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瑛没好气道:“与我出生入死的多了,你哪个都比不了,起开!”
魏堇仍压着她,气恼地酸言酸语,“是,你若是愿意,多得是男人自荐枕席,我又算什么?”
厉长瑛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不起来,我真动手了。”
“你只要狠狠地掀开我,我如何能靠近得了你?明明能轻易地推开,却放纵了我,我怎么可能不越来越贪心?”
魏堇松开了她的左手腕,转向她的后颈,“你对我就是不同,你不动手,我就会一直缠上来。”
厉长瑛腰上的手和后颈的手同时施力,紧紧地缠住了她。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吻。
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差距惊人。
第一次亲吻两人还都是青瓜蛋,生疏的像是在打架,第二次,魏堇便迅速进入状态,不再是生涩地磕碰,而是轻轻地含着,反复碾|压,挑动,温柔又缱绻地抢夺厉长瑛口中的津|液。
厉长瑛头脑发昏。
局面越来越不受控了……
揍他吗?
厉长瑛手攥成拳,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她对魏堇下不了手。
就像他说的,寻常人都近不得厉长瑛的身,魏堇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她的界限,这本来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深得不说,至少厉长瑛不抵触魏堇的亲近。
魏堇抓住了她的“把柄”便咬住不放,死拉着她和他一起沉|沦。
厉长瑛被他缠得呼吸不畅,气息不匀。
他缠得越紧,她心气越不顺。
厉长瑛一只手抓住王座后背,一只手环住魏堇的腰,一用力,便翻身将魏堇反压在下。
即便如此,两人的交缠也只分开片刻。
魏堇太粘人了。
或许真的是色欲熏心,或许是情绪所染,厉长瑛也再一次反被动为主动。
魏堇丝毫没有被压制的屈辱,也丝毫不想反抗。
他在厉长瑛主动的一瞬间,就完全招架不住,哪怕她的亲吻像小狗一样,啃来啃去,舔来舔去,他也激动得发抖,激动得眼眶发热。
她只要对他有一点点特殊流露,便足以让魏堇失魂落魄,更何况是这样的主动亲密,魏堇直接溃不成军。
两人太投入太沉浸,都没有听到帐外提醒的女声。
“阿瑛,我和你爹进来了。”
声音落下后,林秀平又停了片刻,方才掀开帐门帘。
刷地又放下。
帐门外,林秀平背着帐门,脸上发烫,又羞又气,“这两个孩子!青天白日的……”
她本来以为两人知道来人了,该收拾好见人,还特意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儿,留出时间让他们收拾,没想到再进去,里面的场景比方才还……还没法儿见人。
厉蒙第一次那一眼,其实看到了一些画面,这一次站得后一点,什么都没看见,见妻子的神色,忍不住咬牙切齿,“难道那小子还……”
“不是~”
林秀平脑子里浮现她闺女压着俊秀的魏堇“欺负”的画面,又赶紧甩开,推着厉蒙离开王帐,叹气,“算了,还是别让阿瑛烦心了。”
父母之于子女,从嗷嗷待哺时抱哄着,到学步时扶着,成长时看护着……总有一日是只能看着她远去,什么都做不了。
林秀平都明白,只是放不下。
她眼里有些湿润,挽上厉蒙的手臂,“走吧。”
厉蒙沉默如山。
夫妻俩相携着,缓慢地离开。
王帐内,厉长瑛听到了外面父母的交谈声,已经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衣衫凌乱,气喘吁吁。
脚步声远离,厉长瑛发出一声长而无力的呻|吟,头耷拉下去,正好埋进魏堇颈间。
埋都埋了,难道还能比方才的交缠更过吗?
厉长瑛破罐破摔。
但是……
厉长瑛察觉到点异样,缓缓低头向下瞅了一眼。
她一条腿插在魏堇双腿中间,四条腿绞在一起,身体几乎没有缝隙的紧密相贴,触感鲜明。
厉长瑛木然地看向魏堇。
四目相对。
魏堇耳朵通红,言行却坦荡,环紧厉长瑛腰上的手臂,“常老大夫说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厉长瑛:“……”
魏堇不愿意松开她,两人便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时间缓缓流逝,激情一点点冷却,萧瑟重新浮上心头。
厉长瑛推了推他。
魏堇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威胁:“你要是再敢受伤,以后一口酒都别想喝了。”
“好。”
魏堇死死地箍着她的腰,沉默了一会儿,厉声道:“阿瑛,你得平安回来,我们不能这样不明不白……”
厉长瑛一滞,到底什么都没说。
第179章
时间紧, 没有太多时间让厉长瑛去和魏堇耳鬓厮磨。
两人分开后,厉长瑛顶着破了的嘴唇,悄悄见了豆干陀。
同一时间, 驻扎地紧罗密布地整兵,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大家都无心手中的事,满心满脑都是習部的战事和王要带兵支援習部的事……
前些日子的争吵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泡沫, 突然爆裂,恐慌焦灼萦绕在众人心头。
这时候,奚州民众们才又猛然意识到厉长瑛的重要性。
她不只是王, 还是带领奚州战胜契丹的英雄,是奚州的支柱和定海神针,正是因为有她在, 他们才稍微有了几分踏实。
而现在,定海神针要带着奚州大半战力离开驻扎地,许多人心里头的不安几乎快要淹没他们。
尤其是汉人们,他们本就不爱迁徙不爱争斗, 为了逃难才不远千里万里从中原来到奚州,可到奚州之后, 一直在动荡,只有厉长瑛成为首领后这一段短暂的安宁。
战争那么无情, 厉长瑛如果有个三长两短, 他们在胡人的地界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只会再次成为奴隶, 毫无尊严地活着,亦或是毫无尊严地死去……
汉人们极不希望厉长瑛离开驻扎地,三五成群,渐渐聚在一起,想要向厉长瑛请愿, 希望她能留下。
但他们并没有见到厉长瑛,向她请愿留下。
卫将军卢庚阻止了他们:“契丹一旦攻破習部,下一个必然是奚州,我们没有任何选择。”
有人迫切地喊道:“王不能留下吗?这里不能没有王。”
她若在,尚能震住内外,压制内部欺压他们,她若不在,奚州空虚,恐会被外敌侵入,劫掠一空……
汉人们纷纷附和。
他们说中原的皇帝极少御驾亲征,他们说派兵支援不一定要王亲自去,他们说驻扎地更需要王……
“为了守卫奚州,王永远不会畏战,她也要最强最不怕死的勇士们和她一起去到最危险的地方。”卢庚站在前方,扫过众人,厉声高呼,“必然会有人一去不归!想好了就出列!”
冬天有可能会冻死,打仗有可能会被战死,叠加在一起,死亡的几率会更大。
他身后,都尉乌檀、都尉苏雅和此次暂时为都尉的多延三人身穿铁甲,手握弯刀,神色冷而无畏。
胡人天生好战。
战争是他们的部族壮大的方式之一,是让他们掠夺更多生存资源、财物的机会,几乎每个正值壮年的勇士都向往通过战争获得权力、财富和美人。
他们认为老死是懦弱的,战死才是光荣的,英雄会受到所有人的爱戴和尊敬。
所以新王厉长瑛建设驻扎地进行防守及改制,才会引得许多胡人的抵触。
现在,厉长瑛毫不犹豫地选择战,她就仍然是那个英勇无匹,奋勇当先的英雄。
更何况,習部还承诺会给奚州厚礼。
许多胡人几乎狂热地想要成为支援習部的四千人之一,里面还有许多胡女。
想要请愿的汉人们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狂热,就像胡人们也鄙夷着他们的“懦弱”。
但汉人并不和懦弱等划,也有许多极有血性和胆气的汉人,选择为了保卫他们刚拥有的家园申请进入援兵。
卢庚、乌檀、苏雅、多延四人迅速点兵。
被点到的人激动不已,昂首挺胸地走出来。没被点到的人争先恐后的争抢剩下的名额。
想要去的人太多,四千的人数却太少。
过去,同生共死地战斗会抵消很大一部分矛盾,乌檀特意点了一部分勇武的汉人,贾大狗、贾二狗、彭狮皆在其中。
陈燕娘、阿勇、彭狼等能打且不怕死的汉人已经被厉长瑛命令留在了驻扎地,没能在出征之列,急得不行也只能按捺渴望,眼巴巴地看着这些人。
四人点完兵,被选上的勇士立即去作准备,想去却没被点到的人全都沮丧不已。
不想去冒险送死的又是另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