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枝枝就爱去凑热闹,她一去,俩孩子也要去,她却没让,“你俩在家啊,芦苇荡那边蚊子多,去了把你俩叮的全都是包。”
平平和安安嗷嗷叫,孟枝枝转头就扔了磨牙棒过去,“吃磨牙棒吧。”
迅速地溜走了,一点都没有舍不得。
出了门,赵明珠回头去看孟枝枝,两人相视一笑,“果然还是不当妈的日子好啊。”
说走就走,日子过得特别灵巧。
孟枝枝其实很少来河泡子,她平日里面要不带孩子,要不怕太阳晒,说白了就是娇气得很。
这会也是六点多了,太阳也没那么大了,她这才跟着赵明珠一起出来。夏天的河泡子很凉快,微风一吹,芦苇荡瞬间跟着飘到了一边。
“这边有野鸭,有野鸡吗?”
赵明珠摇头,“要等,野鸡也有就是没有野鸭多。”天气一热,那些野鸭都在河里面游泳。
果然孟枝枝一过来,就瞧着河面上飘的到处都是野鸭子,她倒是没有心软,“好多肉啊。”
“烤炉子好久没开了,做一炉子烤鸭出来,再用奶粉和点面粉,给平平和安安烤点奶粉小饼干吃。”
她记得后世七八个月大的孩子,都可以吃磨牙的饼干,溶豆这些了。
不过现在是没这条件,没关系,没有条件孟枝枝可以创造条件出来。
她跟着赵明珠往芦苇荡里面走,说实话如果是孟枝枝一个人,她肯定会害怕,但是和明珠在一起她就特别有安全感。
她们来的时候,河泡子这边有不少孩子都在这边游泳,天气热啊,孩子们也没地方来。
赵明珠刚一来,有眼尖的孩子看到了,立马跟着嚷嚷起来,“女煞星来了,快跑啊,女煞星来了。”
这话一落,赵明珠就拿着一个弹弓,冲着那个带头的孩子做了一个打弹弓的姿势,“再让我看到你们去深水区,看我不拿弹弓打爆你们的小狗头。”
这下那群孩子们瞬间一哄而散。
孟枝枝忍俊不禁,“你在孩子们里面的名头挺响亮啊。”
赵明珠切了一声,“一群小屁孩,光屁股蛋子就敢往深水跑,真要是掉了进去,怕是小命都没了。”
他们家的大人也不管,反正赵明珠看到一次就轰一次,能救一个是一个。
至于名声什么不重要。
孟枝枝眼里带着星星,一笑透着一汪水,瞳孔也特别黑,“我家明珠真是大好人。”
赵明珠酸溜溜道,“没你好。”
“把到手边的工作让给了宋绵。”
教书的工作多好啊,哪怕是临时工也行。
她一开口,孟枝枝就知道她肚子里面的蛔虫是怎么爬的了,她抬手戳了下赵明珠的胳膊,“你能早起?还是我能早起?”
“这里是哪里?这是黑省啊,夏天还好,到了冬天零下二十多度,赵明珠,你早上六点钟能起来吗?”
赵明珠瞬间不吱声了。
孟枝枝,“反正我是起不来,宋绵那个工作又是临时工,我打听问了一个月二十多块。”
一个月给她二十块,让她去起早贪黑教孩子,孟枝枝是真不乐意。
她连自己的孩子偶尔都不想带呢。
赵明珠,“那也不能把这么好的工作给宋绵呀。”
反正她就看宋绵不顺眼。
“那是我给的?”孟枝枝,“那是人家自己考上的。”
“好了明珠,你要真想去学校上班,我去帮你在刘主任那问一问,你的基本功肯定比宋绵好,你要是想去,你也去竞争上岗把她给干掉。”
赵明珠,“我不去。”
“我早上起不来。”
她懒得真是理所应当,“周野一个月六十五块的工资交给我,除去吃喝,我还能攒个十块二十块的。”
“周闯那边还能给我分点红,就这么过吧。”
吃苦是一点都不想吃的。
享福是天天想享福的。
要不怎么说,她俩是闺蜜呢,两人身上都有懒筋,唯独勤快点的大多数都是为了那一口吃的。
“再不济我打点野鸭野鸡野兔什么的,拿到供销社也能换钱。”
一个月换个三五回,就不止二十块了,她干嘛想不通去当老师。
起早贪黑不说还要受气。
这辈子当什么都不当老师。
孟枝枝,“那不就是了。”
“你看,玉树现在也有工资了,周涉川和周野的工资也都是上交给我们的,周闯在外面赚钱了,还给我们不少分红。”
“在家带个孩子,打个猎,每天睡到自然醒,琢磨下吃什么不好吗?”
赵明珠觉得闺蜜说的好有道理。
说话间,赵明珠就拉起了弹弓,一弹弓朝着那刚从芦苇荡要起飞的野鸭子身上打过去。
噗嗤一声。
起飞到一半的野鸭子,瞬间扑棱着翅膀掉了下来。
“你捡。”
孟枝枝蹑手蹑脚地去捡,还没捡到手,第二只野鸭子就又掉了下来。
赵明珠,“两只野鸭够吃吗?”
听听这话说的真的太气人了。
孟枝枝点头,“够了。”
“能打到野鸡吗?”
野鸭子烤着吃,野鸡做口水鸡,留一点出来做鸡丝黄瓜凉面,肯定也很好吃。
赵明珠抬头夕阳,夕阳快落山了,按照时间点野鸡这个点要出来觅食,觅食结束就要回鸡窝休息了。
“再等一会。”
孟枝枝在河泡子旁边安静地等待着,她瞧着那灰色的软泥巴不太对,她把泥巴抠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一颗蓝色壳鸭蛋。
孟枝枝愣了下,她没做声,又往前扒拉了下,又在泥里面扒拉出来了一颗野鸭蛋。
她不信邪,观察了下那泥巴坑的周围,带着一点野鸭子脚印的下面基本都有野鸭蛋。
应该是之前野鸭子随意下蛋,后面鸭蛋被人捡走了,野鸭子们也长了心眼,下了野鸭蛋便用这些灰泥巴给埋了起来。
孟枝枝在那一片芦苇荡外面的河滩上,顺着野鸭子的脚印用着一根树枝刨。
还真是越刨越多,越刨越刨不完。
孟枝枝不敢声张啊,她在周围看了一眼,先前那一批在河里面洗澡的孩子,都已经跑没影了。
只余下河泡子周围还有两个在洗衣服的嫂子,不过她们似乎在聊天,并没有看这边。
孟枝枝把野鸭蛋都堆在了坑里面,转头去找了赵明珠,赵明珠刚打下来一只野鸡正要去捡,就被孟枝枝拽了下。
赵明珠疑惑,低头一看,瞧着孟枝枝手里握着俩蓝壳的野鸭蛋,她瞳孔缩了下,“你哪里来的?”
芦苇荡的野鸭子被人袭击后,现在都精的很,连带着野鸭蛋都少了不少。好多嫂子过来找了以后没找到,亲眼看到了野鸭子把蛋下到了河里面,噗通一声沉到了河泡子的里面。
当时不少嫂子都骂来着,这野鸭子也太精了。
打那以后便很少有人来河泡子捡野鸭蛋了,因为捡不着,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孟枝枝没说话,只是抓着赵明珠的手走到了芦苇荡到河泡子中间的,这一片河滩上。
河滩上淤泥多,容易把脚丫陷进去,所以孩子们偶尔来玩,大多数都嫌太热太脏不好洗,他们都宁愿去河泡子里面洗澡,也不愿意来河滩这边玩。
一来二去这一片河滩就被人忽视了。
领到了地方,孟枝枝观察了下,拿着一根树枝戳了下野鸭子的脚印,一戳一个野鸭蛋,一戳一个野鸭蛋。
赵明珠,“卧槽。”
“还能这样?”
孟枝枝嘘了一声,指着那边洗衣服的嫂子,“现在弄还是晚上弄?”
赵明珠,“晚上来,我们现在在这里待久了,那些嫂子会发现的。”
住在家属院的人都很聪明的,但凡是她们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以后,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孟枝枝嗯了一声,把那几个野鸭蛋都捡起来揣在野草里面,赵明珠拎着野鸭和野鸡转头离开。
还遇到了洗衣服的嫂子,对方还和她们打了招呼,“赵同志,你这又来打野鸭啊。”
当看到赵明珠手里提着的两只野鸭时,别提多羡慕了,可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整个家属院就只有赵明珠,才有这一手打猎的本事。
赵明珠点头和对方招呼过后就离开了,那两个嫂子也很聪明,在她们走了以后,还去芦苇荡看了看,但是没看到有什么好东西,这才离去。
孟枝枝回去后,便把两只野鸭和野鸡交了出去,赵明珠利落地烫水拔毛,去了内脏一气呵成。
只是丢鸭肠鸭胗鸡胗的时候,赵明珠觉得可惜,“真丢了啊?”
她现在还记得鸭肠鸭胗下火锅有多好吃。
“吃火锅吗?”
赵明珠摇头,“就这一点鸭肠不够下的。”
“那鸭肠留着在河泡子里面下渔网,鸭胗和鸡胗留着,我去地里面摘点朝天椒,用来炒一个爆炒酸辣鸡胗。”
这种天气可适合吃辣了。
赵明珠吸溜了下口水,周母也要来帮忙,赵明珠嫌弃她,“你把孩子看好就行了。”
俩混世小魔王坐在竹编椅里面,两个腿跟着往上冲,瞧着恨不得整个人都快冲出来了,就想去揪着一手的鸭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