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帮助他们对你来说是完全没有好处的。”霍莉说,“‘黑山羊之母’现在正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计划,”霍莉说,“尼克,他们成功了对你来说也没有好处,对吧?”
“桀桀桀。”章鱼哥怪笑两声。
霍莉:“……”
“好吧,”霍莉指向头顶那个诡异的山羊角符号,“那至少告诉我这种封闭的状态什么时候会消失吧?作为朋友?”
“唔,”章鱼哥有些扭捏地摸了摸后脑勺,“4月1号。”
“那不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时间吗?”霍莉摸了摸下巴,“难道说,婚礼就是降临仪式的一部分?”
现在距离4月1号还有十多天,什么样的仪式会需要这么久的准备时间呢?
众所周知,对于魔法师来说,前摇越长,招数就越狠。
“那你知道……”霍莉再次抬起头来时,那个白色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哼。”皮格走过来,蹭了蹭霍莉的小腿。
“切,不说就不说。”霍莉嘟囔一声,抱起皮格,“你知道吗,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恐怖片的主角明明知道恐怖的事件即将要发生,但依然要等到死到临头了才开始解决问题。”
“哼?”皮格歪了歪脑袋,不明白霍莉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才不会傻乎乎地等到四月一号。”霍莉眯了眯眼睛,“今晚,我们就要掰下穆塞尔?安布雷拉的脑袋!”
她恶狠狠地踩断脚下的树枝,扭头走向李家的农舍。
“咦?”远远地,霍莉就看到约翰逊的皮卡旁边停了一辆熟悉的黑色的宝马。
“嘿,霍莉。”一个高大的男孩从门廊上站起来,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比利?”
霍莉差点没认出他来,因为比利?布里格斯今天居然戴上了一副古板的黑框眼镜,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格纹衬衫,肩上还挎着一个帆布书包,一副“hot nerd”的模样。
“不得不说,你戴上眼镜之后显得聪明了很多。”霍莉点了点头。
“What?”比利挑眉,“所以我之前在你心中是什么模样?胸大无脑吗?”
“哈哈,”霍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发现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手机也没有信号。”比利说,“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对吧?”
“是的,”霍莉推开农舍的门,“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
“能在今天下午两点之前解决吗?”比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约了家教补习功课——你知道了,为了避免大家认为我‘胸大无脑’。”
“不行,”霍莉摇了摇头,“至少得等到明天。”
“那么,计划是什么?”比利自觉地加入了霍莉的行动。
“干掉一个男人。”霍莉举起挂在工具架上的斧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比利:( 0 x 0 )
不是吧,又鲨人?
第60章 黑山羊之子(1)
安布雷拉老宅,不远处的树林。
“所以,这是什么?”比利问。
煎蛋锅里,红色的液体散发出诡异的荧光。
“这是血根草、颠茄和莽草制成的毒药。”霍莉勾起嘴角,“只要小小一滴,就能让人穿肠烂肚——当然,为了防止他们邪教徒体质异于常人,我准备把这一整锅都给他灌下去。”
“噗,”比利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看上去像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啊哈,”霍莉说,“那希望我的毒药不会被一个所谓的‘真爱之吻’破解。”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家伙喝下去呢?”比利摸了摸下巴,“我是说,没人会自己把这种东西放进嘴巴里。”
“唔,”霍莉幽幽地望向那幢黑漆漆宅子的二楼,“说不定某个人能帮我们。”
——————
“滴答。”一滴水落到了地板上。
伊芙琳猛然从恍惚中惊醒过来,浴缸中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冰冷刺骨。
“斯……”她的额头隐隐作痛,伸手去够那张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毛巾。
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手心,那种带着倒刺的磨砂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诡异的横瞳。那双瞳孔中带着一种可憎的情感,透露出一种人性化的苍凉和悲伤。
那是一只山羊。
又是那些该死的山羊!
“穆塞尔!”伊芙琳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亲爱的?”她的爱人很快就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不是说过我很害怕那些山羊吗?”伊芙琳不敢和那只山羊对视,“快把它弄出去!”
“好了,他已经走了。”穆塞尔将浴袍批到她的身上,“别太敏感了,亲爱的。”
敏感?
伊芙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是在说我有问题吗?”
“我是说,”穆塞尔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只是只动物而已,没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没有人会让动物住到人的房子里来。”伊芙琳抿了抿嘴唇,“穆塞尔,我们把它们赶到外面去吧,好吗?我每天都要不停地拖地,我真的好累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塞尔垮下脸,“农场里的生活都是这样的,我不是叫就和你说过了吗?嫌弃的话,当初就不要答应我的求婚啊?”
“穆塞尔,我没有这个意思。”伊芙琳掩住脸庞,“我只是太累了……我每天都要做好多好多的事情,做饭、洗碗、清理山羊的粪便……我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练习跳舞……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伊芙琳想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对了,我的卡上还有一点积蓄,我们请一个人来帮忙吧,怎么样?”
“伊芙琳,我真的对你很失望。”穆塞尔冷冷地甩开她,“我说过了,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下,我就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作为妻子,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臣服在你的脚下了,那难道不好吗?”
伊芙琳打了个寒颤:“你在说什么?”
“呵呵。”穆塞尔又转而温柔地将她扶起来,“亲爱的,好好睡一觉吧,你会好起来的。”
伊芙琳晕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手掌无力地瘫软到了枕边——那股带着青草香气的泥土味又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混乱的思绪逐渐平复了下来。
“午安。”穆塞尔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轻轻离开了房间。
现在才中午吗?那为什么窗外没有一点光亮?
伊芙琳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但她很快就被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给吵醒了。
“奇怪,怎么摘不下来……”
“再使劲一点……”
“不行,这肯定被施了魔法……”
有什么人进入她的房间了,但在一片黑暗之中,她只看到两个黑漆漆的人影蹲在她的床前。
“你们是谁?”伊芙琳尖叫起来,“救……”
其中那个较为高大的人影扑上来捂住了她的嘴:“抱歉,我们很快就好。”
“伊芙琳,是我。”另一个人打开台灯,将自己的脸暴露在灯光之下,“我是你们邻居的孙女,还记得吗?”
没错,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霍莉和比利。
“伊芙琳,我直到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没有恶意。”霍莉拽住伊芙琳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指,高高举起了水果刀,“别害怕,这只是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仪式。”
“唔!”伊芙琳她的双眼翻白,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她还好吗?”比利后退两步,迟疑地盯着自己的手掌,“我刚刚应该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吧?”
“只是一些后遗症。”霍莉摊开手掌。
她的掌心,那枚黑色的山羊戒指在幽蓝色的火焰中逐渐化为一摊烂泥。
按照章鱼哥所说,这只是一枚赝品,作用应该仅限于控制普通人的心智。
果然,伊芙琳在一分钟恢复了清醒。
她双眼空洞地盯着床顶的纱幔,没有什么动作。
“嘿,伊芙琳?”霍莉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伊芙琳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帮助我们,”霍莉掏出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杀掉你的未婚夫吗?”
伊芙琳的眼角滑落一行泪水,再次狠狠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霍莉拍了拍手,“那么接下来,我得想办法把那个碍事儿的家伙引开才行……”
——————
阴暗潮湿的地窖内,酒桶杂乱无章地滚落在四周,为中央空出一块圆形的空地。
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在空气中蔓延,而那气味的源头正是一只正在死去的山羊。
它的脖子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不致命,但却足够让鲜血离开它的身体。
“主祭大人,”穆塞尔捏着鼻子,“我们还需要准备多久?”
“唔,”章鱼哥跪在地上,手指引导这血迹,“九天。”
实际上,他有点讨厌这个明知道他必须在山羊血凝固之前之前完成法阵,还一直在他旁边不停絮絮叨叨的家伙了。
“我们正在创造历史,对吧?”穆塞尔激动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要知道,这是一件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事情,他们只知道向母神索取,从来没有人愿意为母神牺牲……”
“嗯哼。”章鱼哥敷衍地回应他。
“祂的降临一定会为地球带来一个‘新世界’,就让那些血肉来重塑地球吧。”穆塞尔狂热地说道,“到时候,我将——我是说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