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师兄妹加完餐,边喝茶边欣赏满天星空,又过一个小时才散去。
虞晏送程沫回知青点后回去,漫步在公路上,他现在的心情平静,跟之前迫切想修练和设法改变现状完全不同,以前看不习惯的黄土地看顺眼许多,忙的时候吃食堂的饭菜,不再像以前如同嚼腊,人慢慢会改变。
次日早上程沫去上班前,虞晏给她送来两捆柳条,打招呼放下后就走,程沫把柳条放进房间出来和梁玉珍他们去上班。
梁玉珍边走边问程沫:“你要柳条来做什么?”
程沫回:“我要编个柳条箱子。”
方红玲惊讶问程沫:“这你也会?”
程沫:“是。”
梁玉珍语气带怜惜:“你吃了很多苦。”
程沫:“现在好了。”
……
当天晚上,程沫她们清洁卫生回房后程沫和方红玲提又想请她姐姐帮忙买布料,让她写信问她姐的事。
方红玲听完后爽快说:“好,其实不用先写信问,直接寄钱和写信就可以。”
梁玉珍点头,她也觉得先写信问麻烦。
程沫:“那不好,如果她刚好有事忙不方便,那就是为难她,还是先写信问。”
方红玲想想也是:“好。”
梁玉珍感慨说:“过三天就是我们来这里一周年,想想过得挺快。”
方红玲:“是好快,感觉经历了很多事。”
梁玉珍同意:“是经历了很多事,哎,你们说,我们这是不是奇遇?”
当然是啊,方红玲:“是。”
“算是。”程沫并没有马上编柳条箱子,加入聊天,三人聊一会后便睡觉。
第二天,程沫她们继续去修路,在夏天的烈阳下挥洒青春的汗水,两天后程沫休息,开始动手编藤箱,编一整天编了三分一。
转眼便到7月1日,领工资日,程沫他们领工资的时候发现集体涨工资了,每人涨幅不一样,知青们的工资一同涨到二十八元,六月份有奖金,程沫和秦卫华沈海青的奖金是五元,其他知青的奖金是三元,程沫三人的奖金多两元是因为他们用了掠子割麦子。
这个月每人领的票也很多:布票四尺,肉票五两,工业票三张,糖票五两,蜂窝煤票二十个,酱油票五两,粉丝票五两,煤油票五两,肥皂票张各一块,火柴票五张各一盒,点心票五两,豆腐乳票一罐。
好家伙,这么多票,程沫领票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知青们排队领完工资和票出来集合,梁玉珍小声说:“有突然变富的感觉。”
程沫小声回:“是五分场突然变富了,我想要自行车票。”不知道年底虞师兄能不能分到大件的票。
其他人瞪大眼睛,你可真敢想!
梁玉珍跟着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要黄桃罐头票。”
方红玲小声跟:“我也是。”
江建国:“我还想要肉罐头票!”
秦卫华说江建国:“你还是夜里做梦吧,去排队买粮,我刚才听买完粮的人说了,今天每人能买五斤面粉。”
好消息!
于是知青们急急忙忙去排队买粮,半个多小时后果真买到五斤面粉,这面粉虽然看着微黄,但是肉眼看可以看出比以前买的面粉好上许多,能闻到麦香味。
等他们所有人买完粮食,虞晏拉着一个架子车到他们身边和他们说:“这车给你们用,用完还回来。”
知青们眼睛一亮,这下可以同时买蜂窝煤回去,不用再来一次,纷纷道谢:“谢谢副场长。”
虞晏跟他们点头回应,看程沫一眼离去。
梁玉珍低声和程沫说:“有师兄照应就是好。”
程沫点头。
方红玲小声说:“我们跟着沾光。”
程沫笑笑,把两个粮食袋放在架子车上和他们说:“去买蜂窝煤。”
于是,知青们转去买蜂窝煤装车后拉回去。
虞晏回到自己窑洞前,看着程师妹和知青们高兴离去,叶振华渡步靠近虞晏和他说:“你很照顾程沫。”
虞晏:“她是师妹。”
叶振华:“你们刚相认的时候也不见你热心。”
虞晏转头疑惑看着叶振华问:“场长,你想说什么?”
叶振华说:“我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我听到一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虞晏知道他说的什么传言,回道:“不是。”然后不解问:“你们怎么这么喜欢关心别人的终身大事?”
叶振华:“当然是担心你娶不到媳妇,没有孩子,没有伴了老了孤伶伶一人,多可怜!”
虞晏不觉得一个人老了会可怜,要不然宗门的长老,老头老太太们全是可怜人,事实上他们一点也不可怜,不过没有和叶振华争辩。
第47章 看中他们的位置
虞晏的六师弟被丹峰的一个师妹喜欢, 六师弟对她却没有同样的感觉,只要六师弟出去历练回来,那个丹峰的师妹常找借口来剑峰找六师弟, 给六师弟造成困扰, 六师弟常让师兄师姐们帮忙挡住那个师妹。
所以虞晏虽然发现自己对程师妹动心, 并没有想表态或者追求。
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只是他很快觉得不好。
一分场和二分场可能忙完,两天后各派五十个青壮来五分场支援修路,多个未婚小伙子见到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眼睛亮了, 有些人去年冬天见过她们,但那时候冷,穿得多, 捂得严严实实,而且当时程沫还没有现在亮眼。
有些小伙子主动积极,靠近知青们和他们套近乎,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虽然不喜欢但不能直白把人赶走,敷衍应对。
虞晏知道程师妹不可能对他们某个人动心,但见有男人看她炽热的眼神心里不痛快, 脸上变更冷, 靠近他的人只觉得突然有点冷, 心想这个地方该不会有啥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对啊, 现在太阳底下, 那玩意儿最怕阳光……
五分场场部的未婚小伙子曾对三个女知青动过心思, 但是每天被父母耳提面命:不许招惹知青们, 骂他们的人被送进劳改处。
加上三个女知青对他们礼貌疏离,起的心思很快消失。
现在见其他分场兄弟对她们热呼,有个小伙子好心提醒他们:“哥们, 别费心思了,她们眼光高。”
对方反而讽刺小伙子:“那是你们没本事!”
既然这样,那就看热闹。
程沫挑一担土去倒,回挖土的地方装土,挖土的小伙子马上热情问她:“程知青,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布料?”
程沫回道:“同志,这属于个人隐私,打探别人的隐私不礼貌。”
小伙子不在意说:“只是随便问问,程知青不用说这么严重。”
程沫提醒他:“同志,你随便问很可能会令人误会,出色的间谍会从旁敲击问,推测出真实情况,同志,你可不能随便问问,让人误会怎么办?”
美人有刺扎手,小伙子流汗加快:“程知青说的是。”
旁边的人偷笑。
有这个小伙子的榜样,其他小伙子对女知青们的热情减去不少。
虞晏见状心情并没有好一些,不知道程沫对找对象是什么想法?
有人把程沫的话当成推辞,警惕性高的人把程沫的话放在心里:间谍这么厉害,和电影上的间谍一样,要是自己遇上怎么办?
隔天程沫休息编柳条箱,把柳条箱收尾编好,用个清洁决把柳条箱子弄干净后放在靠墙位置,把麻袋里的小东西收进柳条箱子,空出一个麻袋,棉被和棉衣继续放在一个麻袋里。
其实她更喜欢藤箱,但是这里没有能编箱子的藤。
梁玉珍和方红玲下班回来看程沫编出来的箱子心动,她们各有一个行李箱,但不够放东西,决定抽空问一下村里的手艺人。
修路继续,如果下阵雨,雨停了继续干,七月的天气还不是特别热,但干燥,干活流汗很多,场长安排人给修路的人送水补水。
因为涨工资和肚子不饿,修路的士气很好,大家干活很积极,只有个别少数人摸鱼偷懒,被人看在眼里。
梁玉珍和方红玲发现修路没有之前想象中的辛苦,晚上私下跟程沫说,程沫回她们:我们干农活很久了,又参加民兵训练,力气和耐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当然没有想象的累。
也是,梁玉珍和方红玲高兴。
七月十八日,上午,大家在忙碌干活,两个场长都在铲土,副场长一直跟着大家一起干活,场长有空就来。
程沫忙活间听旁边一个人害怕说:“那些人来干啥?”
程沫停下见大家看向一个方向,也看过去,只见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向他们走来,看着装是革委会的人,怎么又来了?
程沫皱眉。
来人靠近他们后停下,带头的人高声问:“谁是叶振华,谁是虞晏?”
程沫听这问话马上猜测:有人看中五分场场长和副场长的位置,要搞下叶场长和虞师兄,然后来人上任,控制五分场。
叶振华和虞晏停下干活,人群后退露出他们,他们心里的想法和程沫一样。
叶振华和虞晏和来人隔十几米相望,叶振华脸色如常,开口:“我是叶振华。”
虞晏冷冷开口:“虞晏。”
来人气势汹汹向叶振华和虞晏走去,在他们前面停下,带头的人扬起一封信喊:“无产阶级万岁,我们收到举报信,叶振华公私不分,以公谋私利,和女知青不清不楚,虞晏私通劳改分子,同志们,他们是无产阶级的敌人,你们不要再受他们蒙蔽,要把他们…嗷……”
程沫挤到前面,正想开口反驳,对方就被从膝盖位置削去一条腿,虞师兄动手就是快,刚才那人提到女知青,五分场只有三个女知青,想搞她们!
于是…最前面的人见带头的人被削去一条腿后又看见有两个人被藤条穿过小腿肚子,发出“嗷,嗷”惨叫。
吓死人了!
有人腿软瘫在地上。
程沫用神识把掉落地上的举报信收进药园亭子下,没有人注意举报信,也就没有看到举报信消失。
“啊,啊……”来的其他人从惊吓中回神后恐惧尖叫转身就跑,只见白光在他们大腿上一闪,鲜血瞬间贱出,他们抱着大腿哀嚎:“嗷,痛,痛。”
他们的腿没有被切断。
这个过程很快,许多人还在懵着,来的人已经全部受伤倒下了。
除了受伤的人惨叫,旁边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