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村民立即跟他走了,走之前,她也大方的拿出五个铜板放在台子上。
与此同时,灵境叮咚一声,潘小黑在一旁播报,“功德+1.”
它嘲笑道:“你算了三个人,才得到一个人的功德值。”
说明另外两个都不感激她。
潘筠不在意。
潘小黑不解,“你明明可以哄到他们的功德值的,为什么不哄?”
潘筠一脸肃穆,【因为姐姐我有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一时的功德值去骗人,坏我道家名声,天道不容。】
潘小黑一脸不信,喵喵叫道:“你是不是怕被反噬?”
潘筠斜眼看向潘小黑,【知道了还问。】
剩下的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惊讶,“这怎么有只猫?”
潘筠严肃道:“这是黑猫,黑猫通灵,可能是常常在三清观听我们念经,它通了灵性。”
信徒们赞叹不已,加上她已经解决了三个人的问题,甭管被解决的三个人是否满意,旁听的人感觉她挺靠谱的。
毕竟那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不是?
于是大家继续排队求庙祝替他们向山神祈愿。
困难五花八门,潘筠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替他们解决问题,接待了九个人,得到了五点功德值。
其他人的功德值虽然没拿到,他们离开时却很活泼,脸上的困惑消失不见,显然她已经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只是他们不感激她而已。
一直到日落,山神庙才渐渐空下来。
大家坐在门槛和庙前的台阶上,一脸空白。
王费隐道:“贫道已经许多年不曾如此劳累过了。”
潘筠:“大师兄今天活泼多了,整个人都焕发出顽强的生命力,一看就是得道道长。”
王费隐:“别拍马屁,说了替你看管山神庙,自会帮你看管。”
潘筠冲他咧嘴笑。
王费隐沉思,“这俗世,也是修炼的一条道路,我今日便隐有所感。”
他看向陶季和玄妙,“你们两个,平时也要多下来历练历练。现在看来,这座山神庙起得好,今日若打出名声去,日后来求神祈愿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们在这里便能历练,尤其是四师妹你。”
“咦,不是三师兄吗?”
王费隐瞥了她一眼道:“你又认知错误了吧?你四师姐修的是符道,望气之术,离不开人妖魔,所以她要在俗世历练。”
“而你三师兄修的是丹道医术,他只管炼丹药,吃丹药,以丹入道就可以,管他世间洪水滔天,”王费隐道:“只不过他心软,喜欢到处行医救人罢了。”
王费隐摇了摇头,“明明是修道,却搞成个游方郎中。”
陶季羞愧红脸。
潘筠小声嘀咕,“我觉得三师兄这样挺好的。”
王费隐瞥眼看她,“大声点。”
潘筠:“大师兄说得对,大师兄,你以后经常下山不会有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现在我们站的地方不是三清山吗?”王费隐一字一顿道:“这,是我们师父的地盘!”
潘筠啪啪啪鼓掌,“说得好,这是我们师父的地盘,师父,您听到了吗?”
神像沉默安坐,不搭理这几个不孝徒弟。
一行人检查了一遍,就关起门上山去了。
潘筠今天收获+6+15+15点功德值。
不知道是因为师父神识安坐,注视她的原因,还是今天收了一笔不算小的功德值,虽然累,却感觉很舒服。
洗完澡一躺在床上,她立刻就睡着了。
今天全道观的人都起晚了,哦,除了王费隐。
潘筠很疑惑,“大师兄呢?”
王璁道:“父亲下山去了。”
潘筠眼睛一亮,“去山神庙?”
王璁摇头,“不,他去找办学堂的钱和人了,临走前说,今日三位师叔去主持山神庙,昨天有其他村的村民没来,今日说不定会来。”
“好吧。”
对大师兄找钱的事她不太抱希望,毕竟她是存不住钱,好歹还有财运,大师兄却是连财运也没有的。
其实办学也能赚不少功德值,潘筠便计算起自己可以腾出多少钱来办学。
谁知,王费隐下午回来就告诉他们,“学堂的事已经弄好了,你们以后下山多在山里走一走,劝说村民把孩子送去读书。”
潘筠:“钱有了?”
王费隐点头:“有了。”
“课本和先生呢?”
王费隐:“也都有了。”
“原来我们三清观真的卧虎藏龙啊……”
“别念叨了,你今天怎么上山这么早?”
潘筠:“没人来庙里上香,我就回来了,今天我接待了三十八个信众,可惜,他们只是上香和祭拜,没问我问题,一句话都没说上。”
王费隐叹气,“还是太小了,不太让人信任啊,你快点长大就好了。”
潘筠:“我也想快点长大,有快长符吗?催生符?催长符?”
王费隐道:“从明天开始,你加一门课程,《道法会元》,你光学修炼功法和符箓有什么用?得先学最基础的。”
他目光在玄妙和陶季身上滑过,最后认命道:“我来教你,你明天跟我下山去,一边守着山神庙,一边授课。”
陶季和玄妙都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潘筠早已认命,26世纪缺失的知识太多了,她目前该学,要学的东西都是前世不曾学过的。
第二天,她就收拾了不少东西,抱着黑猫屁颠屁颠的跟着王费隐下山。
一对一教学和小班课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进度极快,而且她刚一走神脑门就被敲了一下。
潘筠捂着脑袋道:“大师兄,虽然我走神了,但我有听你讲话的,我可以一心三用,不信我复述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潘筠不等他说话,立即就复述了一遍,然后道:“看,我没骗您吧,您下次别敲我脑袋了,再敲几次,我笨了,就不能一心三用了。”
“合着一心三用还是好事了?”王费隐没好气的问道:“你刚才把心分出去想什么了?”
潘筠:“我就想了一下我爹。”
第115章 今年都没空
潘筠是真想她爹了,这个时间,她爹应该已经收到她寄过去的钱了吧?
潘洪的确收到了,他此时就坐在凳子上盯着桌子上的钱看。
潘岳和潘钰也坐在桌边看,兄弟俩和他们爹一样沉默。
但沉默总要打破,潘钰左看看他爹,右看看他哥,咽了咽口水后小声道:“爹,我也想去当道士,当道士这么赚钱……”
“你闭嘴!”潘岳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见爹愁得眉头都皱到一块了吗?
他安慰他爹,“这些钱可能是小妹和她师长们拿的,她信中不是说了,她师兄师姐们对她都很好。”
潘洪沉声道:“我忧虑的是,她正在做的这个实验,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借口做实验给我们送钱,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在做实验,不然也不会陆续给我们送这么多钱来,可……”
“世界规则变化容忍度实验,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很好,她这是要跟整个世界规则对抗吗?”
潘岳也眉头紧皱起来。
潘钰小小声的问,“什么是世界规则啊?”
潘岳:“就是天和地,老天爷,天道。”
潘钰双眼迷茫,“世上有这东西吗?”
潘岳只犹豫了一下便道:“当是有的吧,若没有,最初的物质从何而来?物质一定是遵循了一定的规律才形成了世界,才有了天地,渐而有人有物,我们都遵循了一定的世界规则,比如生老病死。”
潘钰沉默了,他有听没有懂。
他放空自己的脑袋,木木的坐着听父兄讨论。
他听不懂他们讨论的东西,但听出了结果,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被动接受。
广信府离大同那么远,他们又是这样的身份,有什么办法呢?
等两个儿子离开,潘洪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钱,咬咬牙,还是翻出笔墨,忍着羞耻,笔尖微颤的给昔日同僚,以及已经被罢官的薛瑄写信。
被冤流放之后,潘洪从未与他们联络过,他自认问心无愧,无愧于民,无愧于君,也无愧于律法。
他们给他定的罪中有一项,讨好上峰,结党营私。
所以被流放后,他没有联络任何一个同僚。
他不知道潘筠在广信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想把孩子接回来,让她光明正大的立于世间,唯有他平反回京。
平反,这个案子已经经过皇帝盖章定论,又有他身边的大太监王振盯着,简直比登天还难。
虽然他一直安慰两个儿子说,等他们平反回去就好。
但他内心深处知道,就算是王振倒台,他这个案子也很难翻,因为是皇帝盖章认定的。
总不能连皇帝都给换了吧?
皇帝今年才十五岁呢,他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换皇帝。
虽然希望渺茫,潘洪还是拿起笔,羞红着脸给他们写信,说起流放大同的苦难。
潘洪等信干了才封进信封里,拿出去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