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晏没有推辞,说出想做的饭菜:“鲜笋炒腊肉和火腿炒尖椒,做几个土豆饼。”
“好。”程沫应声拿出食材。
虞晏问程沫:“你存的牛肉干和红枣数量多吗?”
牛肉干放满两个半立方的保质柜,并在那两个保质柜前面货架一层放一个小缸,程沫心里快速估算出牛肉干的重量,再估算红枣重量后答:“牛肉干大约有两千二百多斤,红枣大约有三四百斤。”
程师妹存的牛肉干也太多了,虞晏惊讶问她:“你怎么存这么多牛肉干?”
程沫分神在药园小竹丛里掰出三个小竹笋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回答:“宗门山下附属城风清城西边百里外的许多河谷草盛,很合适养牛,供应给风清城的牛肉很充足,价格不贵,我每次下山都买一些牛肉回来做成肉干,方便换给人,师兄弟姐妹们跟我换了不少,要不然更多。”
清风城西边河谷养许多牛的事虞晏知道但不关注,感觉程师妹在宗门的生活挺丰富。
既然存货有这么多,虞晏便说:“我想跟你换五斤牛肉干和五斤红枣寄给几人。”
程沫:“没问题,想换更多都可以。”
虞晏难得开玩笑:“我的荷包不允许。”他的工资虽然和别人相比算是比较高,但置办做饭的东西花去不少钱。
程沫见他开玩笑意外看他一眼,不在意说道:“那就记账,我相信虞师兄以后会发展很好。”
虞晏眼里不解:“你对我还真有信心,我自己对前路都有些迷茫。”
程沫:“我说过,西方对我们国家的封锁不会长久,会有机会的,以我们能力,想过好真不难。”从收音机上听国际消息不多,但有美丽国在越南作战的消息,美丽国将在那里失败。
虞晏便说:“那我就多看书,等待时机。”
“嗯。”程沫取出厨具和食材。
随后程沫和虞晏边做饭菜边闲聊,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两人满足了口腹之欲。
第二天,虞晏请半天假,拿一些东西去县城邮局,把东西分别寄去几个地方,回农场后收到虞家来信,还是虞海的笔迹,虞父虞母的口吻,说他们在战乱的时候养大五个孩子有多么困难,粮食习惯了省着吃,省出的粮食存着应付荒年…
虞晏嘴边挂着冷笑,解放前后关中还算安稳,虞家村和周边几个村相互照应,土匪去抢劫死的反而是土匪,穷是穷,但养活孩子并不难。
至于粮食省着吃,如果不是曾经听大侄子在自己面前炫耀他和小叔经常吃鸡蛋吃白面条,他就信了。
老两口改变策略,这次用哀兵之策,不用想便知道是虞海教的。
他不打算给虞家回信,不想和虞家修复关系,自己已经跟虞父虞母表明态度,他们要一个月十元好好过,还是来逼自己大闹一场后断绝关系,由他们选择。
腊月天气很冷,民兵训练高涨的士气消下不少,知青点除了程沫,其他人都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单,方红玲收到两张,有一张是她姐姐寄来,他们不能随便请假,没有时间去取包裹。
腊月二十快中午,民兵们匍匐前进训练完成后列队,虞晏喊立正稍息后由场长讲话,叶振华第一句话是:“同志们,下午开始放假!”
民兵们面露惊喜。
叶振华笑问:“高兴吗?”
民兵们齐声大喊出心里话:“高兴!”
叶振华笑说:“是你们表现好才能早放假,一分场到四分场的民兵们还没有放假。”
民兵们脸上自豪。
随后叶振华说知青们刚来第一年不能回家,知青们早有心理准备,听后并不难受,随后叶振华说放假的时候也要保持警惕,说每人可以去会计室领一斤糖票和五两肉票后解散。
民兵们蜂拥去拿饭盒去食堂打饭吃饭,等会计室上班后去会计室排队领糖票和肉票。
程沫和知青点的人相继领票后向外走,快走向岔路见副场长站在路边,纷纷跟他打招呼:“副场长。”
“副场长。”
……
“你们好。”虞晏向他们点头回应,看向程沫说:“程师妹,我找人帮忙做了一个煤炉,你们带去用。”
程沫听了惊讶,她没有请虞师兄帮忙找人做煤炉,在一次聚餐的时候她只提过一嘴:我们没有煤炉,烧蜂窝煤不太方便,没有想到虞师兄听进心里,找人帮忙做了一个。
程沫高兴跟他道谢:“谢谢虞师兄!”
虞晏跟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梁玉珍和方红玲相看一眼,程沫和副场长相认后平时相见只是正常打招呼,没什么来往,看程沫脸上惊讶的表情她之前不知道,副场长是外冷内热。
村里的人听说过程沫和副场长的师父是同一个人的故事,平时见他们没怎么交谈,走在知青们前后的人见副场长给程沫一个煤炉惊讶,同时心里羡慕,他们打听过,煤炉子可不好弄,有关系就是好。
程沫看向男知青们说:“你们轮流提煤炉回去。”
石志辉提起煤炉:“我一个人就可以。”
程沫:“随你。”
有了煤炉,知青们边走边商谈买一个烧水壶,再买一个小炒锅还是买一个小铝锅?元旦那天发工资发票的时候每人领了三张工业票,够他们买一个烧水壶和一个小锅。
程沫觉得用铝制锅煮食物不太好,建议买一个小铁炒锅,其他人建议买一个圆铝锅,少数服从多数,他们商定好买一个铝锅,然后谈年夜饭吃什么,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面粉……
知青们回到知青点马上兴奋了,终于放假,早上不用早早起来,可以睡懒觉了!
程沫也很高兴,她本来不喜欢紧张的生活,自从修路后一直过得很紧张。
知青们烧水轮流洗头洗澡,洗衣服,程沫忙完后回房间翻出最早买浅蓝色的布料,剪出小胸衣形状,最早做的小胸衣早就变小,重新做过一次,现在又变很紧了,重新做。
种冬小麦到现在程沫又长高一些,现在和梁玉珍方红玲差不多高,大约1米63左右,裤子留长的地方已经放下,她感觉还能长高,到时候要做新衣裤,要布票……
方红玲在炕上收拾东西,看程沫剪的布料形状问她:“你又做小衣了?”
程沫:“是。”
方红玲看程沫胸前一眼,她们刚来严家沟的时候村里的女人在背后讨论她们,说程沫没有胸,没想到她现在发育这么好。
程沫剪好放下剪刀和方红玲说:“红玲,副场长还私下给我榛子和松子,还有干蘑菇,干蘑菇比较多,我想分出一小包寄给你姐姐,谢谢她帮我买东西。”
方红玲犹豫:“还没有取包裹,不知道我姐有没有帮你买到毛毯。”
程沫不在意说:“我现在身体很好,还烧炕,垫着玉米皮垫子睡觉真不冷,买不到毛毯也没有关系。”
“好。”方红玲随即问:“榛子和松子都是东北产的吧?副场长怎么会有?”
程沫:“他转业前是在东北当兵,那些东西是他战友寄给他的。”
方红玲脸上了然,然后笑说:“经过修路和参加民兵队训练,我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程沫和她实话实说:“有一些自保能力,还不至于强得可怕。”
方红玲:“这是形容。”
程沫:“只要不是变自大就好,变自大相当危险。”
“当然不是!”
……
第37章 过年
进城取包裹和睡懒觉相比, 进城取包裹更重要,于是第二天知青们没有睡懒觉,比较早起来去县城。
他们到县城先去副食品店, 见没有肉再去供销社买烧水壶和铝锅, 还有买糖, 程沫买一斤红糖,其他人买半斤奶糖和半斤红糖。
买了东西后去邮局取包裹,方红玲姐姐寄来的包裹不小, 毛毯应该是买到了,方红玲给她姐寄去一包干蘑菇。
随后知青们去国营饭店吃东西,他们每人在训练时期余下几张粮票。
因为每人的饭量不一样, 又是训练时期,因此民兵们买粮票数量没有定那么死,他们能余下几
张粮票。
八人凑一斤半肉票和粮票奢侈点了一个红烧肉和一条鱼,一个白菜炖豆腐,每人三个白馒头,菜量不小, 八人美美吃了一顿, 然后再回去。
他们回到知青点已经下午两点多, 程沫三人进屋里马上拆包裹。方红玲先拆她姐寄来的包裹,拆开便看到棕白相间的毛毯, 毛毯上面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毛毯三十五元, 余下的钱买一斤多毛线。
程沫开心说:“还真有余钱买毛线。”
方红玲:“那里的毛毯差不多是这个价。”
现在买点东西太难了, 买这样的毛毯更难,程沫真心感激:“红玲,太感谢方姐姐了。”
方红玲抿嘴笑。
随后程沫把毛线放到一边, 和方红玲一起打开毛毯,白色原来是一圈月季花样,毛毯宽一米,长两米,两处白色月季花位置模糊,月季花形状看不太清楚,这是瑕疵位置。
方红玲语气遗憾:“红色更好看。”
程沫和她说:“我喜欢这个颜色。”
梁玉珍伸着脖子:“挺好看,不过用来盖有点扎。”
程沫回应:“我用来垫睡觉的,上面还铺床单。”
梁玉珍:“新毛毯用来垫睡觉有些可惜。”
方红玲点头,她也觉得用来垫睡觉有些可惜。
程沫:“都是睡觉用啊。”在她看来睡觉用的东西垫和盖没什么不同。
梁玉珍和方红玲跟程沫观念不一样,觉得好好的毛毯用来垫睡觉很可惜,不过程沫没有东西垫睡觉,两人没有再说什么,转看家里寄来的东西。
程沫拿着毛毯到门外抖了抖,悄悄给毛毯掐个清洁决去尘,然后拿进屋里,把床单掀起,把毛毯铺在玉米垫上面,铺好床单后转身去厨房。
今天是她做饭,冬天里就白菜萝卜土豆三种菜,在场部打饭也都是这三个菜,这段时间忙,她做好了豆腐模具也没有时间做豆腐,也没有发豆芽。
程沫决定今晚做一个不一样的菜,她从一个袋子里抓出三把黄豆挑去坏的,放进锅里炒,炒熟后加入清水浸泡,把灶下的火灭了。
程沫回到房间,梁玉珍和方红玲已经收拾好东西,一会江建国提两个袋子来给梁玉珍,和她们三个说:“我家给我寄来一斤面粉,石志辉家寄来两斤,除夕可以包饺子了。”
梁玉珍欢呼:“太好了!”
方红玲虽然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惯,但也很高兴。
晚一些,程沫用萝卜秧做的咸菜先炒然后放下泡的熟黄豆下锅一起焖煮七八分钟,水分焖干后装盘,再炒一个酸辣土豆丝,两个菜一致受到好评。
晚上,梁玉珍和方红玲挑一斤黄豆泡上,明天做豆腐。
第二天知青们集体睡懒觉,早饭和午饭一起吃,饭后男知青们提着泡发的黄豆去村里磨。
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在房间听收音机,边各做各的,程沫跟方红玲借织针织毛衣背心。
严家沟几个姑娘来找她们玩,听她们早上睡懒觉羡慕不已,心想没有家长管真好。
程沫边织毛衣边问离她近的姑娘荷花:“荷花,这边过年有什么风俗?”
梁玉珍和方红玲也好奇,一同看向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