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榆说起这个就特别遗憾:“可惜月汐没蹭上,上电视的影响力比视频传播量还是大不少。”
羽霄客串的角色台词寥寥,但她演得很帅,竟有一批很精纯的粉丝,还给她写手写信。
现在哈蟆谷康复率挺不错,像虞山这样颜值突出的,九条尾巴怕是都长齐了,这让向榆很自得。
不过这次环视一圈,沈九都在,竟没看见虞山。
正犹豫着,刘波急吼吼地闯进来了。
“掌门掌门!门口有人打架!”
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猫警觉地抖抖耳朵,跳到向榆肩膀上。
向榆被它压得一个趔趄,感觉自己迟早有天变成高低肩。
毛毛全糊到脸上,她把煤球转移到头顶上,不忘问刘波关键词:“打谁?”
刘波突然就冷静下来:“不知道,两个人都不认识。”
那这种小事找她干什么啊!
向榆刚掏出手机想报警,就听见刘波犹犹豫豫地说
“因为有个人是冲着排骨来的.......保安给我打电话说,一开始他想带走排骨,说自己是排骨主人。”
向榆眯起眼:“是不是个犬舍老板?警官给我说过。”
排骨的合同在个狗舍老板手里,警方一开始还觉得这种有经济条件又有饲养经验,后面才发现是个狗贩子,见排骨不好脱手就扔了。
“不知道......话说旁边景区飞天的员工也在,是不是认识她的人来找茬?”
—— —— ——
时丰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
自从丰收节一别后,他心心念念的狐狸精当上了空中飞人,天天在天上转啊转。
吊着威亚,系着安全绳,天天在几十米高的断崖上飞旋,看得他心都碎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混在游客里仰着脖子看......看她凭虚御风,看她在空中舒展翻旋,看她手中的花瓣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落到自己心巴上。
他跟着人群鼓掌,喉咙叫干了,手拍红了,运气好的时候能接住一片洒下来的花瓣。
但仙子不属于人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在自己身上停留。
他也尝试偶遇,算准她下场休息的时间,刚在员工通道附近徘徊半分钟,立刻被保安拿着钢叉叉出去了
对的,就是钢叉,防爆钢叉,被叉走那刻时丰觉得自己就像迅哥儿西瓜地里的猹。
四周的人像看变态一样看着他,保安更是油盐不进,所有人都把他当变态。
因为这个npc长得很好看,这种事并不少见,所以保安队都是先叉后奏,皇权特许。
时丰痛不欲生.......
他和师弟两个人,一个在海洋馆天天看人鱼,一个在忘忧镇看飞天,给景区少说冲了五位数,但面对他们这样的ssvip客户,保安只说有种你告老板。
完了因为他抽烟还要罚款他两百。
嘲笑师弟迷恋人鱼属实笑早了,时丰万花丛中过,总算体会到了soulmate的滋味。
和别的npc不同,飞天表演和游客是0互动,恨那绳子绑住了她,又怕那绳子不牢靠。
夜里一闭上眼,就是她在空中张开双臂后仰坠落的画面,明知有绳子拉着,心口仍会猛地一揪
做的美梦是梦到她,做的噩梦是绳子断了,做过的最终幻想是绳子断裂的那刻自己扑上去接住了她。
醒来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又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心想怎么能咒她,他的爱怎么会这样拿不出手!
自从来了个这个景区后,他和祝修林都浑浑噩噩、魂不守舍,被npc勾得饭都吃不下。
——你倒是,落下来一回啊。
今天的文艺青年也这样哀伤着。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在又一天无功而返中,时丰在景区门口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拉着一条狗,在和一个矮小男人起争执。
手里是一条毛色光亮的狼犬,正夹着尾巴,紧紧贴在她腿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和她对峙的那人虽然个子矮小,但是个尖嘴猴腮面相精悍的中年男人,正仗着体力优势去抢她手里的狗绳。
“松手!这是我跑丢的狗!”
“偷狗贼!滚啊!”
她气得声音都变粗了,显然很无助。
时丰冲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那人出言不逊、举止轻浮。
男人正耍无赖呢,三角眼在虞山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忽然扯出个下流的笑
“妹子,看你长得挺水灵,怎么尽干这不上道的事?缺钱跟哥说啊,把这狗给我,哥请你吃饭.......”
说着,另一只手竟作势要往她拽着绳子的手背上摸。
时丰脑子一热,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拳挥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揍男人眼眶上。
那男人个子小,但力气不小,两人滚打作一块,如同夫妻上炕一般。
乍一看,竟像难舍难分地拥吻起来了。
时丰常年坐画室的,气力比不上干体力活的人,很快被骑在身下,被打得眼冒金光。
眼冒金光的同时还不忘对虞山大吼:“快跑!你快跑啊!”
虞山:“.......”
咋菜成这样!
那男的把时丰锤在地上,洋洋得意地站起来,先打了个电话,看着虞山的眼神十分下流。
“妹子啊,哥也不为难你,你把狗放了,乖乖跟我走,反正你在景区也是卖笑,我给你钱,你也是卖.......”
回应他的又是一拳,但不同于时丰挠痒痒的力道,这一拳下去男人直接飞出去好远。
“我算明白掌门的良苦用心了,就是你们这些,贱人。”
虞山走过去,脚踩在男人手指上,一根一根用力碾过去,“要不是演出的是我,还真有些拾掇不下。”
在躺地上的时丰惊恐的眼神里,虞山一把扯掉了固定在假发包上的繁复发饰和飘带,随手丢开。
然后双手抓住汉服最外层那件纱罗大袖的衣襟,猛地向两侧一扯。
系带应声崩断,织女亲手绣了云纹的轻纱大袖衫如同褪下的蝉翼滑落在地。
里面是束腰的诃子裙,虞山反手摸到后背,抓住裙头两侧,裙子滑下堆叠在脚上。
时丰的呼吸都停止了。
好,好香艳的美人脱衣。
就是裙装里面是一条保暖加绒的德绒棉裤,虽然不太体面,但很暖和。
还能......还能隐隐看见棉裤分叉处可疑的大包。
在把那件碍事的交领中衣的领口解下来后,虞山隐藏在衣领下的喉结突出,秋衣下胸口的轮廓一马平川,肌肉薄而有力。
她,不对,应该是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把那个偷狗的吊起来左右开弓,一顿爆揍!
我们景区企业文化是这样的,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就不讲道理!
时丰躺在地上,仰望着这个武功高强的身影,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重组。
他的狐狸精……他的散花仙子……
仙子正在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攻势凌厉直取要害。
特殊员工们内部战力有高有低,但收拾个普通人实在手到擒来。
就像那个古老的诗句“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在霍去病的暴击下,连匈奴都会作诗了。
一开始想扛上狗就跑的犬舍老板也绷不住了,痛得干嚎起来,开始试图从法律角度晓之以理。
“杀人啦!要死啦!犯法啦!本来就是我的狗!合同在我这里!你懂不懂法啊!”
“怎么不懂了。”
他嚎得惨烈的时候,向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带着浩浩荡荡的宠物队——
“虞山,让开。”她挑挑眉,“咱们要懂法,人打人是不对的。”
说罢她后退一步,对排骨一声令下
“排骨上,咬它屁股!”
随即冲上去的还有亮爪子的黑猫和嘎嘎叫的大白鹤、跟在地上飞快爬过去的小蝎子,和两条一几一几游动的菜花蛇。
第148章
警犬令行禁止, 向榆话音一落,排骨立刻如闪电般蹿出,精准地一口咬在前主人屁股上。
“啊——!!我的腚!!”
冬天裤子穿得厚, 排骨没咬破防, 但冰凉滑腻的菜花蛇趁机顺着裤腿往人身上钻,偷狗贼瞬间被动物联军淹没。
虞山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后退了半步, 被人抓住了裤脚。
地上是刚才被打出鼻血的时丰, 这个人的鼻子好像很脆弱, 上次见到他也是这幅尊荣。
时丰的目光缓缓上移, 掠过德绒棉裤, 在看到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更加明显的可疑轮廓时目光一顿,然后自取其辱地继续往上。
跳过平坦结实的胸膛,跳过突出的喉结, 最终定格在虞山脸上。
真是好看到极致的一张脸啊, 眉眼精致,唇点朱砂,下巴尖尖窄窄的,面部线条柔软美丽。
脸上还因方才的剧烈动作浮起薄红,让这张清丽的脸显得更生动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