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年前送回去,就是不知道还有希望没。
周涉川倒是冷静,“能正常送回去就行。”说完,冲着邮局的干事说,“同志,谢谢你。”
周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涉川给拽走了。
两人刚回驻队。
跑过来一个通讯员,“周营长,您家电话来了。”
周涉川看了一眼周野,周野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了上来。
“无非就是妈又打电话过来要钱了。”
反正按照他妈的性格,除了打电话要钱也没有其他事情了。
周涉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你爱人赵明珠找你呢?”
周野瞬间不说话了。
老老实实的跟着身后,去了话务室接电话。
当周涉川电话接起来的那一刻,那边苗翠花的声音,宛若破锣一样凄厉的响了起来。
“老大啊,你什么时候把你媳妇接去随军啊?”
作者有话说:周母:完了,全完了。
第23章
再不接过去随军, 不止是她小金库没了,连带着小儿子也要被孟枝枝给迷得神魂颠倒啊。
那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周涉川微微拧眉,他紧握着话筒, 声音倒是冷静, “妈,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还是孟枝枝出事了?”
一连着三个问题, 倒是能看的出来, 他人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
周母哪里敢说, 是小儿子看上大嫂了?
这话说出去了, 按照大儿子那个闷性子, 还不一枪把小闯给枪毙了?
这话不能说,周母支支吾吾, “你媳妇还有小野媳妇, 都是个娇气的, 家里养不起她们了, 你那边定了没?”她的语气急躁了几分,“如果定了的话, 就快点让她们去随军吧。”
周涉川微微皱眉, “我刚把信寄回去, 正准备和您说,我这边没那么快, 等家属院的房子要是分配下来,最少还要一个月。”
一听说要一个月,周母天都塌了, “那不是要等年后了啊?”
“是要年后。”
周母心说,再让小闯和孟枝枝相处一个月,别到时候孩子都有了, 那可一切都晚了。
周涉川没等到回复,他蜷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
周母条件反射的否认,很快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明显了,颇有一副欲盖弥彰的滋味。
她当即改口,“有点,我想急着抱孙子,但是你媳妇老是让我下不来台,你们这样长期分开住,我就是想抱孙子也抱不上啊。”
倒是能解释过去,周涉川没说自己信还是不信。
他眸子深邃了几分,淡淡道,“我这边自然会加快的,一旦有动静会和家里说的。”
“孟枝枝在吗?”
问起来了孟枝枝。
周母下意识道,“不在,她一大早就出去了。”
说完又有点后悔,好在周涉川没多问,“嗯,你跟她说,我托了车站的人给她送了信,你让她记得收一下。”顿了顿叮嘱,“妈,那信是我写给孟枝枝的体己话,到时候你就不要打开了。”
周母心里塞塞的,也酸酸的,她喃喃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周涉川只是安静的听着,不反驳,也不说话,过了一会把话筒递给了周野。
周野可没自家大哥那么好脾气,他很自然地接了一句,“妈,我和我哥现在都不想娶媳妇的,是你非要连夜给我们娶,所以到头来,你就别说这种话了,什么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不是你给我们找的吗?”
周母难受,“那是我自作自受总行了吧?”
周野没接这句话,而是问了一句,“赵明珠在家,红英欺负她没?”
他是知道自家妹妹的性格,那是整个大院儿都是掐尖要强的。赵明珠又是新嫁过来的媳妇,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
周母冷笑一声,“你应该问,你媳妇欺负红英了没?”
“红英就差给她倒尿壶了。”
这话周野是万分不相信的,他也不想听,便又转了话题,“我和哥给家里寄了包裹,信是给赵明珠的,至于鱼和腊兔是给家里过年添个菜的。”
周母一听有东西寄回来,脸色顿时好了几分。
她嗯了一声,“算你们有良心,在驻队过的好还没忘记吃糠咽菜的家里人。”
周母也知道二儿子不爱听这话,她便说,“你把电话给你大哥。”
周野看了一眼自家大哥,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周涉川接过电话,语气冷静,“妈,还有什么事?”
周母殷切期盼,“老大,你这边能随军了,立马给家里打电话啊。”
家里实在是受不了孟枝枝和赵明珠了,多住一天她就怕多一个幺蛾子出来。
见儿子答应下来,周母这才松口气,只是等挂了电话后,刚一出合作社往胡同口走,就瞧着刚睡醒的孟枝枝,站在巷子口伸懒腰。
一看到周母过来,孟枝枝立马收了懒腰,笑容明媚,语气温柔,“妈妈妈,一晚上没见到你,我好想你啊。”
说话间,就顺势挽着了周母的胳膊。
周母是万万不信的,她往后面退了几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耷拉着一张脸,有些不喜。
孟枝枝这一张脸实在是太出彩了,一大早哪怕是素面朝天站在胡同口,路过的邻居和行人,还会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这也太招摇了一些。
孟枝枝好似没看到周母的晚娘脸,她大大方方伸出手,“妈,我想吃油条。”
她的手很白很细腻,在阳光底下好像会发光一样。
周母皱眉,“老大的津贴不是都在你手里吗?”
她是一分没落着的。
孟枝枝理直气壮,“花完了呀,给家里买了米面粮油肉,还有衣服盆子这些,早都花没了。”
周母一听花没了,顿时心疼的心里直抽抽,“六十多块啊。”
按照她平日的节约,这六十多块她能攒一半起来,剩下的钱还能花一个多月。
孟枝枝就看着她不说话,“妈,我好饿。”
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周母不动也不给。
孟枝枝,“你不给我早饭钱,我就去问别人要了啊。”
周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谁?”
孟枝枝胡乱地指着路过的男人,一阵忽悠,“他们啊,刚好几个人过来问我站在这里做什么,我说等你给我早饭钱,他们就说先给我让我去吃。”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邀宠的语气,“妈,我都没要呢,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除了妈给我的钱,我谁都不要呢。”
“我只爱妈!”
周母脸皮子先是一紧,接着又是一松,掏钱的动作倒是没之前那么不情愿了,“你这样做是对的,外面那些野男人对你献殷勤,非奸即盗。”
接着,她猛地反应过来,“你平日也是对周闯这么说话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周闯会被孟枝枝迷的神魂颠倒啊。
就孟枝枝这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她要是冲着周闯这样撒娇,那孩子哪里抵得住啊?
孟枝枝翻了个白眼,“妈,我对你撒娇有钱花,我对周闯撒娇做什么?”
“再说了你是长辈,周闯是我晚辈,要我给他撒娇,他嫌命长啊?”
周母看到她这样倒是松口气,给钱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那周闯有没有找你?”
孟枝枝喜滋滋的接过钱,她这才说道,“有啊,昨晚上还来找我了。”
周母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结果又听到孟枝枝说,“我没搭理他,小屁孩一样,一天到晚想一出是一出。”
周母松口气,还觉得不够当即抹黑起来,“对对对,你的想法是对的,我这几个孩子里面,就属于小闯最不听话,最不爱干净。”
“他小时候还吃自己拉的屎呢,别人拉的屎他也吃。”
“而且还是抢着吃。”
刚从外面死里逃生回来的周闯,“???”
他气喘吁吁,脸上还有几分惊魂未定,就这样出现在了胡同口。
结果还没走近呢,就听到他妈在他大嫂面前抹黑他。
周闯真是好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都忘记之前在朝阳门外东大桥那边的恐惧了。
周闯脸气的通红,向来自认为自己圆滑世故精明的他,此刻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他当即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大吼一声“妈,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谁吃屎了?”
“谁抢着别人屎吃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再怎么成熟,到底是自尊心强的,听到这话好悬,人差点没被气死。
周母也没想到白日里面一消失,就是一天的小儿子,竟然会在大上午就到家了。
这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心虚,当然更多的却是坐实了周闯觊觎孟枝枝美色啊。
要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一个常年不着家的人,怎么会突然就经常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