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晏在周围查探一圈后走回程沫身边说:“就是这里。”随即他看向卫大队长说:“卫大队长,这里地下有水,在二十五米左右。”
卫大队长看这里比别的地方高眼里怀疑:“这里位置比较高。”
程沫和他说:“地下水在的位置和表面地势高和低没有多少关系,卫大队长不用担心做白用工,我们已经看了十几地方,有一半打井已经打出水,其他也会陆续打出水。”
卫大队长这才相信:“那我回去叫人来挖井,你们也回去吃点早饭。”
程沫:“成,打扰你们家了。”
卫大队长笑说:“你们太客气了,辛苦你们了。”
程沫微笑回:“为人民服务。”
虞晏和程沫动手把麦苗拔起,卫大队长也赶紧拔,三人拔出井口的大小后回卫大队长的家。
早上的饭是每人一碗稀的碴子粥,粥已经不热,程沫和虞晏喝完粥后去比较远的地方查探地下水,这回段杨和梁晓丰卫平跟着他们一起去。
路上有人看见他们五人就远远避开,梁晓丰心里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
程沫和虞晏段杨心里明白卫家有意阻止他们跟知青和当地人接触,三人脸上如常,他们以为卫大队长贪污,不让知青和当地人跟他们通风报信,但是事件的恶劣远超出他们的以为。
约一个小时后,程沫和虞晏又找出一处地下水,一行人回到前面打井的地方,梁晓丰和卫大队长说几句话后五人回到队部,上吉普车开去牛家坳方向。
去牛家坳的路只有一半路能开车,一半要走小路,所以卫家老大跟着他们去带路。
程沫抱着双肩背包,她悄悄地把两个水壶收进药园亭子里,把两个水壶里的带泥土味的开水倒进一个盆里,用清水涮一涮后装清水盖上,拿出来放回背包里。
几分钟后吉普车在一个宽敞的地方掉头停下,五人下车后卫平带程沫他们上一处山坡,山坡的坡度有点陡。
程沫说:“这个坡有些陡,牛家坳的人运出公粮真不容易!”
卫平在前面闷声回应:“嗯。”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到达牛家坳,牛家坳的居民窑洞分散在山坳里,耕地分散在前面不远处,看着不多。
卫平带着程沫他们找到牛家坳的小队长家窑洞前,喊一个中老年女人:“大舅妈,他们是县里来帮忙找地下水的干事,大舅在吗?”
女人看着程沫他们边回答:“在地里。”
女人眼里有警惕,没有一点高兴的模样,这很反常,令程沫和虞晏段杨心里更加警惕。
梁晓丰问:“婶子,你们这儿地井还出水吗?”
女人硬邦邦回答:“出。”
梁晓丰又问:“水是清还是
浑?”
女人:“浑。”
梁晓丰见女人这样,转和卫平说:“你找人去把小队长叫回来。”
卫平应:“我去找他。”
卫平说着便离开,十几分钟后带着三个高壮男人回来,三个男人共用一张脸,脸型和卫春桃母女俩一模一样,长得五大三粗,年纪最大的五十多岁,脸上是凶相,身上有悍气。
程沫和虞晏敢肯定这个男人杀过人,而且不止杀一个,另两个是三十岁上下,看着也不是善茬。
卫平给双方介绍,年长五十多岁的牛大山是牛家坳的小队长,也是卫平的大舅,两个年青男人是牛大山的大儿子牛荣,二儿子牛华。
双方相互打招呼,进屋里喝水说明情况后牛大山派牛华给程沫和虞晏带路上山查看地形。
牛华比卫平话多,问程沫和虞晏怎么看下水,程沫和他说简单的地理知识。
牛华听得挺认真。
三人到山上呆十几分钟后下山,刚到山脚便有一个蓬头垢面、瘦小的女人从一边向他们冲来,嘴里喊:“牛家杀人,牛家杀人,牛家杀…… ”
随即一个男年青急冲冲赶来抱住女人说:“娘,你做啥又跑出来了?我们回家。”
女人嘴里念叨:“牛家杀你爹,杀你大哥…牛家杀人……”
年青男人押着女人转头说:“娘,跟你说多少遍了,爹和大哥是被狼群咬的。”
女人继续念叨:“牛家杀人,牛家杀人……”
男青年干脆背起瘦小的老娘匆匆离去。
程沫问牛华:“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啊?”
牛华回道:“五年前她的男人和大儿子被狼群咬死便疯了,她的男人跟我爹有矛盾,就觉得是我爹害了他的男人和大儿子。”
五年前?程沫心里一动,语气怜悯:“真可怜!”
牛华:“是。”
虞晏看向另一边小路说:“段杨和梁干事来了。”
程沫看过去,果然是。
段杨和梁晓丰是来给他们送午饭,吃简单的午饭后牛华带程沫四人沿着山脚去另一处耕地比较集中的地方,翻过一个山坡,差不多走半个小时才到。
这片耕地是在一个比较缓的山坡上,呈梯田状,这块地的土非常干,麦苗已经发黄。
第121章 试探
程沫弯腰拔起几根发黄的麦苗, 麦苗变干巴了,说道:“麦苗不行了,打井浇水也来不及了, 不过打了井, 可以马上翻地种下玉米, 四个月后可以收玉米。”
梁晓丰也拔起几棵麦苗叹气:“是不行了。”这次旱情波及广,像这种绝收的麦地有许多,幸好这几年粮食丰收, 可以应对,还有程同志和虞晏会找地下水,打井出的水量多, 人畜吃水没有那么困难。
牛华闷闷说:“再不下雨,村边的麦地也会绝收。”
梁晓丰和牛华说:“你们几波人轮流干活,连夜打井,四五天后出水,马上打水浇麦苗,还可以有些收成。”
牛华不太相信那里能打出水:“希望吧。”
程沫和虞晏上山坡顶上看后下来, 在麦地里查探一圈没有找到地下水, 随后两人到山脚下查探, 在一个位置找到地下水。
他们没有说出来,程沫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随后和虞晏分析和推测地下水, 看能不能分析和计算出来, 到傍晚没有算出来, 他们和其他人说还没有算出,晚上再算,明天再来查看。
随后一行人回去。
梁晓丰跟着程沫和虞晏去好几个地方找地下水, 从他们跟人谈话中了解一些地下水知识,却怎么不明白他们怎么算出地下水的具体位置,甚至在多少米都能算出来。
于是边走边问说话比较多的程沫:“程同志,你们究竟是怎么计算出地下水的位置和深度?”
程沫回道:“在算的时候我知道怎么分析和推算,不同的地形用不同的算法,不是套用固定的公式,具体我也说不出来。”
虞晏补充:“有时靠直觉。”
靠直觉找地下水?牛华一脸怀疑。
梁晓丰想说直觉不靠谱,但现在他们指出的地方有一半打出水了,没有说出口。
段杨觉得程沫和虞晏找地下水不止是算和分析,还有不一样的手段,这是人家的秘密,他也就不出声。
气氛比较轻松,段杨和牛华说:“牛华,你们父子三个真像,我们在卫家坳看到你姑和你表妹,她们真像你,我很少看到这么像的亲戚。”
牛华:“我们家是长得很相像,我二叔和三叔,还有堂兄弟们也很像。”
梁晓丰笑问:“那会不会认错了啊?”
牛华:“不会,只是脸型很像,眼睛和鼻子嘴巴不太像。”
一行人边走边说,走到村边迎面碰到一个高壮的中老年男人,男人和牛华父子三人一样长得同一张脸,牛华叫对方:“三叔。”
程沫和虞晏看男人一眼,这人身上的凶悍气和牛大山一样,牛华叫他三叔,那就是有个二叔,现在一般人家有十几口,牛家坳有三十多人姓牛,那这里姓牛的人全是牛大山三兄弟三家。
“嗯。”男人应声和程沫他们肩而过,拐向侧边一条路,眼睛余光瞄到一个地方眼睛瞪大,定精看四个陌生人中那个女人的侧后腰,走路的时候微微鼓起的形状…那是枪!
男人心神大震,又快速瞄向另三个男人的腰间,有两个男人的腰间也有细微不同,那两人也别了枪!
男人又看他们侧背后两次后确定:来找地下水的四个人有三个别了枪!
他们不是来找地下水!他们是公安!
男人马上急冲冲向前走一段路后拐回去,比程沫他们早回到村里,去一个窑洞前拉一个同年纪的男人到一边压低声音和他说:“二哥,来找地下水的四个人有三人腰间别了枪,他们是公安!”
牛大山有三兄弟,牛大山是老大,老二叫牛二河,老三叫牛三湖。
牛三湖有一双利眼,直觉很准,牛二河没有怀疑弟弟的眼神,马上和他说:“你去叫大哥来我这儿。”
“好。”牛三湖应声离去。
不久后牛大山来到牛二河家,三兄弟进窑里关上门说话,牛三湖和牛大山说今天来的四人中有三人腰间别着枪,然后狠厉说:“是谁给县里写举报信?”
来四个人就有三个别着枪,是公安无疑,牛大山没有回答老三,看着牛二河问:“老二,你怎么看?”
牛二河没有回答,另说:“中午我远远看到柳桂芳靠近他们,刚靠近陈二马上去背她走。”
牛三湖脸上有点慌:“我当时就说也让柳桂芳出意外!”
牛大山和牛二河脸色不变,牛大河说:“等下他们回来我叫华子来找你,你问他当时情况!”
牛二河:“嗯!”
已经下工,程沫他们越靠近居民区碰到的人越多,不少人看到他们就避开,不避开的男人跟牛华长得像,都长得高壮。
牛华和他们打招呼,然后跟程沫他们说这个是他二叔家的兄弟,那个是他三叔家的兄弟。
他们回到牛大山家院子,牛大山便迎上来关心问虞晏和程沫:“虞同志,程同志,找到地下水了吗?”
牛大山边问他们的同时边用眼睛余光看虞晏的腰间,然后看程沫的腰间,全身处于警惕状态。
他这点小动作和警惕不仅程沫和虞晏看出来,段杨也看出来了,他们腰间别着枪一般人看不出来,能看出来不是一般人,上午和中午牛大山就没有看出来……
三人脑子里快速转动哪里出破绽,回来路上碰到的人……,牛华的三叔!
虞晏答:“只算出大概的位置,明天继续算。”
梁晓丰以为牛大山着急打井,和他说:“牛队长放心,之前虞同志和程同志在第二天就能算出地下水的具体位置,他们明天上午就能算出来,你们可以马上打井。”
程沫笑说:“梁干事过奖,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凡事不是绝对,我们明天上午算不出来岂不是打脸,令牛队长笑话。”
梁晓丰听程沫这么说脸上不好意思。
牛大山心里微震,嘴上说:“找地下水不容易,我咋可能会笑话,你们走了一整天,辛苦了。”
程沫试探说:“不辛苦,我和我爱人从小练武,走一天并不累,我们在高家大队的时候听说五年前牛家坳有两人被狼群咬死,我们碰到狼群也不怕,正好为民除害!”
牛大山脸色如常:“我们牛家坳五年前是有两个人被狼群咬死,他们还是父子,事出后武装部的人来打狼群,没有找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