周野,“……”
他真不该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该打。
轮到孟枝枝瞧着周涉川扛着大水缸,汗珠滚滚。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条手帕,给周涉川擦了擦汗,“辛苦你了,中午回去我们吃鱼头豆腐汤,给你补一补。”
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
周涉川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就像是大夏天喝了冰汽水一样,他语气克制地嗯了一声,“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抬脚起步,经过周野身旁的时候,隐晦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只有男人才明白,克制的炫耀,几乎是赤裸裸的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周野深吸一口气,往赵明珠旁边走了两步,他把汗珠滚滚的脸凑了过去。
赵明珠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嫌弃,“怎么了?皮痒了,要我给你一巴掌?”
周野,“……”
猝!
他发誓自己这辈子就是汗珠进眼,他都不会再去和赵明珠多来一个表情!
多来表情他是狗!
一路回去,孟枝枝虽然手上不提任何东西,但是她会对周涉川嘘寒问暖啊,反正一张小嘴叭叭,“周同志,今天真是劳累你了。”
“没有你,我这一口缸就是累死我,都搬不回去。”
“没有你,我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周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
孟枝枝这完全是把对付周母的手段,来对待周涉川了。
也是巧,偏偏周涉川就吃这一套,他一路嘴角上扬都没落下来过。
“嗯,没那么厉害。”他语气克制又矜持,“我只是做了一个丈夫应该做的本分事。”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累成死狗,一直喘气的周野。
周野不想说话。
周野只想上吊。
人和人之间差距太大了。
偏偏,当事人还没察觉,赵明珠长腿一迈走的飞快,还不忘回头催促周野,“你行不行啊?能不能走快点啊?按照你这个速度,我们今天回去怕是要吃晚饭了。”
周野阴郁的脸都狰狞了几分,“赵明珠,你不搬就闭嘴!”
赵明珠被吼了,大女人的自尊心也受不住了。
她美眸喷火,大吼一声,“龟儿子,你把水缸放下来老娘搬。”
周野,“放就放!”
他二话不说,把水缸放了下来,累得直喘气。
下一秒,就见到比他还矮的赵明珠,双手一抬,把水缸给抬起来了。
而且还是抬起来,拔腿就走。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简直是丝滑得不行。
周野,“???”
周野愣住了,他没想到赵明珠真能抬起来水缸啊,而且还抬起来就走。
不是,这娘们也太虎了吧。
他喘着气就要追上去,结果刚好经过周涉川的时候,他倒是想到之前的事。
周野摸了摸下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媳妇真牛批。”
“水缸扛得虎虎生威。”
他还在周涉川面前活动了下手腕,阴郁的面庞瞬间变得阳光起来,“哎哟,不用扛水缸的日子真不错啊。”
“娶了个厉害媳妇真幸福啊。”
周涉川,“……”
孟枝枝算是知道赵明珠为什么,才来一天要骂周野八百遍了,这人真的太贱了。
她抬手捂着周涉川的眼睛,温温柔柔道,“不用羡慕他。”
“你媳妇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周涉川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周野脸上的炫耀也没了,“我媳妇会扛水缸。”
留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等各自到家后,孟枝枝率先去把门给开了,让周涉川把水缸扛进去,周涉川却没进,掉头去了水井旁边,把水缸里外洗了干净。
这才扛着水缸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厨房。
上午打的两桶水倒进去还没倒满,他便又挑着水桶去打水了。
“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孟枝枝温温柔柔,“去吧,你要注意安全,别太辛苦了。”
周涉川被钓成了翘嘴,回头看一眼这才跟着出去。
孟枝枝也没闲着,她家里有水方便了不少,她准备洗鱼头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怀孕后见不得这种血淋淋的东西,便把鱼头放在了一旁,打算等周涉川回来了再处理。
她转头又去柜子里面找了一块五花肉出来,只切了几块肥肉备用。
正做着准备工作,赵明珠双手抱胸,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孟枝枝和她搭配习惯了,便很自然的把处理鱼头的活交给她,“把鱼鳃鱼鳞还有血都处理干净了,一会我来下锅。”
赵明珠利落的接了过去,她哪里是在洗鱼头啊,她这明明就是在剁鱼头。
恨不得把鱼头当做周野来剁。
孟枝枝回头,“怎么了这是?周野欺负你了?”
赵明珠冷笑一声,“周野欺负我?看我不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孟枝枝笑而不语。
赵明珠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她清洗着鱼头周围的血,“枝枝,你不知道周野多贱。”
“他竟然让我去挑水。”
“你说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周野刚要过来借扁担和水桶,哪里料到听到这么一句话,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赵明珠,你敢不敢把话都说全?”
赵明珠也没想到周野这会进来,她瞬间闭嘴。
周野真是气得跳脚啊,头顶都跟着冒白烟了,“来,你不说我说,孟枝枝,你来评理。”
他还没说完,就被赵明珠跳起来捂着了嘴,周野额前的头发支棱起来,阴郁白皙的脸此刻绯红,“赵明珠,你要杀人灭口是不是?”
“还有,拿开你的臭手,你的臭手洗鱼头了。”
一股鱼腥味和血腥味,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赵明珠就用自己的手在他脸上来了个秃噜皮。
那一瞬间屋内都安静了。
周野不挣扎了。
赵明珠慢慢地松开手,这才发现周野心如死灰,那一张脸白的就跟死了三天一样。
赵明珠也有些害怕了,“周野,你别这样啊。”
她把脸凑过去,“要不你还回来?”
周野抹了一把脸,虎牙尖尖,阴恻恻道,“赵明珠,你赔老子脸。”
有点吓人,还带着血和水,糊了一脸。
赵明珠不吱声了。
双方就那样王八看绿豆一样,互相瞪着对方。
直到周涉川挑水进来,担子在他肩头晃荡,他一抬头就瞧着家里的两位不速之客。
周涉川把扁担放下来,水桶倒到了水缸里面,问周野,“你怎么过来了?不是结婚了吗?”
得了。
一句话,把周野和赵明珠两人的矛盾,瞬间转向一致对外了。
周野,“结婚了就不能来我哥家了吗?”
赵明珠附和,“对!”
两人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的把头扭开了,周野才不肯承认,刚赵明珠附和他的时候,他心里有些美呢。
周涉川没理他们,水桶倒干净了,把扁担和水桶递给了周野,“挑水去。”
两家都买水缸了,两家都没水桶,周野家的水缸自然也是空的。
周野去看赵明珠。
赵明珠没理。
他这才起身拿着扁担出了门,“我们晚上吃什么?”
赵明珠下意识地去看孟枝枝,周野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赵明珠说,“孟枝枝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周野,“……”
周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