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不吭气,他拒绝回答。
荆大夫,“看来小沈这一刀骟的不轻,差点都让你变太监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周野瞬间要炸了,“现在怎么解决,你们就告诉我怎么解决?”
要不是他贪便宜,这会多少都要上去把沈大夫给骟了。
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他这小半年实在是太难了。
沈大夫被他阴恻恻地盯着,着实是害怕,不由自主地往李大夫身后躲了下,“也不能全怪我,如果我真把你骟狠了的话,你早上根本不会有反应,所以李大夫有一点说的对,你心理也有问题。”
“身体和心理双重问题,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
“我心理什么问题?”周野自己都不知道。
这是要把李大夫拉下水了,李大夫也不得不站了出来,“当初你们那一批上战场的人,不少人下来了都有心理障碍,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我才会说的那话。”
“至于你心里有什么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如果你是实在是找不到原因,可以去问问邱团长,他当初情况和你挺像,后面换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后,这才解决了根本问题。”
周野不说话。
荆大夫已经在给他写病历了,“身体和心理双重问题,结扎手术出事故需要复通观察,心理因素参考过往病患,协助病患找到原因。”
写完病历,他便把病历单撕下来,递给了沈大夫,“你去帮他办下住院手续,他这个结扎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复通,复通以后我们再看看效果。”
沈大夫嗳了一声,心虚的都不敢去看周野。
周野阴恻恻道,“姓沈的,我和你没完。”
要不是沈大夫给他骟了,他或许根本不会有这档子事情了。
沈大夫心虚了片刻,很快就理直气壮了,“我没收你钱,你自愿找我的,而且做结扎手术之前,我也告诉你了,我是第一次做是生手,你还非要找我,这能怪我吗?”
“医闹医闹,我挣了你的钱,你在给我闹也正常,我一分钱没挣给你做了手术,也不是我主动做错的,而是你当初做手术的时候动弹了,这才会导致这个结果,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是免费,周野,我是免费的,你是自愿的!”
他强调了好几次。
周野气的头发都支棱了起来,却无可奈何。
沈大夫准备去缴费处给他提前开单,荆大夫说,“今天做不了手术,让患者十二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到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给他做手术。”
“先回去把住院的东西收拾下。”
复通手术比结扎手术可麻烦多了,而且周野现在还是属于疑难杂症的那一块,荆大夫也不能确定,明天给他做手术的时候,会不会发现其他情况。
周野不想说话,垂头丧气。
荆大夫嘱咐了一句,“十二个小时内一定不能喝水进食知道吗?明天早上进手术室前把尿排空。”
周野嗯了一声,“那我明天早上来。”
他要出去,沈大夫也跟着出来了,开了住院单之后又把缴费单给了周野,“去缴费处缴下费。”
周野压根不想花这个钱,“你给我骟坏了。”
沈大夫,“我是免费的。”
周野,“……”
还是赵明珠走了过来,她问,“怎么了?”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头发全部束起来,露出美艳又英气的眉眼来,当真是英姿飒爽。
周野不想拿这话给赵明珠听,他便含糊道,“明天做复通手术,十二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我们先回去吧。”
赵明珠嗯了一声,朝着沈大夫道谢,这才冲着周野问,“大夫有说你是为什么成这样的吗?”
她记得枝枝说过书里面的周野,压根没有这档子事情,书里面的周野不止娶媳妇了,他还有了孩子。
既然能有孩子,那就证明他肯定是行的。
周野犹犹豫豫。
赵明珠看得心烦,“说。”
回答一个问题,怎么也是黏黏糊糊的。
周野心一横,这才说道,“当初沈大夫给我做结扎手术的时候,应该是把我给骟了。”
赵明珠,“扇?”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我天天对你扇巴掌,你也没说不行啊,难道沈大夫扇你的时候,扇的比我还凶?”
赵明珠视线下移,“我扇你脸。”
“沈大夫扇你哪?”
视线停在周野的裤子中间,这是什么癖好啊?
周野真是差点没被气笑,“好理解。”
“好理解。”
真是阅读理解满分。
“不是赵明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除了你之外的人来扇我?”
“你又凭什么认为沈大夫会扇我那?”
赵明珠,“没扇吗?”
周野,“骟了。”
“那不就是了,既然他把你扇成这样了,你在去找他,他肯定会给你解决。”
周野,“当初我没给钱。”
“什么?”
赵明珠大吃一惊,“什么?扇你之后,你还要倒给他钱?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付费挨打。”
“不是,周野按照这样来说,你可是欠我不少钱啊。”
她天天扇周野呢,周野都没给她钱。
解释不清楚了,周野扶额,“我是说的骟,是骟猪的骟。”他实在是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白,但是奈何赵明珠阅读理解零分。
这让周野不得不把他的自尊,再次踩在脚下,“不是扇巴掌的骟,骟是动作词,一刀子下去蛋就没了。”
“当初沈大夫虽然没把我蛋给嘎了,但是伤到了根部了,所以荆大夫明天要给我做复通手术,能理解吗?”
这一次赵明珠明白了,她语气古怪,“他把你结扎结成太监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就是当初我们调侃的那一句话吗?”
在结扎之前周野还挺好,每次亲热也有反应,只是那个时候赵明珠和他不熟,也不愿意和他亲热而已。
后来周野把自己结扎了,赵明珠对他的感官才好了起来,慢慢培养出来了点感情,结果周野不行了。
在赵明珠看来他们两个就是时不我待。
周野嗯了一声,“被结扎了,差点结成太监了。”他强调,“但我不是太监。”
赵明珠,“行行行,你不是太监,你只是在治太监病。”
周野,“……”
烦死了,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
等周野和赵明珠回来的时候,孟枝枝在厨房在做饭,她出差这一个多月和赵明珠在外面,不说风餐露宿。
那起码吃的也是不好的。
她和赵明珠的嘴巴都叼,平常的饭菜也入不了她俩的眼,很多时候吃饭都是对付的。
这不难得有了时间,孟枝枝打算做点好吃的了。只是她不在家,家里吃饭都是对付的,周涉川每次从食堂打饭回来,周母和他就吃食堂的饭菜,最多就给孩子吃点鸡蛋羹什么的。
周涉川要是忙着没时间,周母一个人就是对付着。
孟枝枝叹气,“妈,你们在家都不知道弄点好吃的啊?”
周母,“肉要钱,细粮也要钱,我和老大在家能对付就对付了。”
她这真的是抠到了骨子里面。
孟枝枝走的时候,家里还剩下两斤细白米,如今回来了两斤白米还在呢,周母硬是一点没动。
也不是没做,也给俩孩子熬了白米粥喝。不过其他时候,周涉川要是做白米饭,周母却是不同意的。
死死的把细粮给按着了,转头还把细粮给藏了起来。
主打一个抠死全家,除了她的大孙子和大孙女。
别人都休想吃上细粮。
就是亲儿子都不行。
孟枝枝听了真是无语啊,抠成这样真是厉害。她当着周母的面,把那两斤的白米都下了进去。
呼啦一声,倒到了盆子里面接水去淘米。
周母心疼的叫了起来,“这点白米能吃半个月的,你一顿都给嚯嚯了。”
孟枝枝回头,“妈,这是我家。”
“请你摆正姿态。”
周母瞬间不吱声了,半晌,她才嘀咕一句,“这是
你家你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孟枝枝,“你想不想吃土豆红烧肉盖米饭?你想不想吃酸菜鱼汤泡米饭?你想不想吃个烤鸭,再或者是酸辣鸡杂拌米饭?”
她每提一句,周母就跟着咽了下口水,到了后面那口水实在是咽不完了,咕咚咕咚。
孟枝枝眼波流转,给她一个眼神,“真是的,在自己家还能把自己抠死。”
“我走了以后,是不是周野和周玉树都没回来吃过饭?”
周母讪讪,“他们去食堂了。”
孟枝枝就知道,“你一会喊他们回来,今儿的家里加餐。”
“赵明珠要是回来了,让她去下河泡子,不拘着是野鸭还是鱼,抓住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