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不好听。
周野不吱声。
“过来。”
周母吼他,“你有病不治,你真打算娶这么一个漂亮媳妇,天天放在家里供着看着啊?”
周野死鸭子嘴硬,“我乐意。”
“你乐意你乐意,等哪天你媳妇受不了,转头出去找别的男人快活,给你戴绿帽子,你乐意吗?”
周野瞬间熄火了。
“喝了。”周母一巴掌扇过来,捏着周野的嘴,“你这是周家祖传不举了,你爸当年不举就靠这大公鸡的鸡冠治好了,我就不信,你比你爸年轻会治不好。”
周母是真粗鲁啊。
那一双粗糙的大手,捏着周野的嘴就往里面灌,当然周野也有一种半推半就的感觉。
主要是周母最后几句话有点扎他心了。
他也不想他的明珠,去找别人快活啊。
而且他妈说了,这是周家祖传的老毛病了,说不得他喝了就好了呢。
“对,就是这样。”
看着他喝完,周母还给他擦擦嘴,“明
天还有一副,连着喝一周保管让你站起来。”
“如果不行你就找我。”
当年她男人才喝了四天呢,就差不多把毛病给治好了。
她儿子这般年轻,而且还是当兵的身体素质也好,按理说三天就差不多了。
只是,周野一连着捏着鼻子喝了三天,周母私底下悄悄地问他,“好点了吗?”
周野不吭气。
周母顿时傻眼了,“难道是没喝够?估计是时间还没到。”
“那再喝三天。”
于是三天又三天。
周母又问,“好点吗?”
周野还是不说话。
这下,周母看完她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儿子是个天阉啊。
娶那么漂亮的媳妇在家干嘛啊?当花瓶每天擦擦摸摸碰碰,再供起来当菩萨啊。
“老二啊,你这还有半辈子啊,这可怎么办啊?”
周母都伤心地哭了起来,她不能接受自己生了个儿子,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了,好不容易攒了钱花了高价彩礼,娶回来一个漂亮媳妇。
结果儿子没得用,是个太监。
这比杀了周母还难啊。
周野倒是冷静,“不行就不行吧,我和赵明珠就这样过一辈子。”
反正赵明珠说了,愿意给他和他当兄弟。
当兄弟就当兄弟吧,总比媳妇不要他了强。
“什么叫不行就不行了?”周母转头就去拧着周野的耳朵,“你这辈子这样了就算了,凭啥让人家赵明珠跟着你活守寡?”
女人守活寡多难啊。
周野被拽的烦死了,他挣脱了,“那你想怎么办啊?”
周母还没说出解决的办法,赵明珠就双手插兜,溜达达的进来了。她生得好看啊,白腻的一张脸,美艳到不可方物的地步。
周母一个老太婆看着都忍不住咽口水,再想到儿子没用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出来,一转头便是谄媚,“明珠啊,你渴不渴?”
“饿不饿?”
“要不要妈给你削个桃子?”
“对了,还有杏子和罐头,你想吃什么,妈现在就给你拿。”
活脱脱的跟小媳妇一样。
赵明珠掀了掀眼皮,“不渴不饿不吃东西。”
“还有妈,周野不行就不行了,你这边少去逼他,大不了就我俩过日子就行了。”
反正在周野不行之前,他就去结扎了,在周野原先的世界里面,他原本就没打算生孩子,他心疼赵明珠生孩子疼,便想着和赵明珠两个人过一辈子。
赵明珠想,两个人过也不是不行。
带小孩实在是太辛苦了。
闺蜜家两个孩子把人磨的连觉都睡不了。
周母是真感动啊,“明珠,你对我们家周野真好。”
赵明珠,“那是自然,我的男人我来宠。”
嫁给一个太监还怪刺激咧。
周野一脸感动。
周母也差不多。
赵明珠一转头瞧着周母拿着的碗里面,还余下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她便说,“对了,妈,往后别给周野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打算和周野一起去医院男科看看。”
周母立马把碗藏起来,“嗳,你们是要去医院看看,偏方要不得。”
赵明珠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大早迎着五月一号劳动节的好日子,便和周野一块去了医院的男科。
去之前周野还有些不太敢,做足了半个月的心理建设,这才进了男科的办公室大门。
只是他刚一进去,就瞧着了邱团长鬼鬼祟祟的拿着药,装到了口袋里面,结果一回头,瞧着周野站在门口,邱团长差点没被吓死。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药给藏到了口袋里面,藏完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欲盖弥彰的滋味。
邱团长故作镇定的打招呼,“周野,你来了。”
周野点头,“邱团长,你也来了。”
“好巧。”
不知道为啥,看到邱团长在这里的那一刻,他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看来男人不行的人还挺多的。
例如他爸。
例如他的领导邱团长。
周野说的这话是真不中听,邱团长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什么叫好巧。”
“谁和你巧了?”
周野,“……”
“不是,看个男科你怎么还搞起来人身攻击了?”
邱团长,“你是来看男科的,我可不是,我是来找李大夫唠嗑的,你说是吧?李大夫?”
李大夫头顶几根稀疏的头毛,他笑了笑,“是啊,邱团长跟我聊一聊,男人怎么变得厉害。”
周野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也想知道。”
这完全是不打自招啊。
邱团长本来都想离开了,但是听到这话,他顿时不想走了,支棱起耳朵八卦起来。
“你坐下来我给你把把脉。”
李大夫冲着周野喊了一声,周野立马坐了下来,李大夫把手放在他手腕上,感受了下脉搏。
李大夫眉头皱了又松,手指在周野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你这个情况……”他咂咂嘴,抬眼看向周野,又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的邱团长,“挺有意思。”
周野心都提起来了,“李大夫,您直说。”
“脉象沉稳有力,肾气可一点不虚。”李大夫放下茶缸,指节敲了敲桌面,“你说的不行,是心里觉着不行,还是身子真没反应?”
周野愣住,脸慢慢涨红,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就……没起来过。”
邱团长在一旁差点噗嗤笑出声啊,赶紧捂住嘴。
这咋遇到了一个比他还菜的啊。
要知道他都四十了啊,男人过了四十就是六十。
不举也是正常的,但是周野这才二十出头吧?
他都没起来过,这多不正常。
李大夫摇摇头,语气了然,“你这是典型的心因性的。心里头压着事儿,怕这怕那,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不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问,“你这几天还喝大补大阳的东西了吧?我瞧着你这脉都是横冲直撞的。”
周野不太想说,但是李大夫在问,他这才说道,“我妈给我炖鸡冠汤。”
李大夫摸了摸胡子,“鸡冠汤?那玩意儿对你没用,喝多了还上火。关键是这儿——”
他点了点周野的心口,“你年纪轻
轻身体底子比牛都壮,肾气一点不亏,经络也通畅,这要是不行,完全就是你个人的心里问题。”
“回去跟你媳妇好好唠唠,别自己吓自己。药我就不给你开了,回去了多试几次,总有一次能行的。”
周野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问,“那……那我这算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