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不能给自己来一个福气大爆发,那就给对手来一个晦气大爆发吧,这样,他们就又可以在同一个赛道上了。
“这个符要怎么用?”孙老太太苦恼不已,“总不能就往他身上贴吧?”
那傻子都知道要撕下来啊。
潘筠低声道:“这符最好的使用方法不是贴,而是吃。”
孙老太太瞪大眼睛,“吃?”
“是啊,烧了就水喝,掺进饭里,菜里吃,反正就是将烧化的符水吃进肚子里,它自然就起效了。”
孙老太太被潘筠打开了思路,这样说的话,这符水的用处可就多了。
潘筠最后是抱着一包袱的银子走的。
出门看到抱着孩子坐在廊下的孙贤娘,她还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道:“孙善人,一会儿让奶嬷嬷把孩子送到我那里去吧,我给她做场法事。”
孙贤娘一愣,“给她做法事?这……会不会吓到孩子?”
潘筠道:“做法事是为了给她祈福消灾,自不会吓到她,会吓到人的法事,那就不是祈福消灾的法事,孙善人不放心,可以在一旁看着。”
孙贤娘连忙应下。
潘筠抱着钱回房,忍不住将银子和银票都数了数,然后分开塞到灵境空间里。
孙老太太分了财产之后特别大方,给钱给的很爽快,六张晦气符,两张痒痒符和两张雷符,全给的银票。
大概是补贴了大女儿,便想着也补贴二女儿一些,所以她给孙蕙娘花了二百两之后,就又数了一百两的银票给潘筠,以做救治周梅娘的酬劳,并表示,只要能把孩子治好,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给。
潘筠一口替她两个师兄应下,所以她数出一百两银票随身带着,打算一会儿交给大师兄。
这一趟下山真是值透了,桀桀桀,赚了好多钱。
潘筠从灵境空间里拿出黄符、朱砂和笔,打算调息一会儿后再画几张符。
多好的赚钱机会呀,错过了不知要等到何时。
赚钱果然比赚功德要快,也要更爽。
黑猫轻巧的从窗口飞跃进来,细细无声的落地。
正闭目调息的潘筠睁开眼睛看向它,“舍得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猫的天性发作,还是境灵作祟,潘小黑这几天向往自由,整日整日的看不见猫影,有时候又神出鬼没的。
潘小黑:“喵,我看到你赚钱了。”
潘筠闭目继续调息。
潘小黑跳上桌子,蹲在她的对面看她,等她调匀呼吸才道:“作为伙伴,我真诚的建议你尽早把钱花出去。”
潘筠心中一紧,问道:“为何?”
潘小黑的猫脸上显出嘲笑,“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有所察觉,你这人虽然有大运,偏又运气极差,走运之后必遇难。尤其是财运上,我看你拜师之后,你的财运宫就开始漏气,都快赶上你大师兄了。”
潘筠望气的功夫还可以,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却能看到大师兄的。
大师兄那财运……
潘筠只是一想都替他悲伤,而她竟然快赶上他了?
潘筠的神识扫了一眼灵境空间里的钱,生起侥幸心理,“钱是放在你那里的,上天未必就把它算作我的。”
她这么一说,潘小黑也犹豫起来,“如果算作我的钱,的确有可能躲过去,我可是境灵,能成灵的宝物,本来就占了大运,我的运气肯定就极好。”
潘筠就低头认真的打量它的大黑脸,片刻后摇头,“我功夫没到家,实在没从你的猫脸上看出你的财运如何。”
潘小黑:“黑猫辟邪,招财!”
潘筠觉得它说的有理,她现在还想不到这些钱的花法,不想稀里糊涂的把钱花了。
父兄那边,得再寄一点过去应急;
得存钱给师父祂老人家建庙;
锻体的效果很好,她最好留一部分钱购买锻体的药材;
这次符箓的出货效果极好,她相信,在钱孙两家的宣传下,将来她的符箓生意可以有序的做起来,黄纸可以自己做,但丹砂等一类画符的东西却要自己买。
要想符箓更好,其实可以往丹砂里加别的东西的,这些别的东西也贵。
四条必须花钱的路径,除了三四条可以囤货外,一二条都得靠存。
而药材和丹砂的价格会随着市场变化,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潘筠还是想先存钱,看准时机再入手。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还是得把钱存着,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怕天道认错,潘筠还特意和潘小黑开口道:“灵境空间里的钱都是你的。”
潘小黑闻言喵了一声,心中哼哼,【说是我的,你倒是把阵法多开一开呢,我现在只能看,连摸一下灵境空间里的东西都不行,我就是只猫,我还能花钱是怎么的?】
潘筠不为所动,继续闭目养神,“别吵了,我一会儿要画符。”
潘筠打算给周梅娘画一个符阵。
第74章 友情提醒
周梅娘年纪太小了,小心脏承受不住那么大的疼痛,加上折断脚骨时间过长,恢复力会下降,她得提高她的幸运和恢复力。
潘筠调息片刻,等灵力圆满,心境平静之后就开始执笔画符。
等她停笔抬头时,桌上已经画了有九张符,灵力消耗不少,让她有些疲惫。
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问不知何时来的王费隐,“大师兄,今日的法事结束了?”
“别的道长顶上了,”王费隐坐到她对面,看了一眼桌上的符,“对周梅娘来说,箓比符更合适。”
潘筠一愣,垂下眼眸道:“我不擅长箓。”
“看出来了,等回到三清山,你就跟你四师姐将箓学起来吧,符箓上,她是行家。”
潘筠应下。
王费隐看着她欲言又止。
潘筠:“大师兄您有话就说,我一定认真听。”
王费隐就叹气,“五师妹别误会,我提这事可不是图谋不轨,而实在是因为天命如此,你手里的钱……分出来一些?”
潘筠立即把兜里的一百两银票拿出来,大气的道:“大师兄请!”
王费隐惊讶不已,一边把钱往袖子里塞,一边问,“五师妹,这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等把人救回来,还有一百两的酬金呢,都给大师兄。”
王费隐捏了捏袖子里的钱,确认放得很好,这才笑眯眯的道:“也就是说,你身上还有许多钱?”
“小师妹啊,别怪大师兄没提醒你,你最好这两日就把钱全花了,能少留就少留,你要是没处花,还是给观里收着吧,天命如此,我们得服命。”
潘筠:“道士要是服命,为何还要修炼?”
王费隐:“小师妹这就走偏了不是?我们修炼是为了识道,趋近于道,与天道永生,可不是抗命啊。”
潘筠:“您上次授课的时候还激情满满的说,我们修道就是要与人争,与天争,与命争!”
“是吗,那是你三师兄说的吧,我如此宽和温厚之人,怎么会说这么叛逆的话?”王费隐道:“我们分明是要顺应天道,顺应自然,顺应命运。”
潘筠看他仰望四十五度讨好许愿的模样,不由眯了眯眼,“师兄这话是说给天道听呢,还是说给师父听?”
王费隐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别什么话都说出口。”
潘筠若有所思的点头,“明白了,可以在心里想。”
于是她瞪着大眼睛注视他的眼睛,希望他能从她的眼睛里读懂她心里的话。
王费隐给了她脑袋一下,起身道:“剩下的钱你自己拿着吧,不听老人言,吃过一次亏就明白了,那孩子你今晚就抱过来和你们一块儿住,你多留意,她的劫难就在这两日。”
潘筠应下。
傍晚,孙贤娘和奶嬷嬷一起抱着孩子过来,身上还挎着包袱。
孙贤娘眼眶红红的,她哭了一下午,到底不放心让女儿单独过来,所以她和奶嬷嬷也要过来住。
床就不够住了。
好在此时天也不是特别冷,在地上垫上厚厚的稻草垫子,再往上铺被子,也很暖和的。
又宽敞又暖和,做法事回来的妙和上面打了一个跟斗,还用力往下坐又弹起来,高兴道:“比床还舒服,会弹。”
潘筠抱着茶碗喝热水,感叹道:“孙老太太有钱了就是不一样,这家这不就当起来了?”
妙和好奇:“以前孙老太太不能当家吗?”
潘筠:“老太太要是能当家,我们来的那天晚上就能看一场老母揍孝子的戏码。”
一旁的孙贤娘有些尴尬。
妙真看了她一眼后道:“小师叔在提醒善人,有钱就能当家,当家就会有钱。”
孙贤娘:……
潘筠笑着冲她点头,“孙善人,只要你和令爱渡过此劫,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孙贤娘若有所思。
玄妙将陶季熬的药端过来,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沉默了一下才把药碗递给孙贤娘,“这是孩子的药,吃过之后我给孩子扎针。”
潘筠凑上来,“师姐,你也会扎针?”
玄妙看了她一眼道:“医道不分家,你现在不也在学医术吗?我虽不及两位师兄,基本的针法还是会的。”
孙贤娘哄着孩子吃药。
经历过缠足的孩子,脾气都好得不得了,即便药很苦,也只是含着眼泪吃下,不敢不吃。
潘筠撑着脑袋在一旁看,很是不解,“孙善人看着很爱孩子,为什么不听她的痛哭而坚持裹脚呢?”
孙贤娘身子一僵。
妙真妙和也都好奇的看着她。
潘筠连忙解释道:“孙善人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好奇。修道嘛,您知道的,需要问心,不仅要问自己的心,也要问别人的心,问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