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问这不就暴露了吗?”孟枝枝摇头,“算了,他们夫妻两口子的事情让他们夫妻两口子自己解决。”
周涉川点头,“听你的。”
他这般乖觉让孟枝枝有些不习惯,只是下一秒,她就习惯了,因为周涉川的手又伸过来了,“枝枝?”
孟枝枝抬手打了下。
周涉川抿直了唇,“枝枝。”
“我们是结婚了。”
“嗯。”
“合法夫妻。”
“嗯。”
周涉川没了折子,他换了个问法,“你就不想吗?”男人侧躺在床上,精壮的身子微露,能够看到背心下面的薄肌,很是有力,也很有形。
孟枝枝闭上眼睛,不看不看,什么都不看,她拒绝的干脆,“不想。”
周涉川抬手扶正了她的脸,“那你睁开眼睛啊?”
孟枝枝,“不睁就不睁。”
周涉川秉持着,山不来我,我就去山的原则,一瞬间钻到了孟枝枝的被子里面,“以后我们俩睡一个被窝,孩子睡在我旁边就是。”
这样的话,他左边能抱到枝枝,右边能够抱到孩子。
孟枝枝睁开眼,嗔他,“美的你。”
语气温柔,手段却不温柔,食指和拇指一拧,拧了周涉川一块皮肉起来。
周涉川闷哼一声,“好痛,你赔我。”
孟枝枝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周涉川,你要不要脸啊?”
周涉川,“不要。”
都要媳妇了,还要什么脸啊。
脸又不能当饭吃。
剩下的话孟枝枝还没说,就被周涉川给堵了进去。他低头亲吻着,显然一回生二回熟,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从第一次轻吻像是狗啃一样,还把孟枝枝的嘴皮给咬流血了,这一次明显收敛了许多。
从开始的低头轻吻开始,室内的温度就慢慢升高了,再到后面的水乳交融。
孟枝枝得承认,做恨到了极致,也是一种享受。
一种很奇妙,很难以形容的享受。
她脑子空白的那一瞬间,甚至还在胡思乱想,她的闺蜜啊,怎么能吃的这么差啊。
*
隔壁。
周野和赵明珠又尝试了好久,到最后却又失败了。
赵明珠不意外,“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男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还挺硬气的一少年,如今怎么就说阳痿就阳痿了。
周野不想开口,他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面,有着深深的自我厌弃感,他也不明白为啥会是这样。
“要是我实在是好不了,你就改嫁吧。”
他总不能让赵明珠跟着他守一辈子的活寡啊。
赵明珠,“好。”
她答应的这么干脆,让周野瞬间伤心了,他一下子掀开了被子,一改之前的颓废,阴恻恻地说道,“赵明珠,你要是敢改嫁,我就——”
“我就让那个男人也变太监。”
这是他想了半天,想出来的最阴毒的办法。
赵明珠冷笑一声,掀开被子就蒙他头上,“睡觉吧你。”
“明天醒了,我带你去治病。”
周野一下子就阴不起来了,他有点想哭。
等到赵明珠睡着后,他给自己小兄弟啪啪就是两巴掌,“不争气的东西,用你的时候你没用,不用你的时候,你斗志昂扬做什么?”
“分不清大小王。”
“还不如把你给剁了。”
*
隔天一早,兵分两头。
孟枝枝难得没有睡懒觉,而是起了个大早,她和周闯一起跟许爱梅约好了,早上要去供销社看
一看情况。
许爱梅带他们来的时候,供销社这边才刚开门呢,林慧芳穿着一件漂亮的红裙子,外面罩着一件黑色毛衣,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别提多时髦了。
林慧芳正照着镜子打扮的时候,瞧着许爱梅带着孟枝枝和周闯过来了,她还有些意外,她不认识周闯,但是却认识另外两个的。
她当即收起了小镜子,“哎哟,哪一阵风把我们许爱梅同志吹过来了?”
哪怕是周闯第一次见林慧芳,他都能察觉到这人来者不善啊。
许爱梅轻描淡写,“我来不是找你这种普通售货员的,我是来找明主任来谈合作的,我劝你好狗不挡道。”
林慧芳,“你——”
这真是一大早就掐起来啊,这下好了,甭管是卖货的售货员,还是来买东西的嫂子们,都跟着支棱起来了耳朵。
还是孟枝枝站了出来,“嫂子,走了办正事要紧。”
一句话这才让乌鸡眼的许爱梅冷静了下来,“别的不说,我给枝枝这个面子。”
“让开。”
“不让。”林慧芳针锋相对,双手抱胸,一副我就是不让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许爱梅冷笑,冲着楼梯上下来的人喊道,“钱主任,我倒是不知道供销社这边就是这样培养售货员啊。”
“专门来和客人吵架。”
这年头售货员虽然是铁饭碗,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考核机制,若是被投诉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影响年终奖还有评选先进职称。
钱主任,“林同志,这是做什么?”
他一发话,林慧芳憋憋屈屈的让开了位置,她咬着牙埋汰了一句,“黄脸婆。”
许爱梅,“狐狸精。”
就这两人还骂上了,要不是孟枝枝站在中间,今天供销社这怕是生意都做不成。
全部都来看乐子了。
谁让许爱梅每次和林慧芳骂人那么搞笑啊。好在上了楼上的办公室,许爱梅又恢复了冷静,“钱主任,让你见笑了。”
钱主任摇摇头,“见笑倒是不至于,中午下班回家和我那个婆娘,又有聊天的话题了。”
这和见笑有什么区别啊。
孟枝枝都无话可说了,许爱梅秉持着我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的心思,保持着微笑,“这位便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前途无量的周闯同志了。”
周闯长得挺着急,他实际上只有十八岁,但是瞧着有二十三四岁,钱主任也没多想,他便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知道你这边的货物是怎么定价的?”
周闯和孟枝枝交换了一个眼色,按照之前对好的口风,他这才冷静道,“这要看供销社这边的订货量了。”
“原则上定的货物越多,价格就能够给的越低,这也是我们厂家给秋林公司供货的原则。”
钱主任问了一下,“你们这边给秋林公司的供货价是多少?”
周闯说,“秋林公司的供货价这属于行业机密,暂时还不能说。”
“不过我大嫂和我说了,供销社这边的货都是卖给驻队的嫂子和孩子以及军官的,既然这样那是属于自己人,所以我给自己人的货,价格肯定按照成本价来算。”
这下,钱主任忍不住一喜,他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个好处。
“确实确实,不说孟嫂子了,就连周团长我曾经和他也是并肩战友啊。”
他这话一落,许爱梅就低头笑笑不说话,心说,他钱胖子怎么可能跟周涉川并肩作战,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过大家都是生意人,这说的也是场面话,自然就没有人去较真了。
“这是货。”
周闯也不知道信不信,他从袋子里面取出了几个样品递过去,“这个是电子手表,这个是**镜,这是口风琴,这是打火机。”
“你先看看。”
说实话这几个样品驻队供销社都没有,他们供销社卖的都是一些家常用品,像是这种市面上时髦的货,他们就算是想进货也没门路。
小供销社就是这样的,好货紧俏货都被大百货商店给垄断了,下面的供销社哪里进得来货啊
钱主任摸了摸银白色的口风琴,他就忍不住放在唇边吹了下,还吹出了一首完整的小调,这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钱主任你还会吹口风琴啊?”
许爱梅有些惊讶,唯独孟枝枝和周闯交换了个眼色,这是样品啊,谁上来都吹两口,还不知道多少细菌呢。
但是又不能说啊。
偏偏,钱主任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是啊,年轻的时候学过口风琴,不过这玩意儿太贵了,我也买不起后来就搁置了。”
原以为上班赚钱了就会日子好过点,多少也能把他喜欢的口风琴买了,后面才发现都是骗人的。
上班赚钱了要养老婆孩子,上面还有父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到最后每个月的钱都是紧巴巴的,别说买口风琴了,就是买一包烟他都要思量再三。
周闯这边趁热打铁,“不知道钱主任,你这边之前问的这口风琴多少钱一只?”
钱主任,“可不便宜,一只要十五到十八块了,而且还要单独的工业票。”
周闯,“钱主任想知道我这边口风琴的成本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