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走近餐桌端起一杯喝一口咖啡说:“街坊邻居们挺关心我们,都在替我们担忧。”
虞晏坐下:“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网上已经有相关报导了。”
虞晏虽然淡漠,跟街坊邻居们的关系几十年如一日的冷淡,但知道绝大部人温良,邻里相互帮助,部分人天生热心助人,这个社区的人总体上很不错。
“我看看。”程沫说着放下咖啡,边坐下边打开手提电脑边笑说:“这得亏去基金做志愿者的人平时说基金的好话,要不然大家也没那么相信基金,相信我们。”
她不爱串门,不爱跟妇女们唠嗑,跟街坊邻居们交情不是很深,还不如畅畅跟邻居们熟稔。
也有这个原因,虞晏:“嗯。”
程沫点开新闻网,果然看到启梦基金的相关报导,报导客观,没有偏向。
程沫:“这下启梦基金在全国出名了。”
她刚说完便接到程立行的电话询问,程沫跟二哥说事件始末。
程立行听后觉得是小事,问程沫:“下半年你们还出去玩吗?”
下半年他们不打算出去了,程沫回:“不打算出去了。”
程立行:“那我和老婆去西京,去鸣涧山庄住几个月,你给我们做好吃的接风。”
程沫笑:“没问题,大哥和大嫂要不要来?”
程立行:“我问问他们。”
程沫:“好。”
兄妹俩又说几句后挂下电话。
程立行来电话像个开关,之后程沫相继接到大嫂侄子侄女们的关心电话,程沫跟他们说没事。
程沫挂下程文婕的电话后笑和虞晏说:“不知不觉间,我们和大家的关系这么密切,人缘不错。”
虞晏抬眼看她:“是你,不是我们。”
程沫:“你和文凯不是在企鹅上很聊得来吗?”
虞晏:“我跟他聊的是技术问题。”
程沫:“程家青年一代都尊敬你这个姑父。”
虞晏:“尊敬和关切密切不是一个概念。”
好吧,确实不是一个概念。
“铃铃…”
程沫拿起手机见是基金的电话号码按下:“喂。”
李国华的声音传来:“程姐,省电视台的记者来基金探访,记者同志想采访你。”
程沫下意识要拒绝,念头一转拒绝的话咽回肚子,答应:“可以,我现在就过去。”
第375章 害怕
程沫跟梁记者寒暄几句后采访正式开始, 梁记者:“程女士,我们走访后得知您从九十年代中期就开始资助贫困生,给孤儿院捐善款, 一直坚持到现在, 并设立了启梦慈善基金, 令我们敬佩,当时您这么做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程沫脸上严肃,回答:“当时有不少工人下岗, 工厂补偿不到位,令我们这周围的很多家庭陷入困境,一些孩子面临辍学, 而我有余钱,就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
梁记者又问程沫几个问题后问:“何家人说你们基金的孙进东同志先答应援助何家老太太,后来又拒绝,是在耍他们,您是什么看法?”
程沫:“我们基金援助有严格标准的审核流程,据我了解, 孙进东同志对何家核实过程中没有出纰漏。”
梁记者继续提问, 也许梁记者先走访了受程沫资助过的贫困生和孤儿院, 也许程沫的严肃脸有作用,梁记者问的问题比较友好。
梁记者采访完和摄影师刚离开, 程沫便接到凌旭阳的电话, 凌旭阳担忧问她:“程姐, 你怎么接受记者采访了?”
国内还潜伏着十几、二十年, 甚至更长时间,隐藏很深的间谍,凌旭阳担忧那些老间谍通过收集到的蛛丝马迹分析, 怀疑上她。
凌旭阳还想问程沫接受记者采访怎么不先跟自己说一声,但话到嘴边没有问出口。
程沫微笑回:“记者来采访,我接受采访才正常,你说是吧?”
程沫自然知道凌旭阳的担忧,随即又说:“新闻热点消得很快,两三天就消失,我不会再接受媒体采访。”
凌旭阳承认她说得对,干巴巴说:“你和虞哥小心些。”
程沫:“好,还有其他事吗?”
凌旭阳:“没了。”
程沫:“那就这样。”
梁记者和摄影师走出启梦慈善基金二十几米后被一个男青年拦住:“你们好,我叫刘明瑞”,然后看向梁记者说:“你就是梁记者吧,我听朋友说你采访程同志资助过的贫困生,我是第一批被程同志资助的贫困生,我在她资助下考上大学……”
刘明瑞昨晚看新闻见启梦慈善基金相关新闻,气愤不已,如果当年不是程同志资助,他为生活所忧不能专心学习,很可能考不上大学,便没有在大学校园里跟妻子认识,没有现在的好工作,也没有媳妇,可爱的孩子,爷爷不能安享晚年。
因着有心事,上班的时候刘明瑞开小差,发小给他打电话说有电视记者来他们这片区采访受启梦基金资助的人,他便马上请假赶来找记者。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刘明瑞跟梁记者分别,在路上买个肉夹馍吃后回家,回到家后打开电脑,写一篇小作文,在热门的论坛上发帖子,帖子内容是自己在哪年开始受启梦慈善基金负责人程同志资助,才有如今的好日子。
他发好贴子后点开跟启梦慈善基金相关的帖子,只要帖子和下面回复质疑启梦慈善基金,他便怼人家,之后跟人吵起来,在网上跟人大战了一个下午。
同一个下午,何家兄弟打孙进东的几个目击者相继受到便衣警察询问。
约五点,王二柱大大咧咧来到何家,和何家兄弟进房间后跟他们说:“下午有两个便衣来找我问那天情况,那两人身上的气势很强,我当时都腿软了,不敢对他们说谎,那两人问我之后也去找其他人(其他目击者)了。”
何家兄弟听了脸色难看,当天在场的人,数王二柱的胆子最大,他都不敢跟便衣警察说谎,其他人更不用说。
这些人还怎么去法庭上帮他们做证?
王二柱瞧何家兄弟难看的脸色,肉疼从兜里掏出钱,搁在桌上又说:“你们也知道我从小胆子就大,鬼都不怕,但我下午面对那两人的时候啥念头都生不出来,他们问啥,我都老实地回答,那两人不是一般警察。”
王二柱说完也不等何家兄弟回话,转身离开何家,他胆子再大,面对真正的厉害的人也会心怯,更何况那两人是厉害的公家人,这钱他挣不了了。
何家兄弟的脸色更难看了,没有怀疑王二柱的话,因为他们跟王二柱一起长大,太知道他是啥样的人,普通警察还不能令他腿软,令他乖乖说实话,那只能说明那两人不是普通警察。
他们知道害怕了。
快六点,程沫接到凌旭阳的电话,凌旭阳告诉她,孙进东被打的当时情况已经调查清楚,明天开庭目击证人不会做伪证。
这样也好,程沫跟凌旭阳道谢。
程沫上午接受梁记者采访十几分钟,晚上在电视新闻上播出来的时候只有几秒,就是她回答基金审核流程的那几秒,之后的画面是受她资助过的人受访。
受访的几个人都跟记者说很感激程沫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向他们伸出援手,并说现在他们在有余力情况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传递温暖,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让社会变得越来越好。
程沫看完笑和虞晏说:“听这几个孩子这么说,很值得,不是吗?”
虞晏感触平平,顺着她应:“嗯。”
程沫当然知道虞晏对此感触不深,这么多年了,他没有怎么融入这个社会,生活面很窄,程沫也不劝他,他舒服就好,再说,他喜欢网络,喜欢玩游戏,有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何家兄弟看关于启梦慈善基金的相关报导后浑身散发出低气压,这样报导内容影响正面,会有人骂他们。
王二柱几个不帮他们在法庭上做证已经够糟糕,还有更糟糕的。
当晚,潇潇和虞家堂(表)兄弟姐妹们在各个论坛流转,看到对启梦慈善基金不好的言论,便跟人争辩和怼起来。
畅畅回家吃宵夜后也加入,这一晚,网上各大论坛可热闹了。
隔天早上,何家兄弟联系律师请求和解,愿意跟孙进东道歉并赔偿医药费,孙进东也不为难他们,爽快接受和解。
这波闹剧了结。
正常人都不理解何家兄弟的脑回路,就算他们真的欠了债,但他们还有新盖的房子和车,兄弟俩和他们的老婆都是身体健康的壮年人,可以挣钱,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干啥要打慈善基金的主意?
这事之后,外地来西京找启梦基金求助的人更多了,程沫继续找凌旭阳帮忙介绍人,增加员工数量。
这件事因为网上有刘明瑞这样的人发帖自述,有w城孤儿院的员工发帖讲他们孤儿院一个男孩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启梦慈善基金资助下,去京城动手术后变成健康的孩子。
各大论坛都有匿名发帖叙述自己受启梦慈善基金程沫资助,走出困境,或改变命运的帖子。
这一桩桩在网上扩散,很多人看了大受感动,查找启梦慈善基金的捐赠账户,给启梦慈善基金捐钱。
社会对启梦慈善基金的捐赠一时大幅增加。
这件事程家人也关注,事件了结后相继给启梦慈善基金捐些钱,这回他们捐的数额不大。
程沫一一给他们打电话跟道谢。
电视台一个节目组找上程沫,邀请她做个专访,被她拒绝。
程立言程立行两对公婆来西京,程沫和虞晏做了丰盛的接风宴给他们接风。
当晚畅畅怎么都要按时下班,回家给舅舅舅妈们接风。
程家几人很久没有吃到程沫和虞晏做的饭菜,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聊天。
程立行笑问畅畅:“畅畅,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来给我们看看?”
畅畅“嘿嘿”笑:“还不是时候。”
程立行:“感情不够稳定?”
并不是,畅畅和叶昭平虽然约会时间不多,但是有空就在企鹅上聊天,每天晚上在网上聊得很晚,感情日增,只是她觉得见双方家长后离结婚不远了,她还不想结婚搬离家,离开爸妈。
畅畅眨眼,含糊应:“嗯。”
畅畅的眼睛微动作被程立行看在眼里,说她:“你心虚了,你说谎了。”
畅畅的语气变甜腻腻,跟二舅撒娇:“二舅,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舅甥!”
畅畅撒娇,程立行很受用,乐滋滋说:“你不是喜欢直来直去吗?”
畅畅:“我也要面子的。”
程立行:“你经常说你脸皮厚。”
畅畅脸上变正经:“我自黑可以,可别人不能说我。”
程立行:“嘿,霸道!我跟你妈妈告状,让她训你。”
“就霸道,你告啊,我妈更爱我。”
“你在单位也这么不讲理?”
“想也知道不可能。”
“你就欺负看你长大的二舅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