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
王璁:“小师叔,下次你们再用言符求救,记得说具体的地址,有个方位也行啊。”
潘筠一脸沉重的点头,“我记下了。”
她的师兄们,总有一个不靠谱的点啊,还是师姐全面啊。
小的们把道观里外都打扫一遍,连丹井那头的炼丹房都没放过,勤勤恳恳擦洗了一遍,顺便把红颜住的客房收拾出来,让她入住。
红颜没想到他们还真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一时感动。
小红也发现了,她们一鬼一狐在三清观都没被歧视,大家都当她们是人一样招待。
嗯,除了他们几个特别喜欢红颜尾巴这一点,大家对她们是真的一样。
所以,她就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一顿晚饭。
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王费隐放下筷子,感叹道:“时隔多月,终于吃上一顿正常的晚食了。”
潘筠小口的喝着汤,懒洋洋的问道:“之前几月大师兄晚食都吃什么?”
王费隐:“我们不吃晚食,晚上辟谷。”
潘筠手一顿,“那午食吃什么?”
王璁道:“偶尔吃面,偶尔吃饭。”
潘筠:“煮饭的时候多煮一点,晚上再吃就好了。”
王璁:“不是我们煮的,是山下王大爷家煮的。”
陶季叹气:“你们还特意跑下山去吃饭?”
王费隐:“倒也不是特意,山神庙每日都会来人,为答疑解惑,给人祈福,每天都要下去坐堂半日。”
所以他们顺便吃个饭怎么了?
潘筠瞪大眼,“那今天谁下山开山神庙了?”
王费隐瞥了她一眼道:“你是庙祝,你问谁?”
潘筠一听,立刻放下碗筷,“我下山看看!”
“不必了,”王费隐道:“等你下山,黄花菜都凉了,我一早就让璁儿下去挂了牌子,今日不开庙,明日再开。”
王费隐叮嘱道:“你明日记得下山开庙,你才是庙祝。”
潘筠伸手摸了一下头巾,迟疑道:“大师兄,要不让大师侄代我再管一段时间山神庙?”
王费隐目光落在她脑袋上,道:“连这么丑的头巾都戴出来了,还介意什么?”
潘筠:“山上都是自己人不怕,山下却还是有我在意的人的。”
王费隐听了不高兴,问道:“山下你在意谁?”
潘筠一脸严肃道:“所有人!所有有可能成为我信徒,哦,不,是成为师父信徒的人。”
她还是有偶像包袱的,怎么能弄得这么丑去见人呢?
王费隐就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坚持,就叹息道:“师妹,你给她做一顶帽子吧。”
玄妙冷淡的道:“我做不如戴头巾。”
陶季也小声道:“四师妹扎鞋底还行,做帽子可能不太行。”
王费隐就看向他,“那你来做。”
陶季:“那还是戴头巾吧,我觉得小师妹这头巾也能看。”
王璁几个立即点头,“能看。”
潘筠:“我要去县城!”
最后潘筠还是没去成县城,因为王费隐自己裁了一块素色的布给她缝帽子。
王费隐缝得很细,甚至在帽子上绣了三根竹子,潘筠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大师兄,你手艺真好。”
王费隐:“你得自己学会,以后缝补衣裳啥的都得自己来。”
第288章 规划去报仇(补更第6)
王费隐一边缝,一边道:“你二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姐,全都会自己缝衣服,做衣服,你也不能比他们差,知道吗?”
潘筠:“我会努力的,但我觉得差一点也没啥。”
王费隐将线剪掉,趁机给了她脑袋一下,“明年开始,你的道袍自己裁剪,自己做,我是再不给你们缝制了。”
潘筠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道:“那也没事,龙虎山学宫发道袍的,虽然上面有龙虎山的标记,但的确好看的,比咱三清山的道袍好看。”
王费隐静静地看她。
潘筠毫不畏惧的回视。
王费隐:“果然是翅膀硬了啊,突破了第一侯就是不一样,难道你还能一辈子在龙虎山学艺不成?”
潘筠:“那不能够,最多一年我就能毕业了,但我毕业以后我可以赚钱啊,赚钱我就能买道袍了呀,买不着我还可以花钱请人来做。”
王费隐:“你跟缝衣服有仇啊,宁愿花钱也不肯自己动手。”
潘筠:“没有仇,但我觉着我的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等事上。”
王费隐就微微一笑,把做好的帽子往她头上一戴,道:“我命你明天天亮之前自己缝出一双袜子来,同时想一想,你是真惧高,还是假惧高,若是真的,为何可以用轻功飞高?若是假的,怎么就不能站在高处了?”
潘筠:……
王费隐做的是庄子巾,他没有玉镶给她,所以在正中的位置给她绣了三根竹子,可以让她正帽。
大小合适,且他还给她絮了一层棉花,戴上去暖融融的,但再暖也热不了潘筠的心。
现在夕阳已经快下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天黑,袜子她得熬夜做了。
虽然不认同王费隐布置的“作业”,但潘筠还是老实的回去缝袜子了。
她翻箱倒柜,没找到合适做袜子的布料,最后还是去找王璁拿了一块布。
王璁还帮她裁剪,还帮她设计,“小师叔,你就这样,这样缝,一双袜子就成了,现在是冬天,可以做长点。”
小红见她实在头疼,就小声道:“我记起来,我好像也会缝制东西,不然我给你做吧。”
潘筠摇头,“那不行,它要单纯是袜子,我就让你做了,可它是作业。”
作业岂能让人代劳?
潘筠拿着裁剪好的两块布回屋,接上线以后就小心翼翼的缝起来。
她有心速度快一点,但一快针脚就变大,都不必穿,她一扯,袜子就有种要散架的感觉。
潘筠就只能压缩针脚,尽量细密的缝,好让它结实一点。
做都做了,自然要做得更好。
唉,还得想恐高的事,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这种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
还要去想深层原因。
这能有什么原因?
恐高是她前世就有的毛病,从前世带来的,天生的,哪有什么病因?
至于说为什么轻功可以飞高,那当然是因为她不怕飞的高度,她连飞机都敢坐,还能怕轻功那点高度吗?
惧怕站在高处,那是因为高处没有围挡,随时可能掉下去。
谁知道高处稳当不稳当,滑不滑?
潘筠想到这里一顿,手上的动作慢下来,蹙眉,不对啊,所以,她是因为对“某个地方”没有安全感,所以恐惧?
潘筠想了很久很久,待她回神时,屋里已经一片漆黑。
潘筠点亮油灯,看了一眼手上早就缝歪,而且针脚开得老大的袜子沉思。
第二天,潘筠就拿着缝好的袜子去找王费隐交差,道:“大师兄,我会学着自己缝制衣裳,自己做鞋子,自己做袜子和帽子的。”
王费隐满意,颔首道:“很好,小心别扎手就行,扎了手也不怕,你三师兄那有药,只是记住不要哭。”
潘筠:“……好。”
王费隐笑着挥手,“去吧,吃过早食以后就下山去当你的庙祝。”
潘筠:“……大师兄,其实我练字也能沉下心来思考。”
“那多浪费笔墨纸啊。”
“用缝补来静心也很费布啊。”
王费隐:“不会,三清观有很多破烂布,你先拿来练习,等你以后能闭着眼睛也缝出合格的针脚来时再开始做衣裳不迟。”
潘筠:“……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三清山的道袍这么丑了。”
原来都是这么诞生的吗?
王费隐:“能穿就行,你讲究这么多做什么?”
潘筠垂头丧气的离开,回她的屋里拿些摆摊的工具,就看到玄妙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戳戳戳的做鞋底。
潘筠不由一顿,看着面无表情的玄妙叫了一声,“四师姐?”
玄妙没反应。
潘筠就蹑手蹑脚的上前,小声叫道:“四师姐?”
玄妙掀起眼皮看她,“有话就说。”
潘筠呼出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在思考呢。”
玄妙:“我是在思考。”
潘筠:“……思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