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娃娃是用来驱逐恶魔的,”女孩苍白地解释道,“只要过了今夜凌晨,恶魔就会回到地狱……如果娃娃们还待在正确是位置上的话。”
“胡说八道!”“这一看就是用来害人的。”“你是什么人,竟然觉得自己拥有天使的能力?”
“这是真的,”女孩说,“你们害怕的那个‘恶魔’是在这片土地上诞生的,那个孩子说……当初是你们拔光了他的牙齿,让他饱受痛苦而死,因为尸身不完整而无法安息……他只是想找回自己的20颗乳牙……”
镇民们相当清楚自己发家的历史,因此神色中多了几分顾虑。但他们很快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个女孩是如何知道这些连最老的老人都清楚的故事呢?
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天呐,她是佩克特一族的女巫!她来向我们复仇了!”
恐慌瞬间弥漫了人群,他们后退到了房子的边缘,门廊只剩下牙医和他的养女。
牙医扶起他瑟瑟发抖的女儿,而她的女儿则惊恐地盯着树林。
在那里,乌鸦仓皇逃窜,树木倾倒,“咯咯”的磨牙声响彻夜空。
他要来取走那些被强盗夺走的东西了。
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忽然感觉腹中传来巨痛——他们的牙齿正在享用他们腹中的器官。
————
真老套。
老套吗?我觉得阿美人很容易忘记自己做过的坏事,所以需要反复提醒。
阿美人现在也在做坏事。只不过现在他们学会站在幕后欣赏别人屠杀。
所以这个故事没有打动你?
没有。我需要更现代性、更具有启示意义的恐怖故事。
好吧,那我再想想……有了。接下来的这个故事发生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
第164章 怪谈之二:冰激凌之夜:我只在乎冰激凌
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曾迎来短暂的和平。
然后,一场席卷全球的瘟疫降临了。这种病毒的来源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地球辐射增强导致南极冰山融化释放出古代病毒,有人说这是老美的生化武器实验泄露,还有人说这是AI分裂人类的阴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毒株在不同性别之间表现出了极大的差异性。据调查,女性患者在感染病毒之后身体素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而男性患者却表现出了极强的自残倾向和精神失常,群体性暴毙事件频发,导致男性的数量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锐减到了3亿。
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及种族的延续,新的秩序很快就建立起来了。
当然了,这和我们故事的主角都没有什么关系。当世界剧变发生的时候,霍莉和安娜如同往常一样打开电视,翻找着可以消磨时间的娱乐。
“她们把《使女的故事》下架了,说它有虐女景观,”安娜无聊地按动着遥控器,“现在我们能看的就只有《小马宝莉》。”
“世界的版本更迭也太快了,”霍莉耸耸肩,“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还能看见两个男人谈恋爱的电视剧呢。”
“是啊,打仗之后基本上没人演电影了,都是AI生成的宣传片,真没意思。”
“她们还说现在女人能和女人结婚了,”霍莉摸了摸下巴,“或许我们俩个应该结婚。”
“嗯哼,”安娜撬开最后一罐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现在女人已经不需要工作了,机器人会生产好一切生存所需要的物资,每个月按需分配给女人。而男人们则被关进了集中营进行隔离,直到确认他们已经痊愈。
“嘭!”隔壁传来了爆炸声。
“估计又是在抓捕病患吧,”安娜见怪不怪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咚咚!”公寓的大门被人暴力敲响,“开门!我们是稽查官。”
站在门口的是一身红色军装的珍妮弗?布莱克。她现在是稽查院的高官,在浣熊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原来是你们,”珍妮弗摘下帽子,似笑非笑,“不请老同学进门来杯冰淇淋吗?”
对于这为曾经的死对头,霍莉和安娜都没什么尊重的态度,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有什么事吗?”
她们笃定了珍妮弗不敢拿她们怎么样,毕竟两人都是血统纯正的女人——不是那种通过变性的二等女人。
“你们最近有听到隔壁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吗?”珍妮弗照样摆弄着自己的美甲,“比如说男人的声音?”
霍莉和安娜对视了一眼:“没有。”
她们几乎每天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才没有心思听隔壁墙角。
“我再提醒你们一句,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珍妮弗眯了眯眼睛,“我看你们应该要接受更深刻的思想教育才行……”
她的话音未落,隔壁公寓中的红衣督查们押出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不,你们会毁掉人类的未来!”穆塞尔?安布雷拉惊恐地叫喊着,“我必须要留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是地球的未来!”
“啪。”一声枪响,男人的屁股上中了一针,晕倒在了地毯上。
“看到了吧,这种有毒的‘生殖欲’隐藏得很深,时不时就会跳出来控制他们的大脑。”珍妮弗放下冒烟的手枪,“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不遗余力地帮助感染者完成治疗。”
回应她的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霍莉?李和安娜?班克斯是各种评价标准下的异类,在旧秩序时她们不讨人喜欢,到了新秩序也一惯延续了以往的做派——那就是绝不服从于主流文化。
“鉴于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我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霍莉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偷偷藏了一个男人。”
她拉开衣柜,露出一个通往阁楼的秘密通道。
“霍莉,是你来了吗?”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阁楼上探出脑袋。他是迪恩?李,霍莉?李的哥哥,每天只能靠写日记打发时间。
作为一名曾经的历史学教授,他认为这会是后人研究这段历史是重要史料。
“你知不知道私藏男人可是死罪!”安娜压低了声音,“我们还是趁早把他送到集中营治疗吧,说不定还有治愈的机会。”
“集中营里真的有人能活着走出来吗?”霍莉狐疑地挑眉,“我认为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集中营已经给我们做了很好的示范。”
“那你也应该知道她们现在和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一样疯狂。”
“我知道,”霍莉叹了口气,“可是他是我的家人,我总不能看着他去送死吧?”
“哎,女人就是重情重意啊,”安娜毫不犹豫地说,“别说了,姐妹一定帮你。”
“据说隔壁猫头鹰镇对男人不错,”霍莉从挎包里掏出从街上捡到的传单,“我打算把我哥送到那里去。”
传单上,茱莉亚?布朗警官正襟危坐,头顶两行硕大的标语:人人平等!创造一个没有阶级剥削的新世界!
茱莉亚?布朗警官目前列为了高危反美分子,原因是她借助警察局长的职位顺走了大部分武器,并在猫头鹰镇建立了拒绝机械帮助的原始社会模式。
计划是这样的,为了纪念“第二次水晶之夜”,新政府将在今晚举行一场狂欢游行,两人可以借此机会将迪恩?李送出浣熊镇。
米妮阿姨作为全镇唯一的“冰淇淋配送商”,拥有一辆长达五米的冰淇淋车以及特殊通行证。霍莉将会从她那里揽下分派冰淇淋的活计,获得冰淇淋车的控制权。
这次行动被安娜命名为“冰淇淋之夜”,但霍莉认为“冰淇淋闪击红皮猪”听起来更气派一些。
总而言之,当烟花铺满整个浣熊镇的夜幕时,“冰淇淋之夜”行动正式展开了。
“嘟嘟嘟——”被包装成蛋筒状的冰淇淋车划入喧闹的人群。
新政府并不担心暴乱,因为军用无人机正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但凡有一点风吹草东,激光枪就会从四面八方袭来。
“给我来一个草莓蛋筒。”有人按响了冰淇淋车的招呼铃。
“没有了。”霍莉从操作台下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只的薄巧甜筒。
“该死的,游行不是才开始吗?”女人不满地说,“你们看清楚了吗?我可是个女人。”
“没有了,”霍莉耸耸肩,“我的同伴也是个女人,你对我们这辆全女运营的冰淇淋车有什么意见吗?”
“你……”女人一噎,惺惺地离开了。
“嗝,”安娜躺在地板上,捂住圆滚滚的肚子,“我希望能一辈拥有冰淇淋车。”
“我们可以偷走它。”霍莉表示了赞同,并又给自己打了一勺薄巧冰淇淋。
“那米妮阿姨怎么办?”
“别担心,新政府会给她再配一辆的。她参加了‘丰容计划’。”
是的,虽然现在机器人已经可以为人类代劳任何事情,但为了避免大家产生空虚感,新政府会特意安排一些岗位来丰富人民的生活。霍莉和安娜拒绝参加,这让她们感觉自己变成了动物园的猴子。
迪恩?李蜷缩在冰淇淋桶里面,心神不定地抱着他的日记本:“霍莉,如果我死了,一定要保护好我的日记本……”
“别说话,迪恩。”霍莉紧张地盯着前方,“那群红皮猪来了!”
眨眼间,珍妮弗?布莱克已经站到了窗口前。
“晚上好,两位女士。”她拉了拉帽檐,“我听说你们拒绝向一位女士提供服务?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们来月经了。”霍莉耸耸肩,“根据‘经期豁免法案’,我们有权拒绝任何女人的要求。”
“yep,”安娜咬着勺子,“以及我们有权享受一整车的冰淇淋,用来让我们保持心情愉悦。”
由于病毒的强化,女人现在可以在生理期做任何她们想做的事情。
“好吧,”珍妮弗眨了眨眼,“或许我可以带两位去有意思的地方,帮助你们缓解经期的烦躁? ”
“不去。”霍莉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们都是女人,你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呢?”珍妮弗玩味地打量着两人,“也许我应该把手下都叫来仔细搜查这辆可爱的冰淇淋车,我不知道,也许里藏着什么足以让你们跌落阶级的东西……”
“好吧好吧,”安娜翻了个白眼,打开车厢,“上来吧,我们跟你走。”
霍莉和安娜做梦也没有想到,珍妮弗?布莱克要带他们去的地方竟然是——城郊集中营。
借助着珍妮弗的身份,冰淇淋车一路畅通,顺利停在了集中营的校场上。
“啊,看看你们,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珍妮弗打开车门,“来吧,欢迎来到天堂。”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霍莉和安娜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到她们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穿上了纯棉的浴袍,双脚浸泡在散发着薰衣草香气的热水里,一排水灵灵的男孩跪在她们面前,温顺地敲打着她们的小腿。
“啊,”安娜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里真的是天堂。”
“等等,”霍莉惊醒般地坐起来,“你们红皮……我是说稽查官每天就在集中营干这种事吗?”
“差不多吧,这是我们的特权。”珍妮弗的眼皮上盖着两片黄瓜,“你们感觉好些了吗?”
“噢,我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安娜说,“如果你们还能提供冰激凌的话。”
“安娜,”霍莉小声提醒,“但我们的目的不是这个?记得吗?我们要去猫头鹰镇。”
“咳咳,”安娜也反应了过来,“嘿,我们能去一趟厕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