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去鸡圈看两只母鸡见它们都没事后去做饭,其他人大搞卫生。
厨房的窗户不如房间的窗户密实,厨房里的东西覆了一层沙尘,程沫仔细清理后卫生后再做饭。
第二天空气中还有浮尘,灰蒙蒙的天,说几句话便有一嘴沙尘,没有人说话,两天后天空才澄净,之后的农活是给麦子施肥。
植树节前两天,上面下来通知,植树节那天严家沟所有劳力上山种树,十岁以上的孩子也去。
干什么活都是干活,植树和开荒差别不大,没有人在背后不满。
植树节前一天下午,知青们和五十个青年一起去场部育苗地里挖树苗,树苗有松树,侧柏,杨树,每种树苗都挖,场部的人也在挖,听他们说明天一场二场有人来支援种树,挺不错。
傍晚,严家沟的人挖出来的树苗带回严家沟放在仓库。
次日一早,严家沟一队二队所有劳力扛锄头,扛铁锹,背树苗,挑水,带着干粮和水,浩浩荡荡上山栽树。
阵内阵外差别明显,阵内绿意点点,阵外还是一片枯黄,偶尔看到一点绿,大家在阵内挖树坑,栽下树苗,负责挑水的人给树苗浇一瓢水。
从山顶上看向山鞍和后面山上,都是种树的人,一半是其他分场来支援的人。
知青们都是负责挖树坑,他们吭哧吭哧挖着树坑,男知青们额头上都冒出汗。
程沫在停下休憩的时候在山鞍看到了人群里的崔书记和场长,他们在栽树,以身作则。
山上也长有野菜,可以看到许多人边干活边挖野菜。
中午,大家吃干粮喝些水后继续挖坑栽树。
崔书记和叶振华来前面的山上看,见知青们干活很利索眼里欣赏。
知青们见崔书记和场长走过来纷纷跟他们打招呼:“崔书记,场长。”
“崔书记,场长。”
……
崔书记和气笑问他们:“累不累?”
石志辉答:“不累。”
叶振华跟崔书记介绍:“崔书记,他就是石志辉,每次打靶都是十环的那个孩子。”
崔书记笑看石志辉,眼里赞赏:“神枪手!”
石志辉被夸不太好意思:“不敢,不敢!”
崔书记和他说:“有能力不必过于谦虚,也不能骄傲。”
石志辉受教:“是!”
沈海青等崔书记和场长走远了说:“志辉很可能要被部队特招走了。”
秦卫华赞同:“是很可能。”
黄和平提出建议:“志辉要是真的被特招,我们把老母鸡杀了炖,给他送行吧?”
江建国马上赞同:“好啊。”
其他人也纷纷同意。
石志辉也期盼被特招进部队,听大家说心里喜滋滋,不过嘴上说:“你们可别乱说,如果没有那多丢人。”
也是,沈海青便说:“行,等事情定下后再说。”
第40章 心乱
因为人多, 山上一天就种好了树,晚上饭后程沫和梁玉珍把发芽的土豆切出芽块,方红玲用草木灰滚芽块。
第二天大家都一大早起来一起种下土豆, 这回种子足够, 种了一半菜地, 大约两分半地。
傍晚下班后知青们在程沫带领他们又种下各种菜,基本上每样都种一点,有一部分菜种是跟村里人换的, 有一部分菜种是程沫借口说是让虞师兄帮忙换的。
同时把覆盖韭菜根的薄土和干草掀开,露出韭菜根,在韭菜根行间松土后施一点发酵肥, 再撒一层草木灰。
程沫他们天天上班忙忙碌碌,严家沟沟壑上面的土地种下玉米,偏远的零星小块地种了花生,刚开出来的荒地种下土豆和黄豆,育下红薯苗,继续开荒, 等红薯苗长大后在刚开荒的地里种红薯。
今年严家沟养了六只猪, 由四个差不多六十岁的老人负责喂养, 据说场长还计划办养鸡场。
三月二十号,两个小桥同时修成, 从五分场场部到严家沟能通拖拉机和牛车了。
三天后, 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春雨, 雨后阵法内出现跟外面荒凉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阵法内草长野花开,生机盎然,婉如在江南, 看着特别喜人,不管是当地人还是外来人都非常高兴,人人脸上挂着大笑容。
四月一日上午领工资的时候知青们每人的工资增长两元,除了领到粮票还有三尺布票和二两肉票,两张工业票。
有肉票是大惊喜,他们的油罐见底了。
更惊喜的是他们买粮的时候每人能买两斤面粉!
程沫八人先后买好粮食出来集合,石志辉雀跃说:“晚上我跟严队长借自行车,明天大清早进城买肉,明晚用油渣和野蒜包饺子!”
石志辉的话不仅令其他知青听了咽口水,旁边听到的人也咽口水。
叶振华向他们走来听石志辉的话后说:“你们还真是会吃。”
石志辉理直气壮:“那没办法,天天从早到晚干农活,肚子里没有油水,不馋才怪。”
叶振华:“行,行,你有理。”随后看向程沫问:“程沫,你去年不是说要试种蘑菇,现在怎么不做?”
程沫回答:“场长,过年后我们天天忙着,话说,场长,工厂每个月有假日,我们怎么没有?”
对啊,其他人看向场长,等待他回答。
叶振华回道:“农场和工厂不一样,农场下雨下雪的时候不干活,像现在你们来领工资买粮也没有上班,工厂不管是刮大风,下雨下雪,还是领工资的时候都要上班。”
程沫:“这样休息的时间不明确,去年下雪我们也训练,场长,能不能规定明确的休息时间?把因为天气的原因不能上班的时间,领工资买粮的时间,计算进休息日里。”
就是,其他人继续看着场长。
叶振华迎着程沫坚定的眼神,还有周围投来的眼神说:“我们开会讨论。”
程沫笑道:。“场长就是开明。”
叶振华没好气问:“如果没有规定明确的休息日,你们是不是说我昏聩?”
程沫觉得冤枉:“冤枉,场长,是你自己说的!”
石志辉一脸不赞同:“就是,你自己说的。”
其他人脸上表情和石志辉一样。
叶振华:“……”自己是领导,这些孩子还真是一点也不怕自己,等等,自己好像经常呛领导,跟老徐吵架,算了。
叶振华看向程沫说:“你试种蘑菇要啥跟副场长要。”
程沫应:“好。”
叶振华:“行了,你们回去吧。”
当夜夜深,程沫和虞晏如期在老地方聚餐,两人打招呼后程沫炖上简版腌笃鲜,说简版是因为没有新鲜肉,用咸肉和火腿鲜笋,还有几片灵菇一起炖。
还要包荠菜火腿饺子,荠菜是程沫在外面挖小棵拿进药园种,长成大棵,非常鲜嫩。
她还挖了一点小根蒜种在药园里。
春天就要吃春天的美食。
随后虞晏和面,程沫洗荠菜,两人边做事边闲聊。
程家没有回信程沫不怎么在意,觉得虞师兄可靠,于是跟他说程家和自己的怀疑。
虞晏听后说:“从长相和程家夫妻的表现判断,你九成不是他们生的,从你描述他们的性格上推断,他们是不会白白养你。”
程沫:“对啊。”从当时的情况分析,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敏感,程家是给了自己庇护长大,这点她是感激,但是从小到大的情况也无法抹去,何况,程贵和吴英很可能收了自己亲人的好处。
从自己下乡吴英给自己的东西上看,程贵和吴英很可能真是盼望她意外死去。
程沫看向虞晏问:“虞师兄,虞家是什么情况?虞家人对你好吗?”
他们之前都觉得对方有能力应付所有事,所以默契地不问对方的家庭,现在自己既然已经说了,问问也没什么。
虞晏迎着程师妹水灵灵的眼睛有一瞬间闪神,回应:“也不好,我之前在部队津贴全部寄回家里,家里人习惯了,受伤后回家养伤发现全家人的真面目,来农场上班后每个月寄十元回去给二老养老。”
程沫:“老一辈的人都想控制儿女一辈子,吸血有出息的儿子养全家的现象非常普遍,那他们肯定不满。”
虞晏:“你用吸血形容很贴切,他们是不满,不过我用他们最喜欢的小儿子威胁他们,他们不敢过分。”
剑修基本上是钢铁直男,钢铁直女,虞师兄居然会威胁人?
程沫惊掉下巴,嘴微张看着他。
虞晏看着程师妹微张饱满的唇,脑子空白一息后回神,大概知道她所想,垂下眼,定一定神后说:“剑修也有脑子。”
程沫道歉:“虞师兄,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晏:“无防,剑峰的人一惯用武力解决问题,给人无脑的印象,大师兄常常骂他们。”
程沫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干脆转开话题:“我想用柳条编一个箱子装东西,严家沟只有几棵柳树,虞师兄能帮我找些柳条吗?”
虞晏:“好。”
程沫担心他找不到执着去找,忙和他说:“找不到也没有关系。”
虞晏微点头:“若是找不到,我给你留意木头。”
程沫笑:“谢谢虞师兄。”
程沫一笑令刚刚稍微沉闷的气氛冲散,气氛变回自然,虞晏嘴角微笑。
程沫调好饺子馅后两人一起悠悠包饺子边继续闲聊,他们平时也是这样,今天虞晏心里有一丝不同的感觉,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饺子煮熟的时候腌笃鲜也炖好,师兄妹两人喝鲜美的汤,吃鲜美饺子,满足不已。
程沫和虞晏说自己要试种蘑菇和场长说要找他要东西的事。
虞晏听后说:“场长和我说了,要什么东西?要多少?”
程沫说:“我打算试种香菇和平姑,培育香菇用牛粪……”
虞晏记下,等程沫说完说:“都是寻常的东西,明天傍晚我给你送去。”
程沫轻快道谢:“谢虞师兄。”
虞晏嘴角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