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晏送程沫回窑洞后走回场部,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程沫水灵灵的双眼和饱满的唇,他到山坡上在一处草从里盘腿坐修练,迟迟无法入定。
心乱了,虞晏仰望满天星空叹一口气。
次日大清早,石志辉骑自行车进城,不仅顺利买到他们要的一斤六两肥肉,还帮严队长买到一斤肥肉。
他买好肉急冲冲骑自行车回来,放好东西边啃两个窝头边去上班,迟到了半个小时,被严队长记下,石志辉也不在意。
傍晚下班后不久,虞晏用自行车驮几个袋子来知青点交给程沫。
程沫帮他一起卸下东西后说:“虞师兄,我们包饺子,你要不要留下吃饺子?”
江建国也邀请:“副场长,我们今天包饺子很多,留下一起吃。”
其他人也纷纷邀请。
虞晏微微一笑说:“谢谢,不了,我走了。”
副场长的脸一直是冷脸,他微笑令江建国他们惊讶,就连程沫也惊讶,她快速回神回应:“好,虞师兄慢走。”
江建国等副场长走后感叹:“副场长居然笑了!”
秦卫华:“有什么奇怪,有些人上班的时候严肃,下班又不同,平时我们见副场长的时候是上班时间,现在不是。”
……
晚上天黑一个小时后,知青们如愿吃到香喷喷的油渣野蒜饺子,这回面粉足够,做的饺子多,除了胃口很大的石志辉和秦卫华,其他人都能吃饱了。
第二天,程沫他们上班后看到王大妮七人,她们从农场劳改回来了,七个女人都微低着头。
王大妮七人看到程沫心里惊涛骇浪,几个月不见,程沫居然大变样,不仅跟梁知青差不高,脸竟然那么漂亮!
她们被判去劳改后心里特别恨知青们,特别是恨程沫,她们的名声被毁了,儿女的名声也受到牵连,谈不到好对象。
她们只不过是提出质疑,说说闲话而已,有什么罪?居然被判劳改。
有人在劳改期间,在思想改造的时候知道错了,有人本性不改。
第41章 变奇怪
刚开荒的地长出特别多的杂草, 长得比黄豆苗和土豆苗要密,要人工除草,人们把草连根拔起攒着拿到外面扔, 嫩生生的小野菜攒着带回去做菜。
王大妮边拔草边小声跟以前要好的曹大丫喊冤:“我们都没有做啥坏事, 只跟知青们吵几句, 祸事从天上掉下。”
曹大丫边拔草边小声回应王大妮:“撤阵的地方麦苗长得不好,看着要比阵里少收许多麦子。”
随后曹大丫挪一下位置令自己离王大妮远一点,她知道王大妮很记仇, 肯定不甘心,要对付知青们。
现在过的日子好得以前简直不敢想象,她可不会跟王大妮搅和在一起, 将来出啥事连累自家。
王大妮见曹大丫避自己心里更恨知青们。
严树根很清楚王大妮的德性,上午特地留意她,见王大妮的情况下班后找她的男人提醒:“王大妮看着不甘心,你劝她消停些,让她别弄出啥事连累你们一家被迁走,毁了现在的好日子!”
王大妮的男人瓮声瓮气回答:“队长放心!”
知青们下午上班的时候发现王大妮走路一拐一拐的, 梁玉珍低声和程沫说:“王二婶被打了。”
程沫看何柳六人见她们走路正常, 没有被打的迹象, 低声回道:“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们管不着。”
王二婶不是善茬,梁玉珍本来就没想要管, 只是说说:“嗯。”
傍晚下班后, 程沫依次打开虞师兄送来的几个麻袋, 牛粪是干的, 玉米芯是小颗粒,每粒大小差不多,麦秸小小节也差不多一样, 她突然心想虞师兄该不会是用本命剑切这两样东西吧?
程沫甩甩头把这个想法甩掉,把牛粪和碎麦秸还有麦麸倒在地上,撒上一点石灰,用小锄头搅拌均匀后撒水浇湿,装进一个麻袋提到菜窖里置放发酵,外面还是相当冷,大部分人还穿着棉衣。
随后她把剩下的几种材料搅拌均匀,浇湿水后装进麻袋提到菜窖放着发酵。
江建国几人围观,看程沫做着挺简单。
江建国等程沫从菜窖出来问她:“这就行了?”
程沫保守回答:“不确定,行不行一个多月后才知道。”
石志辉:“要挺久。”
程沫笑说:“土豆要种三个月。”
好吧,石志辉脸上不好意思。
梁玉珍在厨房门口喊:“吃饭了!”
随后几天工作生活
平静,不那么忙后晚上的扫盲班重开,知青们白天干了一天活,心里其实不太乐意晚上去给人上课,因此讲完课到下课时间便走人。
麦子抽穗,叶振华每天都要去看场部和严家沟一队的麦子,隔一天去严家沟二队看,心里一直琢磨一些事:开荒的地长出来的杂草实在太多,原本计划修去严家沟二队的路和一些小路没有能动工。
养牛和养猪产粪比较多,只是哪里都缺牛,不容买,养猪太多没有麦麸,总不能只喂野菜…,对了,可以在边边角角种苜蓿…没有苜蓿种子……
叶振华没有把程沫试种蘑菇的事放在心上,会提醒她是觉得年轻人多做试验也好。
榆钱开花的时候程沫他们在上班,中午虎子给他们送来一篮榆钱,梁玉珍跟他道谢并给他两粒奶糖。
晚上梁玉珍用玉米面和一点白面做榆钱窝窝头,味道挺好。
程沫觉得榆钱饼更好吃,她的药园里没有榆树,于是第二天折两枝榆钱枝条扦插在药园里,神识不能使用木灵决,没法让榆树加快生长。
十号夜里,程沫和虞晏相见打招呼后便问他:“虞师兄,你吃榆钱了吗?”
虞晏这些天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浮现起程师妹的脸,此时见到她心里有莫名的喜悦,脸上如常回应:“没有。”
程沫于是和他说:“那我们等会吃榆钱饼。”
“好。”虞晏回应的语气比以往柔和一些。
程沫听出不一样,感觉今天虞师兄有点异常,疑惑看着他。
虞晏问她:“怎么?”
程沫想了想准确表达:“虞师兄你变有温度了。”有人气了。
虞晏抿了抿嘴说:“我跟程师妹你不一样,你能很快接受和适应这里,我不太行,跟这里格格不入,到现在才完全接受和适应。”他没有想清楚,心里有些乱。
程沫能理解,以前和现在各方面差别太大,特别是修练很难,心理落差太大,如果自己不是有上上辈子的记忆和有药园依仗,也很难适应,说道:“我是有药园依仗,不执着修练,要不然也不能很快适应。”
虞晏:“嗯。”
程沫:“我们到下边种一棵榆树,收榆钱再上来做饭。”
虞晏温顺应:“好。”
程沫:“……”虞师兄变得好奇怪,他没事…吧?
程沫不喜欢探究别人的私事,所以不问。
两人从土台上下来,走到一百多米外停下,程沫从药园挖出一枝榆树枝,拿出一个小锄头把榆树枝种在地里,收起锄头,对着榆树枝用一个木灵决,榆树枝变成榆树苗,生长到约一米半高停下,程沫又对榆树苗用一次木灵决,榆树长到两米出头并长出一串串榆钱。
程沫和虞晏快手把树上的榆钱串折下,程沫把榆钱串收进亭子下,两人回到土台上做饭。
程沫取出桌子和餐具后拿出十几串榆钱,两人快速揪下榆钱,揪好后程沫负责做榆钱饼。
虞晏负责做腊肉炒鲜笋和牛肉干炒芹菜香菇,牛肉干和香菇程沫提前泡了。
虞晏做着菜边听程师妹分析近十天的新闻事件,心里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然后心想程师妹会有结婚生孩子的想法吗?
程沫说完一个新闻见虞师兄走神不说了。
虞晏见程师妹停下若无其事接话:“从新闻上感觉局势变紧张,不知道会不会打仗?”
在东北边境会有小规模战役,程沫只能说:“不知道。”
虞晏收敛心神后说:“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很想开坦克,但没有机会,很遗憾。”
这对男人来说确实很遗憾,程沫:“是遗憾。”随后安慰他:“人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遗憾,有些遗憾可以补,有些遗憾无法补,虞师兄不必太执着。”退役的军人很难再回到部队。
虞晏:“是,我没有执着,只是稍微有点遗憾,北方大国的武器真好。”
程沫语气肯定:“华国有战的魄力和决心。”
虞晏:“是,这很重要。”
“嗯。”
……
之后虞晏再没有闪神,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两人吃到清香的榆钱饼和香气十足的肉菜,喝茶的时候程沫拿出一篮红枣和两个空篮子,还有两把小刀和虞晏说:“虞师兄,我想弄出一些枣核悄悄种在没有开荒的地方,你帮我一起弄出枣核。”
现在物资实在太贫乏,在边边角角种红枣增加收入。
“好。”虞晏拿起一小刀:“枣核分我一些,我有空也去种。”
程沫笑道:“好啊。”
虞晏看她明媚的笑容晃神一瞬,立即恢复正常。
随后两人安静干活,快速把枣核切出来放在一个空篮,枣肉放在另一个空篮,篮子里的红枣弄完后程沫又弄出一篮,两人切出三篮红枣的枣核后才收拾回去,剩下的榆钱程沫让虞晏带回去。
次日天夜深时刻,程沫到去场部的公路上,她对公路两边的地形很熟悉,知道哪儿合适种枣树,不需要开手电筒照明,她在一个地方停下,用一个小火决把地面半米内的杂草连根烧掉,用小锄头挖两下土,埋下枣核,对枣核用个小木灵决,枣核出苗长到二十多公分停下。
她走去不远的地方用同样的方法种一棵枣树,种了九棵枣树用完灵气便回去,虞晏种枣核简单粗暴,他用小火决把杂草烧掉后用一根尖木棍挖个洞,塞下枣核覆上土就完事,他是单火灵根,不能使用木灵决。
之后程沫每夜都出去种九棵枣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进入洛县的人受到严格审查。
虞父虞母和虞帆坐班车到达洛县,下车后就受到仔细查问,当对方听说他们去万红农场五分场找儿子(弟弟)的时候问得更仔细。
虞父虞母和虞帆见这阵状变紧张,心想老二该不会有啥事吧?心里同时后悔来了。
问话的人问虞家三人的情况后跟他们说:“我们会通知虞晏来接你们,从农场走来县城要差不多两个小时,现在快四点了,你们最好去国营旅店开房间住一晚。”
虞父试探问:“同志,我们不能直接去农场吗?”
对方回:“不能。”
虞父还问:“为啥不能?”
对方:“上面规定。”
虞父见对方严着脸不敢再问。
虞晏听接线员说自己父母和大哥来到洛县,让他去县城接人都懵了,他们不声不响就来了,想干什么?
农场的拖拉机在闲着,虞晏跟场长说自己父母来,申请开一个拖拉机进城接人,叶振华爽快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