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听程沫的话愣住,传谣言是犯法,要被判坐牢?
严树根愣愣回应:“哦,好,我问。”
传谣言是犯罪?
在现场的人心思各异,传谣言的女人们心里发慌。
男人们心想:程知青咋这么虎呢?
知青们特别佩服程沫能快速反击,有胆气,在严家沟所有劳动力面前镇定自若,像个战士,拿着机关。枪突突突扫射,全面碾压,别人无还手之力,又像秋风扫落叶,落叶零乱,掩掩一息。
程沫冷冷看外面角落王大妮一眼,回到知青们身边,沈海青先给程沫一个拇指,其他人也给她一个大拇指。
王大妮脖子一缩,背后冒出冷汗,然后变恼怒。
不少人还在瞠目结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看向程沫的眼神充满忌惮。
严树根的心情很复杂,他当然知道王大妮是什么德性,也知道女人们嘴碎,爱说人闲话,也知道村里有不少人想有知青儿媳妇或知青女婿,王大妮是媒人,免不了在里面搅和…,这都啥事?
之后分玉米秆捆玉米秆的速度加快,绑完后数共有多少捆后按人口分,每人能分到三捆,分完后各自挑回去,知青们来回把玉米秆挑回知青点,今天负责做饭的梁玉珍去做饭。
知青们把玉米秆都挑回,洗手后坐在马扎上,方红玲问程沫:“程沫,你不害怕吗?”
程沫回:“不害怕。”
石志辉佩服说:“你还真是有胆气。”面对着整个村的劳动力毫无惧色。
江建国赞:“不是一般的胆气。”
程沫顿一下和他们说:“我小时候暗中跟一个老师傅学过武,有自保能力。”
方红玲和江建国,黄和平,沈海青脸上愕然,瘦小的程沫居然练过武?
石志辉和秦卫华眼睛蹭亮,石志辉随即问:“学拳还是学剑?”
程沫说出师门最基础的拳法:“五式拳。”
石志辉和秦卫华对她说的五式拳都很感兴趣,但不好意思再问。
方红玲好奇问程沫:“你几岁开始练?辛苦吗?”
程沫:“五岁,辛苦。”
“你说暗中,家里人不知道?”
“不知道。”
……
梁玉珍在厨房里烙玉米饼,听外面谈话吃一惊,程沫居然练过武?
一点也不像。
第24章 消息
午饭后, 程沫和其他七人说:“我想扒下玉米皮,用来编东西。”
玉米皮而已,其他人没有意见。
梁玉珍和方红玲不知道玉米皮还能编东西, 脸上好奇,梁玉珍问程沫:“玉米皮能编什么?”
程沫说出玉米皮能编的东西:“能编篮子,手提袋, 坐的垫子, 睡觉垫的垫子, 收纳筐,鞋子,我用来编睡觉的垫子。”
还真不少,梁玉珍有点羡慕:“你会的真多。”
方红玲点头附和。
程沫心想活的时间长了, 什么都会一点,笑了笑说:“你们想学,我教你们。”
梁玉珍和方红玲虽然年纪小也知道技多不压身, 还真想学, 高兴跟程沫道谢:“谢谢。”
“谢谢。”
程沫:“不客气。”
时间不早了, 几人洗碗后去上工, 下午去开荒,严树根叫程沫到一边, 语重心长和她说:“程知青,你有时候说话太尖锐, 会激化矛盾, 令事态严重, 以后说话圆缓一些。”
程沫直面大队长说:“大队长,我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是本地人,在这个年纪有丰富的阅历,应该知道但凡我不够硬气没有能力,王大妮能搞臭我的名声,令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在我耳边巧言,骗我嫁给有问题男人,也可能是傻的男人,也可能是走路不利索的男人,也可能是有小儿子麻痹的男人,或是穷得全家只有一件棉衣的男人,王大妮会拿着男人家给的高谢媒钱买白面买肉吃,大队长,你说,我会是什么下场?”
这事很可能会发生,严树根在程沫清澈的眼神下狼狈不已,无法昧着良心说王大妮不会那么做,无力挥手:“以后你随意。”
程知青实在不像个十七岁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前经历了啥,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程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去干活,梁玉珍问程沫:“大队长找你有什么事?”
程沫:“大队长说我说话尖锐,叫我以后说话要圆缓一些。”
梁玉珍脸上不高兴:“跟不懂道理的人说话圆缓有用吗?”
方红玲:“就是!”王二婶和何柳坏透了。
程沫压低声音把和大队长说的话跟她们说,提醒她们警惕,她们三个女知青在王二婶眼里是丰厚的谢媒钱。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后毫不怀疑,毫毛竖起来,背后吓出冷汗,脑子里冒出下乡前爸妈叮嘱的话,点头如捣蒜,她们绝不会跟王二婶说太多话!
傍晚下工回知青点,程沫马上解开玉米秆,扒下玉米皮,其他人帮忙一起扒。
程沫觉得这些玉米皮不多,和江建国说:“建国,你帮我跟老乡们换一些玉米皮。”
江建国答应:“没问题。”
沈海青接话:“老乡们可能也会用玉米皮编东西。”这里没有竹子,玉米皮能编东西,老乡们肯定不会放过。
还真是,程沫:“建国,能换就换,换不到就算了。”
江建国:“好。”
程沫进房间腾出大麻袋拿出来装玉米皮,他们把玉米皮扒下后再捆起玉米秆,扒完洗手吃饭。
晚上清洁卫生后,除了去扫盲班上课的两个人,知青们点着蜡烛脱玉米粒,他们抓紧时间脱完玉米粒,挖好洗澡间后挖小菜窖。
三天后他们把玉米全部脱粒,用筛子晒的第一批玉米干透,随后晒第二批,韭菜已经长长能吃,但没有白面,只能割下用来炒鸡蛋。
这几天村里不再有程沫的谣言。
村里有不少人用玉米皮编东西,也有一些人家不会编,江建国帮程沫换回一大麻袋玉米皮。
16号傍晚下工的时候,大队长和大家说:“中午县里有人来通知,说明天县委吴干事来我们严家沟带大家学习,明早八点半大家带马扎到大队部。”
学习?
所有人心里一突。
马上有人问:“大队长,是啥事?”
大队长脸色如常:“我也不清楚,好了,下工。”
梁玉珍和程沫方红玲小声说:“也不知道是啥事。”
程沫小声回:“明天就知道,我们不做啥坏事,不用担心。”
方红玲心里有些害怕,听程沫的话默默点头。
次日早上八点十分,知青们带着小马扎到大队部前,已经有很多人,有许多是生面孔,有人跟他们说那是二队的人。
知青们在靠后的位置放下马扎坐下,小会,有几个小伙子姑娘在他们左右坐下,跟他们打招呼,知青们微笑回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天,猜测学习啥。
没多久,吴干事骑着自行车到达,大家停下说话。
一会后,吴干事到前面说同志们好,下面回应吴干事好,随后吴干事带严家沟的人学习马列主义,喊口号,严家沟学得云里雾里,跟着喊口号,快中午的时候散会,下午两点继续来学习。
两点差十分,程沫他们拿着马扎到大队部便发现老乡们热烈交谈。
虎子见知青们来跑来高兴跟他们说:“我们严家沟可能并入万红农场五分场。”
程沫八人惊讶,江建国失声问:“虎子,真的假的?”
虎子:“听说是吴干事说的。”
这种事不能随便说,消息九成九九是真的。
梁玉珍高兴说:“那我们不就成农场员工!”每个月有工资有票?
其他人面露惊喜,要真是实在太好了,怪不得老乡们这么高兴。
程沫也觉得这样挺好,如果是真的很可能从五分场修一条可以通拖拉机的公路过来。
时间到两点,吴干事继续带大家学习,这回所有人打起精神学习,听不懂也努力听,五点半散会。
知青们回到知青点免不了讨论严家沟并入万红农场五分场的真实性,都觉得是真的。
村里沸腾,所有人兴奋,陷入巨大惊喜中,各家家长交待家里成年的儿子女儿:上扫盲班认字写字,说不定认识几个字就能做啥比较重要的活,工资比较高。
随后几天不是学习马列主义就是背语录,大部分人听得头昏脑胀,还是努力听,就怕表现不好被排除,吃不上商品粮。
20号夜里,程沫和虞晏如期在老地方聚餐,两人打招呼后程沫问虞晏:“虞师兄,我听说严家沟要并入万红农场五分场,有这回事吗?”
虞晏回答:“是,已经定了,严家沟那边没有确切消息?”
程沫:“没有,县委吴干事来带严家沟的人学习,没有正式公布。”
虞晏现在有些了解这里的人行事风格,说道:“上面可能有什么安排。”
程沫:“应该是。”她边取出厨具边问:“这一个月虞师兄过得如何?”
虞晏:“还好,你呢?”
程沫和虞师兄说起自己跟王二婶发生冲突及王二婶打自己主意的事,然后说:“虞师兄,不仅女人可能被算计嫁人,条件好的男人也可能被算计娶不喜欢的姑娘,你当心些,你可以跟叶场长请教什么是仙人跳。”
虞晏听程师妹被人算计心里不高兴,脸色如常:“程师妹当心些,大师兄和我说过仙人跳。”
程沫边取出今天用的食材边说:“自然,我在外门跟许多人打交道,时间长了会看人,虞师兄在内门比较少跟人打交道吧?”
虞晏:“是比较少,不过我跟一个人接触几天,便差不多能了解对方的品性。。”
程沫:“虞师兄可以啊,今天吃饺子,我教虞师兄和面。”
虞晏已经习惯程师妹不走心的称赞,应声:“好。”
程沫拿出工具和食材后教虞晏和面,虞晏同样学得专注认真,程沫每次看他专注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
和完面醒着,程沫和虞晏一起剁馅,教虞晏调出火腿韭菜木耳馅和蘑菇白菜火腿馅,调好后擀皮包饺子,虞晏学包饺子一学就会,包出来每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