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眼疾手快,抄起一个扫把就招呼了上去,“哪来的卷毛狗,还想咬我大孙子,吃我一棍!”
那扫把没有任何犹豫,就往卷毛上面去招呼。
周闯被打的吃痛,他捂着头,哗啦一声跳了下来,“妈,妈妈,你看看我是谁?”
他大叫,“你看清楚啊?”
周母抄起扫把定睛一看,“你是周闯?你不是卷毛狗?”
“不是,你这头发怎么成了卷毛狗?”
句句不离卷毛狗。
周闯真是够够的啊,他捂着头,有些气急败坏,“我这哪里是卷毛狗?我这是烫头发,人家羊城人都是这样搞的,可时髦洋气了。”
周母看了他一眼,“时髦?我看你茅屎还差不多。”
她拍了拍安安的小心口,夹着嗓音,“哎哟,我的大孙女,可别去看你这个怪叔叔了,难看死了,别吓着我大孙女了。”
周闯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到他妈这般夹过,就算是最宠他和周红英的时候,也都没这么夹过。
“恶心死人了,隔夜饭都给我恶心出来了,妈,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这话又引得周母一巴掌扇过去,周家这是祖传的扇巴掌,当然这个祖传是从赵明珠开始的。
周闯被扇出去了,他照镜子,看着镜子中时髦又洋气的自己,“不对啊,我穿这么好看,你们怎么都说我是蛤i蟆i镜,卷毛狗。”
就不配当个人吗?
孟枝枝实在是看不下去,她便说,“你这太时髦了,我们这些普通人暂时还接受不了。”
周闯一抹头发,还打了发蜡,露出一抹自认为帅气的样子,问孟枝枝,“大嫂,我帅不帅?”
孟枝枝,“……”
她都不明白,周闯从哪里学了这么一个油腻的动作,搞不懂搞不懂。
周闯瞧着孟枝枝一言难尽的眼神,到底是安分了下来,“我看羊城的大老板都是这样打扮的。”
“我这不是想让秋林公司,觉得我更有派头一些吗?”
孟枝枝无话可说。
周闯连忙把自己买的东西拿出来,“大嫂,你看。”
“这两桶奶粉是我买给平平和安安的。”
“还有这四件夏天的衣服,也是我买给平平安安的。”红色的小裙子,还带着荷叶边别提多好看了。
孟枝枝都有些惊讶,“你这衣服从哪里买的?”
“我从羊城服装店买的。”
周闯说,“大嫂,你是不知道羊城那边的服装店衣服种类可多了,完全不是我们这里能比的。”
孟枝枝眼睛亮了下,她有了一个主意,“以后有条件,我一定要和你去一趟南方。”
周闯,“你想做服装生意?”
不得不说,周闯是真敏锐啊。
孟枝枝笑了笑,“只是一个说法而已,以后做什么还不一定。”
周闯也没有多问,反正在他眼里,他大嫂比他想法多多了,肯定是不愁钱赚的。
瞧着他们都出去后,周闯趴在孟枝枝耳边神秘兮兮道,“大嫂,你肯定不知道我这次赚了多少。”
孟枝枝瞧着周闯那一身打扮,就知道他赚的不少,“多少?”
她还是满足了周闯的虚荣心,特意问了一句。
“七千五。”
“净利润。”
孟枝枝睁大了眼睛,已知周涉川如今升到副团级别,一个月工资勉强九十八,加上补贴估计有个一百零五,一百一那样。
周闯消失了四个月赚了七千五。
这已经是周涉川的很多倍了。
见孟枝枝吃惊的样子,周闯十分得意,“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主要是年前还有年后那一波,秋林公司实在是把电子手表还有蛤i蟆i镜卖的好。”
当然,也不止如此,但是周闯没有说出实情。他自己还用了点小计谋进去,他说出来怕大嫂觉得他这人太过奸诈了。
孟枝枝突然明白上辈子的周玉树,为什么能赚那么多钱了,不是周玉树强,而是周闯这个幕后人强。
只是这辈子,周玉树没在给周闯打下手,那么周闯能走到哪一步呢?
孟枝枝是真的好奇起来了。
周闯二话不说,就从行李里面拿出了一捆又一捆的大团结,大团结足足有三捆,还都是十元的面值。
他抽出来了一捆推到了孟枝枝的手里,孟枝枝摇头,“这一次你生意我没帮忙。”
“不,大嫂,你给我帮大忙了。”
周闯唇角溢出一抹冷笑,“要不是你当初把我把关合同,我差点被秋林公司给阴了去。”
“你知道吗?不少和秋林公司供货的单位,他们都因为大雪天气,没能按时供货,导致秋林公司让他们赔了不少的钱。”
“那合同本来就有猫腻,只是看出的来的人并不多,可以说年前年后这两批货里面,我是唯一一家没有赔钱给秋林公司的供货商。”
这让孟枝枝说什么好呢。
她默了下,“那你以后在外面做生意,记得多盯着点合同。”
“不,以后我只要签合同,就拿给大嫂你来看。”
周闯有自知之明,他没那个文化,也没那个本事。这一次孟枝枝倒是没拒绝,不过分钱的时候她还是不要。
周闯眉头一皱,“大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要是看不起我,这钱你就别收。”
“说了三成就三成,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做生意任何时候都不会来问你了。”
这三成钱对于周闯来说,给的心甘情愿啊,他就想拉他大嫂上船。不然他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天底下真没见过这种,主动给人送钱的,孟枝枝不收钱他还发脾气。
“周闯,你这一次做买卖,我是真没帮忙。”
这是实话,不止如此,她还占便宜了,她家俩孩子的奶粉都是周闯带来的。
“给你就给你。”周闯喃喃道,“大嫂,以后我赚的钱,除了进货的那一部分,你都帮我收着。”
“不然,我怕我守不住。”
孟枝枝有些哑然,
“怎么了?”
“南方那边好乱。”周闯说,“我怕我要是被人绑了,到时候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孟枝枝皱眉,“这才七六年就已经这么乱了?”
周闯苦笑了下,“我只是未雨绸缪,也可能是我多虑了。”
他这人向来能够走一步看十步,他只是看到了南方的乱象而已,像是他们这种进货卖货的倒爷,就是别人眼中的五花肉。
谁都想来啃一口。
孟枝枝想了想,“这件事你大哥或许能帮上忙。”
周闯不解,“大嫂,你总不能让我大哥辞职跟我干吧?”说到这里,他自己就摇头起来,“那不行,我大哥在驻队前途无量,这要是跟着我干了,那我不是害了他吗?”
倒爷倒爷,就算是再风光,那也只是个倒爷。
孟枝枝翻了个白眼,“你还想得挺美的,让你大哥跟着你干,我是说,让你大哥给你介绍个退伍的兵,让对方跟着你,你每个月给他开工钱就是了。”
这个法子周闯还真没想过,“这还真行,按照我如今一个月的收入,请一个保镖还是请得起的。”
孟枝枝嗯了一声,等到晚上周涉川回来,她便把这事和周涉川说了,周涉川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松枝绿衬衣,五月的天有些热了,他抬手松松衣领子,有些惊讶,“周闯如今做的这么大了?”
都需要保镖来保护的阶段了。
“没那么大,只是防范于未然。”
孟枝枝问他,“你这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周涉川抱着孩子哄,六个多月的孩子是最好玩的,白白胖胖跟奶团子一样,最关键的是听得懂话,但是却不会说,只会啊啊啊的叫。
周涉川逗了下孩子,这才说道,“有人选,不过我要联系。”
“周闯这边要几个?”
周闯苦着脸,“大哥,你觉得我养得起几个?”
周涉川,“那我先给你找一个。”
他的速度很快,不过才三天的功夫便敲定了一个人选,对方来了以后周闯和对方过了下身手。
结果一个回合就被陈猛给撂倒了,周闯整个人摔在地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疼的他嗷嗷叫,“就这个了,大哥,我就要他了。”
陈猛扶着他起来,冲着周涉川喊了一声,“头。”
他是前两年退伍的,不过他当时没选择转业工作,而是拿了补偿金,这钱来的快去的也快,给家里建了房子,自己娶了媳妇养了孩子,很快就花完了。
正愁没没有赚钱的营生,周涉川喊了他过来了。
周涉川点头,介绍道,“这是我弟弟,他跑南北线,路上你多帮忙看顾点。”
陈猛看了一眼周闯,他点了点头,“身板不错,就是没经过系统训练过,我这段时间先和他练几手。”
总不能让他保护一个废物啊。
周闯兴致勃勃,“那成,我给你开工资,第一个月先给你三十五,后面要是干得好,我给你涨工资。”
“不过这钱不是我出,而是厂子里面出。”
现在对外头的说法,周闯还是替南方的厂子干活。
陈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