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王费隐,下至……小师叔,妙真妙和最近也在思考着给自己身上贴点东西,出门赚钱的时候也容易一点。
俩人都没寻究问底,小红却对此很关注,凑到潘筠身边问,“道长,你有前世的记忆,那是怎么混过去投胎的?”
“如果可以带着记忆投胎,我也愿意,转世之后我还是小红,我有好多记忆,从出生就会许多东西了。”
潘筠问她,“你会什么东西?”
小红就认真想,半晌后落泪,悲伤的道:“我,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所以,她就是带着记忆转世投胎,她还是什么都不会,白活了一世。
红颜立即道:“你会做饭,你做饭好吃。”
小红依旧悲伤,“天下谁不会做饭呢?有米有菜就都会做。”
潘筠立即一脸严肃道:“怎么会呢?天下不会做饭的人还是很多的,而且会大多数人都会做的东西不也是一件骄傲的事吗?”
“厨子可以做贩夫走卒,也可以做御厨,做大酒楼的大主厨,有钱,有势,还有名望,做饭有何不好?”
小红愣了一下后摇手,“不,不是,我的厨艺没那么好,就是些家常的菜……”
红颜:“我吃过,她做的菜好吃。”
潘筠立即道:“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子,明天给我们做一顿饭就知道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小红:……她没想做厨子啊——
为什么话题会歪到这里来?
她就是想问问,“道长,你是怎么做到带着记忆投胎的?”
潘筠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一死,再一清醒,我就正在出生,我对阴间一点记忆也没有。”
人狐鬼都表示怀疑。
不过妙真妙和的怀疑是直接不相信,红颜和小红则是认真嘀嘀咕咕起来,最后决定相信潘筠,“道长,你前世是哪家的女儿还记得吗?你可回去看过前世的父母?”
潘筠就叹息道:“我前世是个孤儿,已经没有父母家人了。”
小红就叹气,“你记得,我却不记得了,但我总觉得我是有父母家人的。”
这就是她迟迟不肯被度化的原因,她想找到自己的出生来历,找到生前的记忆。
小红对她记得很在意,继续问道:“你去找过从前的旧相识吗?”
潘筠摇头,一脸严肃的道:“我现在只是个小道士,等我得道成仙,可以踏破虚空时,我一定去见他们。”
小红:“……”
小红也不说话了,感觉这件事比她找记忆还不靠谱。
妙真看了看小红,又看了看潘筠,皱眉道:“小师叔,剥得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打水沐浴吧。”
潘筠欣慰的看她,“妙真你好好,但你也累了,不用你去打水,我自己去打。”
妙真已经下床,“我可以放玉牌空间里带过来,一点也不累,妙和,我们也洗个澡,一会看过小师叔沐浴过后我们就睡觉。”
潘筠:“……为什么要看过我沐浴再去睡觉?”
妙真的目光从她黑乎乎,却又光溜溜的头上滑过:“小师叔,我们想看你突破过后的样子。”
潘筠:……
潘筠满足她们的愿望,因为身上脏,洗了两次,等她从盥洗室出来,妙真妙和早洗好了过来等着,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潘筠一出来,妙真妙和就精神了,双双瞪大了眼睛。
妙真惊讶,是因为在潘筠身上,似乎看到了神性。
不止妙真,红颜和小红也有同感,她们一起张大了嘴巴。
只有妙和挠了挠脑袋道:“小师叔,你怎么像尼姑了?”
潘筠横了她一眼,板着脸道:“回去睡觉!”
妙真收起惊讶,这才看了一眼潘筠的光滑头颅,点头应下,带着人鬼狐回屋睡觉去。
潘筠坐在床边,这才有空沉浸意识去看泥丸宫里的灵境。
灵境被雷电淬炼过后就一直很安静,但搭建在灵境上的阵法却照常运行,被关闭声音之后就刷刷刷的不断在灵境的花瓣上刷新信息。
这片花瓣是存储信息用的,海量的信息被存在里面,存储显示阵法收集到的信息对它来说不过是占用极小极小的空间。
灵境虽然专心淬炼自身,但各功能都还能用,这一次淬炼,代表灵力值的红色进度条猛的前进一截,已经快要触顶了。
潘筠静静地看着,得出结论,“世间所有的能量都可以,只要灵境能用,它都可以拿来对抗封印,从而解开封印。”
而功德值显然区别于其他能量,它不受雷劫的影响,依旧稳稳的前进。
她现在每天都能收到不少功德值,都是+1+2的相加。
潘筠知道,这种小数额的功德值,就类似于她给了一个饿肚子的人一个包子。
可耐不住它多呀。
每天都有上百个人感激她,偶尔还会猛的激增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想起了她。
每当他们想起她的时候,她就会收到阵法提示,收到XXX功德值+1;
或者,收到XXX功德值-5;
嗯,这种一看就是恨她的,而且她还真的做了损害对方的事,不然她不会真的被扣功德值的。
无缘无故的恨意,天道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以上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突破第一侯之后,一直浮散的功德收敛了光芒,敛于其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除了光光的脑袋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一层模糊的光晕外,她浑身上下看不出来一丝金光了,但气息内敛。
潘筠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喃喃道:“不是我自恋,我感觉我现在像个神。”
她伸手戳了戳桌子上趴着的黑猫,“你说是不是?”
第287章 总是缺一技能
失去灵魂的黑猫当然不能回答她,它的呼吸匀速而绵长,腹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上去就是一只正常的猫。
但潘筠知道它不正常。
她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在怀里仔细检查。
这只黑猫一开始就死了,甚至两条腿还被人折断,是潘小黑进入它的身体之后,陶季给它治了一通,这才恢复。
但潘小黑的存在也只是延续了一下这条猫命而已,一旦它离体超过一定时间,它就又有复死的可能。
直到现在,不知道是潘小黑修炼的原故,还是这只猫的九条命属性终于被激活,潘小黑都离体这么久了,它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闭着眼睛,腹部随着呼吸慢慢起伏。
潘筠将它放到柜顶的猫窝里,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
正在专心修炼本体的潘小黑抽空回道:“等我把雷电炼化,淬炼好灵境就出去,最迟一天。”
潘筠就收敛心神躺下,抬手灭掉油灯,打了一个哈欠,拉上被子睡觉。
她头一歪就睡着了,而天边也出现了朝阳。
今天的三清山特别的安静,除了王璁起床,其他人的房间都特别的安静。
他孤独寂寞的一个人打拳,煮粥,吃早饭,然后坐在山门前发呆,“唉,三师弟怎么还不回山呢?”
“就半日寂寞都耐不住,你怎么修得大道?”
王璁立刻起身,“爹,你醒了?”
他给自己找理由,“如果山上只有我一人,我自是耐得住寂寞的,但现在山上有这么多人,却像是只有我一个人一样,这种热闹的寂寞我还修不来。”
王费隐抬头看了一下太阳,挥手道:“去,把他们都叫醒,这都快午时了,睡到现在很可以了!”
王璁立刻去叫起。
潘筠毕竟突破了,是所有人中状态最好的,她喜滋滋的起床,特意换上新道袍,开门,一脸自信的踏出房门。
一开门,冷风一吹,她笑脸就僵住了,潘筠啪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再开门,她头上就包了一块布。
王璁:“……噗,小师叔,要不你还是回屋再睡一下吧。”
潘筠横了他一眼,问道:“三师兄的伤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就他伤得最重。
王璁:“我爹去看他了。”
潘筠就也去看他,王费隐正在给他运化药力,一边运化,一边念叨:“虽然我们丹道修的是性命,但你也不能只专注性命之学,法术啊,武功招式啊,还是要多练练。”
陶季精神萎靡,他内伤严重,疼得睡不着,见大师兄还一个劲的训他,就道:“一天就十二个时辰,我既要学医术、炼丹,又要打坐修炼,琢磨新的丹方,哪还有时间练招式?”
他道:“我必是要有侧重的,二师兄不也偏天文命理吗?几乎没怎么学丹道,您怎么不训他?”
王费隐:“他从不会让我担心被人杀死,观里医术最好的是你,丹道最高的是你,结果最后你却最可能早死,传出去像话吗?”
“你知道这对我们三清山丹道的打击多沉重吗?”王费隐指责道:“事情传出去,以后谁还来三清山拜师学艺?我们三清山人本来就少……”
陶季更委屈了,“有人来拜师,也没见你收啊,现在来怪我?”
潘筠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
她跑去看玄妙,玄妙面上已经看不出昨晚受了重伤,正在打坐修炼,见她闲不住到处晃荡的样子,干脆指使她道:“去把大殿打扫一遍。”
潘筠默默地去了。
大殿还算干净,潘筠拿了一块抹布从左到右顺时针擦了一遍,擦到右边便看到压在石头下的言符。
潘筠拿起来看了一眼,问正点香加油的王璁,“昨夜是谁在山神庙里值夜?”
王璁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言符,摇头道:“没人值夜,我们正要睡觉呢,爹突然说山神庙有动静,就带我下山了。”
“我们一开山神庙,便见山神脚下的黄符有言,所以知道你们出事了。”
潘筠:“这上面的时间……我们回来只用了两刻钟不到,怎么大师兄那么久才到?”
王璁知道潘筠在问什么,一脸无奈的道:“你们的言符又没说地址,连方位也没有,我爹只能自己算,他……他卦算一般,算错了三个地方才找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