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看向二儿子说:“华子,你二叔找你。”
“哦。”牛华应声离去。
院子里有马扎,牛大山招呼程沫四人坐下,他大儿媳妇和三儿媳给程沫他们端来开水。
程沫四人道谢接过碗喝水,十几小孩围在周围好奇看着他们,一半以上脸型和牛大山一样,男孩女孩都壮实。
段杨喝两口水后说:“牛队长,看这些小孩有一半以上像你,你真是儿孙满堂,福气!”
梁晓丰跟着说:“孩子们都跟壮实,你们真是会养孩子。”
程沫:“家族兴旺。”
牛大山:“孩子多吃得多,也发愁,虞同志,程同志,听卫平说你们是夫妻,你们有几个孩子?”
程沫语气有点遗憾:“我们还没有孩子。”
虞晏看着程沫说:“没事,我爹娘说你,我挡回去。”
梁晓丰笑说:“虞同志真是护着程同志。”
虞晏:“自然!”
牛大山试探:“男人是要护着媳妇,虞同志,段同志,我看你们走路像是当过兵。”
虞晏简洁回应:“是。”
段杨微笑回:“牛队长眼利。”
牛大山:“听卫平说虞晏和程同志看过的地下水都打井打出水了。”
程沫:“没有全挖出水了,有一半挖出来了,有一半正在挖着,今天可能有三个井挖出水了。”
第122章 推测
两边相互试探没有太久便进牛大山家最大的窑洞里吃晚饭。
程沫和虞晏既然已经肯定牛大山有问题便没什么顾忌, 吃饭的时候程沫给虞晏打掩护,虞晏用神识查屋里,发现后面黄土墙里有一个小房间, 里面有三个大木头箱子, 一个箱子里有黄金和珠宝, 一个箱子里有玉石,一个箱子里是零杂东西。
他们吃饭的炕下面有三把大枪和一些子/弹。
用完晚饭天已经黑了,程沫四人被牛大山安置在离他家五十多米、两个做仓库的窑洞里。
程沫和虞晏进窑洞后程沫设下隔音阵马上问虞晏:“查探到什么?”
虞晏给她身上用清洁决后说:“我们吃饭的后面墙里有个小房间, 里面有三个大箱子,箱里有黄金珠宝玉石。”
程沫沉思小会后说:“牛大山看着五十岁出头,牛华的三叔看着没有比他小多少, 解放的时候他们是三十岁上下,正值壮年,他有这些东西,从牛家人的言行举止上看他们不是大家族隐藏下来,我觉得他们不是土匪就是蓝党残部!”
虞晏说自己的推测:“他们身上匪气重,大概率是土匪, 上一代可能也是, 这牛家坳只有九户, 另六户可能也是。”
那他们岂不是钻进土匪窝?
程沫:“可惜我们不知道牛家坳建村的信息,卫大队长想必跟他们是一伙, 牛大山他们心里有鬼, 很可能认为我们是公安, 明天肯定有不少人监视我们。”
卫大队长的媳妇是牛家人, 他跟牛家人是小时候认识,还是长大了才跟他们认识?
“是。”虞晏知道她想管,他自己也想管, 于是提议:“梁干事没有自保能力,如果牛大山的两个兄弟手里也有大枪,牛家成年男每人一支大枪,我们不能冒动,明天快中午在村边指出一个地下水,远的耕地先不说地下水的位置,午后我们先离开去公社,让段杨把消息和我们的猜测上报,后天上午我们再用领导说另一片耕地一定要找出地下水的借口来牛家坳,装出暗中查案并查到一些证据的样子,逼他们对我们出手!”
他们自信能护着梁干事,要是有万一就不好。
现在县城有许多安全人员,程沫有顾虑:“上面会同意我们再去牛家坳吗?”平静的生活过久了也会闷,她是挺希望再来牛家坳干一场。
虞晏能明白她的心思,跟她分析:“我们见到的牛大山和牛老三都不简单,牛老二还没有见到,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过太久了,五年前狼咬死的事也已过去五年,正常调查很难查到他们的犯罪证据,逼他们出手是个突破口,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做鱼饵。”
确实,程沫:“成,明天我们先离开。”
两人简单谈好后程沫撤掉隔音阵,程沫拿出食物补餐,没有给段杨和梁干事送去食物。
两人补完餐后虞晏用神识查探内外,低声和程沫说:“外面有人监视我们。”
程沫:“不意外。”
夜深,外面监视他们的人已经不在,程沫和虞晏轻悄悄出窑洞。
程沫在两个窑洞门口设一个小阵,他们隐入黑暗中先后去牛大山的两个兄弟家外面,用神识查探屋里,牛二和牛三家里果然也有密室,密室里也有三个箱子,炕下边也有几支大枪。
他们看到这些枪,更觉得明天先离开正确。
此时没有月光,外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去设聚灵阵要开手电筒,牛家人很警觉,不开手电筒要时刻用神识,他们便没有去设聚灵阵。
次日清早,程沫和虞晏便出去查探地下水,果然他们刚出去,便有人远远看着他们,不久后牛大山便率五个人带着挖井的工具来。
程沫和虞晏在一块麦地旁边查探出地下水后和牛大山说,牛大山马上让人挖井,然后和程沫虞晏回去吃早饭,再去远的耕地查看,牛大山带三人扛着工具跟在他们后头。
程沫和虞晏在山坡上找,久不久聚在讨论地下水流向,没有下山坡去找。
牛大山和跟来的三人听他们谈地下水流向,感觉很高深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
快到中午,程沫不好意思和牛大山说:“牛队长,这地方我们找不到地下水,查探范围广一些可能可以找到,只是我们行程已经安排好,下一个地方要去桥头公社,我们先去公社问领导们怎么安排时间。”
牛大山听他们要走心里松一口气,脸色不变,说道:“没事,在村边能找到地下水,打出水后我们吃水方便,还能浇麦苗,已经很好,辛苦你们。”
程沫微笑回:“为人民服务!”
段杨和梁干事见程沫和虞晏没有下山坡下查看有些奇怪,段杨感觉他们有计划,没有出声,梁干事被叮嘱以程沫和虞晏的意见为主,也觉得找地下水找不到正常,没有出声。
于是一行人回到牛家坳,程沫他们在牛大山家吃午饭,塞给他粮票后便道别离去。
牛大山让他家老大牛荣送他们出山上车,牛荣看着他们开车离开,走去卫家坳问姑父一些问题后跟姑父借自行车骑出山。
卫家坳一处打井位置,卫大队长见吉普车从牛家坳方向开出来,心里松一口气。
在地里拔杂草的知青们见昨天的吉普车从牛家坳开出来,经过队部后开出卫家坳,脸上失望,低下头。
段杨开着吉普车离开卫家坳二十分多分钟后虞晏开口:“段哥,我有事单独和你谈。”
“好。”段杨停车,和虞晏走远一些谈话,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车上,两人脸上看不出情绪。
段杨上车坐下后定定神,重新启动吉普车,开到县级公路后向南拐五六分钟到达桥头公社门外,放下程沫和虞晏梁晓丰后马上调车开去县城。
梁晓丰看段杨开车离去猜测他不久前跟虞晏下车谈话有关,没有问,带程沫和虞晏进公社找明社长,跟他介绍程沫和虞晏,几人打招呼喝水后明社长便派一个小伙子带程沫和虞晏去山上查看地形地势。
县城,殷竣得到段杨报信后吃一惊,同时心里松口气,还好程同志和虞同志没有自行出手解决,问段杨:“程同志和虞同志怎么查到牛家人有枪和黄金珠宝?”
他倒没有怀疑消息是假的,只是程沫夫妻怎么查出来的?
段杨脸上惭愧:“不知道,我没有问,昨晚他们出去我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以为他们没有出去。”
那就是他们有秘密方法,殷竣很快下决定:“我去找人开会,你马上去桥头公社,建军和你一起去!”
殷竣觉得程沫夫妻建议他们再去牛家坳逼牛家人出手的确是个好方法,只是很危险,他不赞成,只是他清楚练武的人很喜欢寻求刺激,他们能忍住不自行动手已经是克制,他们的意见和心情也要考虑考虑,这要先和崔书记通气,再跟程沫夫妻谈一谈才能做决定。
段杨:“是。”
牛荣骑着自行车到高家大队找熟悉的人打听程沫四人消息后返回,回到卫家坳还自行车和姑姑姑父聊几句后走回牛家坳。
牛大山三兄弟在院子里等着牛荣,见他回来马上一起进窑洞,牛三湖迫不及待问牛荣:“啥情况?”
牛荣答:“那几个人说的是真的,他们真是在帮忙找地下水,听说东沟和黄家坎打井已经打出水。”
牛湖不解:“那他们为啥带着枪?”
牛大山和牛二河沉思,小会牛二河开口:“防身?”
第123章 惊蛇
牛二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隐隐不安, 带枪不是稀罕事,但是找地下水的人带枪就不正常。
牛大山开口:“昨天他们见了柳桂芳,听她说牛家杀人, 和我谈话的时候只问起狼咬人的事, 没有问陈家的情况,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牛三湖脸上阴狠:“怕啥?再来就宰了!”
牛二河生气瞪牛三湖:“现在不是二十多年前,能随便去哪儿,如果我们出事儿孙也好不了, 你就不能不为他们想想?”五年前除去陈大兴父子是迫不得已。
牛三湖不满嘟囔:“憋气!”
牛大山希望儿孙兴旺,说老三:“老三,不要胡来!”
大哥发话了, 牛三湖闷闷应:“成。”
崔书记听了殷竣的报告吓一跳,疑是解放前的土匪?
听到程沫和虞晏自愿去当诱饵立即开口反对:“不行,他们去太危险!你想别的方法。”
殷竣:“你亲眼目睹过他们出手几次,能看出什么来吗?”以程沫和虞晏的能力,有危险的是别人。
没有看出什么,虽如此崔书记还是不赞成:“牛家人真有那么多枪, 不能让他们去冒险。”
殷竣:“练武之人普遍好斗, 我们几天不跟人切磋浑身不得劲, 程同志和虞同志表面上平和,私下不是, 他们没有自己冒然行动已经是相当克制。”
崔书记:“他们也许真不好斗。”
殷竣:“字如其人, 你还记得程同志写的字报上的字体吗?那字很有锋芒。”
崔书记承认殷竣说得对, 程沫从写的毛笔字上看, 真正性情不像表面平和,虞晏更不用说,把人砍成两截, 断手割腿,把人弄成灰,切人家男。根,话不多下手狠。
殷竣考虑这些才同意让他们当诱饵吧。
崔书记松口:“你要安排好。”
殷竣:“自然!”
殷竣从崔书记这里离开后去找公安局局长。
傍晚,程沫和虞晏回到公社看段杨已经回来,还带来一个面生的人。
段杨给双方介绍,面生的人是段杨的同僚,叫钟建军,几人相互打招呼后和明社长去国营饭店吃饭,六个人点了四个菜一汤,每人五个大馒头,满足吃一顿。
明社长要帮程沫他们出钱票被他们坚决拒绝。
晚上程沫他们住国营旅店,公社有一个深水井,公社人口不算多,井水够用,加上程沫和虞晏来看地下水,准备打井,于是他们几个舒服洗头洗澡,换洗衣服。
夜里,程沫和虞晏出去设了三个聚灵阵,有一个可以泄露出灵气。
第二天早上他们没有起太早出去,七点多才起来,在国营饭店满足吃早饭后才去郊区,这回他们不磨蹭,半个多小时就指出一处地下水,走去别的地方查看一圈后又指出一处,然后去下一个地方,半个多小时又后指出有地下水的地方。
钟建军只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感觉很像儿戏,低声问段杨:“段哥,程同志和虞同志那样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