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海东青发出嘶鸣,不但不走,反还飞扑向厉长瑛。
它们动作极敏捷,且互相配合着,一只在前,爪子抓她的长棍,一只在后上方,翅膀疯狂扇厉长瑛。
厉长瑛发丝很快凌乱不堪。
卢庚担心厉长瑛的安危,大步上前欲解围。
陈燕娘、泼皮、彭狼、乌檀也想过去。
然而他们一靠近,两只海东青顿时变得极其激烈,其中一只疯狂地攻击卢庚,爪子抓在他的手臂上,霎时便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浸湿伤口边缘的布料。
老族长班莫其连忙出声劝阻:“神鸟有灵性,它们没伤害首领,你们千万不要激怒它们……”
卢庚捂着手臂的伤口后退,果然,那只海东青不再理会他,专攻厉长瑛时,攻击力又从狂风暴雨变成了牛毛细雨,只伤外皮不伤骨肉。
它们好似能叨开头盖骨的尖喙,叨在厉长瑛脑袋上,皮都没破,只有头发彻底散乱。
它们的爪子轻易就能抓破卢庚的皮肉,抓在厉长瑛的身上,裘皮衣破成了流苏。
有人在一人两鸟开始对峙,便喊了一声:“首领和神鸟打起来了!”
山洞里的人听见,挤挤攘攘地出来,没看到厉长瑛的狼狈,只看到神鸟区别对待厉长瑛。
所有人都感到惊异,越发相信“神鸟”一说。
这不是祥瑞,什么是祥瑞?
那厉长瑛是什么?神明青睐的人。
众人看她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泼皮眼睛转了转,回身钻会山洞。
厉长瑛也感觉到了它们的灵性,但她很恼火。
欺人太甚!
这俩鸟分明在欺负她!
畜生果然不讲道理,早知道一块儿肉会引来这么大的侮辱,她手就不那么敞了,还费劲儿给扔上去。
厉长瑛气性上来了。
她不抽刀,不下死手,很难制住它们。
畜生有兽性,一个不小心有可能啄瞎了眼。
厉长瑛棍子一扔,一只手臂抬起来,护在额前,一只手迅疾地抬起,快狠准地抓住一只爪子。
被她抓住的海东青翅膀扑扇得凶,拍打在厉长瑛的的头脸上。
厉长瑛也不管会不会受伤,用力往下一扯,另一只手抓在这只海东青的翅膀上,往地上一扑,狠狠压住。
另一只海东青一下子狂躁起来,对厉长瑛的攻击也变得刚猛。
厉长瑛的后背见了血。
“老大!”
“首领!”
一众人焦急不已,有人手摸向了武器。
老族长班莫其同样焦急厉长瑛的安危。
乌檀急忙抬手按下了几个人的弓箭,“别误伤到人。”
“让开!”
众人闻声回头,纷纷让开。
泼皮抱着网跑出来,陈燕娘立马过去帮他整理网。
“一二三!”
陈燕娘在他喊“三”的时候后撤。
泼皮一张大网甩起来,扔出去。
网在海东青上方张开,坠落。
下一瞬,泼皮、彭狼、陈燕娘便扑上去按住网的四周,死死地扣住那只海东青。
厉长瑛按着另一只海东青,抬不起头,“……”
他们把她和海东青一起罩进往里了。
三人很快就发现这个失误,手忙脚乱一通,终于单独抓住了那只伤到厉长瑛的海东青。
厉长瑛和卢庚都是皮外伤,上了药,重新出来。
两只海东青全都拴好,鹰眼如炬,机警十足。
打又打不得,喂又喂不起,祖宗一样。
厉长瑛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头,后背泛着疼,很想扔了它们。
老族长班莫其劝道:“海东青有灵性,对你又不同,若能彻底驯化,日后能帮着狩猎。”
“怎么驯化?”
“熬。”
厉长瑛又问怎么个熬法,听完后,大受震撼。
前世的“熬鹰”竟是这么来的。
厉长瑛倒是不怕熬,但是老族长说,鹰不吃别人喂得食物,“它们吃过我扔的肉啊。”
乌檀问:“再喂一次,试一试?”
厉长瑛点了头。
彭狼立即取出一块儿野猪肉,切成小块儿。
“一定得亲手喂?”
老族长肯定道:“既然要驯服,得让它们熟悉你的气味。”
厉长瑛防备地捏起一块儿长一点的冻肉条,伸向其中一只海东青。
海东青不吃。
看来那时的区别对待是误会。
厉长瑛做好了跟它们鏖战几夜的准备,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她打算去茅草屋待几日。
众人都祝福她早日驯鹰成功。
泼皮和陈燕娘帮着她转移海东青到茅草屋里,又帮她点起篝火,才离开。
厉长瑛和两只海东青大眼瞪小眼。
装肉的木碟放在火堆旁。
“真有灵性?”
厉长瑛闲着没事儿,盯着海东青研究,又伸手去扒拉,从尖嘴到膀子,再到爪子,研究了个透。
海东青挣扎得直掉毛,也挣不开她的“故意冒犯”。
“叨我?”
厉长瑛阴笑一声,给叨她那只海东青的尖嘴绑上,中指弯曲,弹它脑瓜崩。
她拿了个小树枝试验了一下力道,才弹上海东青的脑袋,力道不算大,羞辱极强,弹得它脑袋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摆。
厉长瑛又捏起一块儿软化的野猪肉,装模作样地递到它的尖嘴下。
“不吃?”
张不开嘴的海东青:“……”
厉长瑛直接挪到另一只海东青尖嘴下,打算好,它要是叨她,她就……
海东青一口叼住肉条,咽了下去,然后叨了她一口。
厉长瑛:“……真挑剔,竟然不吃冻肉。”
于是接下来,厉长瑛干足了“虐鹰”事儿,手上青青紫紫。
两只海东青肉照吃,人照叨。
几天过去,双方都很嫌隙更深。
其他人怕影响厉长瑛驯鹰,送饭也只在门口张望张望,满心期待她到底何时能驯服成功。
他们就没想过,厉长瑛会驯不成功。
这一日,厉长瑛叫住送饭的陈燕娘,道:“肉箱挪一下位置,用雪盖上。”
陈燕娘回去传话,众人不明所以,也哼哧哼哧地照做。
不过他们更关心的还是厉长瑛什么时候驯鹰成功,出来。
他们埋好肉箱后,陈燕娘又去茅草屋报告。
厉长瑛胳膊下一左一右夹着两只海东青踏出茅草屋。
等候许久的众人:“……”
这跟他们想得不一样。
难道不是神鸟站在她的肩上,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而出吗?
厉长瑛面无表情,甚至因为困倦有几分厌烦,嫌弃地直接松手。
两只海东青得了自由,当即振翅飞离她的身边,盘旋在厉长瑛头上方。
紧接着,它们又飞下。
众人目光又燃起期待。
一只海东青落在厉长瑛的肩头……
众人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