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程沫和虞晏收拾茶具, 程沫收起东西,织毯也清洁后收起,取出做饭的家伙和食材。
虞晏和面, 程沫用锋利的菜刀把牛肉干切成碎末, 然后拿出一棵酸菜洗后切成碎粒, 生火炒酸菜,把水份炒干后装起,再把牛肉碎末放进锅里, 加适量的水煮二十分钟后放入酸菜一起焖几分钟,还有点汤汁的时候装起。
面团醒了二十多分钟,虞晏揉面檊面条, 程沫烧水,水开小会后下面条,又几分钟后他们一人吃一大碗面条,牛肉干碎末煮了二十分钟还是有些干硬,但是味道很好,拌着灵麦粉做的面条很好吃。
不久前还是浪漫的氛围, 现在却是俗气的烟火, 程沫和虞晏嗦着面条同时想到反差, 抬头眼神交汇,嘴角微笑低头继续嗦面条。
两人吃完面条收拾东西后一起向开阔的缓坡走下去, 到一相应的位置程沫埋下玉玦, 走一圈设下一个可以泄露灵气的聚灵阵, 随后两人从原路返回, 从山顶下来一点,他们又在这个坡面转一圈,程沫又设下一个可以泄露灵气的聚灵阵。
程沫设下第二个聚灵阵已经四点了, 于是他们用全速从原路返回,断崖边的吊绳完好,他们先后上来后把绳子解开,把小铁棍拔。起来一起收起,继续从原路返回,在第一个山头和第二个山头之间的山鞍一处位置下山,半路上顺手挖一点小野蒜。
程沫和虞晏回道到他的窑洞是五点半,两人又一起做饭,他们做晚饭的时候又有不少对他们探头探脑,甚至有个大娘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然后看锅里炒的菜,不仅如此,还点评锅里的菜:“小虞,你这放的腊肉太多,能吃两顿了。”
程沫:“……”简直了,这么大年纪的人没有一点分寸。
虞晏脸上增添三分冷意:“我高兴!”
大娘见虞晏明显不高兴了脸上讪讪,挽尊说“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后离开。
程沫等大娘走远一点后低声和虞晏说:“住在这里吃点好东西都不方便。”
虞晏:“嗯,等过了农忙,我就跟场长申请开窑洞的事,我休息的时候就挖,提前挖出来。”
那是他们以后的家,程沫不好让他一个人干,便说:“我们尽量在同一天休息。”
虞晏嘴角翘起:“好。”
……
两人吃晚饭后天快黑了,虞晏用自行车送程沫回去,这一天两人过得开心,他们没有把做晚饭时的一点不快放在心上。
不过程沫清洁卫生回房间后和梁玉珍方红玲说虞师兄晚上炒菜的时候被一个大娘看锅里的菜并点评菜的事。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后脸上没有意外,梁玉珍说:“我们大杂院有个大娘更离谱,谁提篮子回来她都有掀开看。”
方红玲脸上浮现厌恶:“我家楼下有个大娘,只要谁家传出点肉味,就叫两个孙子上门讨吃。”
噗,真是极品。
程沫憋出两个字:“离谱。”
梁玉珍脸上犹豫一下说:“这不算离谱,我家附近有一户人家上面三代单传,儿子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那里受伤,儿子长大结婚几年后媳妇没有孩子,后来媳妇和公公生了两个儿子,打破三代单传。”
“噗,咳,咳…”方红玲正好喝水,把水喷在炕边。
这种事程沫也听说过,不过现在又听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三人谈一会八卦后梁玉珍问程沫:“你和副场长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程沫回道:“明年四月我满二十岁的时候。”
方红玲:“不快也不慢。”
梁玉珍:“是,有些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结婚,我觉得那样太草率了。”
方红玲赞同:“就是啊。”
程沫:“那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不到以后,谁也不知道选择是对还是错。”
梁玉珍:“也是。”
……
之后的生活平静,农场外陆续传来很多人去有阵法的地方挖野菜的消息,不是什么大事。
程沫和虞晏在约定的晚上相聚的时候不再有过于亲昵行为。
五月底,麦子成熟,开镰收麦,程沫和秦卫华沈海青还是用掠刀割麦子,这个收割工具真是很好用。
程沫在专心收割麦子时候突然听到有年轻女人大叫:“兔子,三只兔子!”
程沫停下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女人在跳脚:“全跑了!”
旁边有两个男人蠢蠢欲动像要去追兔子。
有人出声提醒他们:“现在是上班,我们是领工资的。”
于是大家重新干活。
程沫也继续干活,割一个多小时后也看见了在麦地里窜逃的灰野兔,她心想今年严家沟的生态更好了,麦地里都出现野兔了。
既然这样……,晚上下班马上要天黑了,程沫和梁玉珍小声说一声,然后悄悄脱离队伍,天黑一会后提着一只肥肥的灰兔回到知青点。
话不用多说,放血剥皮清理后炖上,大家干一天活累了一天,饿得前心贴后背,等待兔肉熟的时间很难熬,不停咽口水,反正大家熟悉了,无所谓丢不丢脸,等兔肉吃到嘴的时候快哭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快哭了,梁玉珍和方红玲边吃边小声抽着鼻子。
程沫看她们的样子打算隔一天晚上下班后去抓兔子加餐,她想就做,于是隔了一天晚上,知青们又吃到兔肉,幸福不已。
严家沟和场部也有人悄悄逮到野兔悄悄吃。
五分场三个地方隔自单独收割一亩麦子晒后碾出麦子,再晒干麦子,用谷风车吹干净后秤出来是九百二十斤上下。
还没有收麦前叶振华还以为这次麦子亩产能上千斤,有点儿失望。
也有许多人和叶振华一样以为今年麦子亩产能上千斤,消息传开,也有不少人失望。
这天晚上,知青们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梁玉珍提起这件事:“之前不少人预计这季麦子亩产能上千斤,我也是,没想到九百五十斤都不到。”
方红玲:“要有许多人失望了。”
程沫开口:“我感觉是种子的问题,麦子要想更高产,要培育出良种,感觉玉米也是一样。”
梁玉珍脱口而出:“怎么培育良种?”
程沫失笑:“我不知道啊,我只看一本农书,又不是农科专业人员。”
秦卫华现在对农业有一定的了解,说道:“现在这个产量已经很好,阵法出现后第一次成熟的玉米拉去别的地方种,亩产量是七百多斤到八百多斤,麦子应该差不多。”
黄和平:“很不错了,听说肥沃的关中平原玉米亩产量是四百斤到五百斤之间,麦子亩产三百到四百斤之间,如果这些种子在关中平原种,估计可以增产一倍。”
沈海青点头赞同。
梁玉珍惊叹:“那每年可以增收许多粮食!今年二分场和曹家大队也有了阵法,将有更多好粮种。”
方红玲期盼说:“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供应粮全是白面。”
程沫:“有可能。”二三十年后天天买肉吃都没问题。
梁玉珍倒吸一口凉气:“你们还真是敢想!”
三个男知青也觉得方红玲和程沫敢想,不过识趣不说出口。
他们吃完饭收拾卫生后睡觉,第二天继续忙,收割完阵法里的麦子后翻地,翻完地又收阵法外成熟的麦子,这些麦子种子好,管理也好,有化肥放肥力够,亩产上了五百斤,说明土地精耕细作,科学种植,肥力够,普通的土地增产也明显。
收完麦子后一部分人继续翻地,一部分人在最早翻地的地方种下玉米。
6月1日,五分场的员工领工资领票的时候每人领到三两肉票,三个月没有领到肉票了,大家高兴不已,又听说明天早上有肉供应更高兴了。
第二天秦卫华大清早去买肉,只买半斤肥肉回来,据说是每人只能买半斤,以后再买呗,这些天他们吃三次兔肉了,不是那么急。
所有人继续忙忙碌碌,青壮们种下了玉米,然后把晒干吹干净装麻袋的麦子搬上开来的卡车和拖拉机。
西北干燥别的好处不说,只晒粮食这事比雨水多的南方不要强太多。
六月十号,五分场农忙彻底告段落,第二天早上,虞晏上班就去找场长和他说:“场长,我和程沫计划明年四月份结婚,想申请在学校西边一百多米挖一个新窑洞,搬去那里住。”
叶振华听虞晏和程沫结婚挺高兴,只是:“你这年纪了,为啥不是今年结婚?”
虞晏不觉得自己年纪大,面无表情答:“程沫明年四月满二十岁。”
叶振华和他说:“提前结婚没啥,到年纪再去领结婚证。”其实摆酒后结婚证领不领都行,没有多少夫妻去领结婚证。
虞晏看着场长说:“我身为干部,要带头守规则。”
叶振华听他这么说便说:“行吧,为啥搬去学校西边住?”
虞晏回道:“我们都喜欢清静,现在住房紧张,我搬走可以腾出窑洞分给别人。”
这个确实,叶振华略思索后同意:“可以,不过你书面写申请交给我。”
虞晏:“好。”
第67章 错的地方
虞晏回办公室写开窑洞做住宅的申请, 写好拿去给叶振华,叶振华当场批下并记录在档上。
傍晚下班后,虞晏便骑自行车去找程沫, 和她说场长已经批准他们开新窑洞的事。
程沫听后说:“批准真快!”她真是没有想到场长会这么爽快批准给他们挖新窑洞。
虞晏跟她说场长批准快原因:“因为你设阵法后保卫科新来二十多个人, 一年以来结婚的年轻人也比较多, 住房很紧张,之前场里腾不出太多人手挖新的窑洞,不过现在场里能腾出人手了, 估计场长很快多安排一些人挖窑洞,只是一对夫妻分配到的窑洞是单间,做饭的灶和炕是连在一起, 冬天在屋里做饭,夏天煤炉放在门口做饭,那样不好,我们自己挖窑洞,挖出厅和睡房,还有单独的厨房, 我已经跟场长说清楚。”
“这样好。”程沫也不喜欢炕旁边就是灶, 炒菜油会附在炕上和炕上的东西上面。
虞晏:“我打算后天休息, 开始挖窑洞。”
程沫便说:“我回去问沈海青,如果后天还有休息名额, 后天我也休息。”
虞晏:“好。”
两人又谈几句后虞晏便回去。
程沫回到知青点便问沈海青:“沈海青, 后天休息的人满了吗?”
沈海青答:“现在只登记一个。”
程沫和他说:“那后天我休息。”
沈海青:“好。”
除了在厨房里做饭的梁玉珍, 大家都在院子里, 程沫跟他们建议:“我们跟场里申请换一些麦秆和麦麸,还有一两斤化肥,买点石膏粉, 我还有一点红糖,用来发酵种香菇的基料,发酵好后培养香菇菌种,种香菇,你们一起动手做,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卫华马上同意:“好。”他们见程沫种出了蘑菇,看着挺简单,但是他清楚看着简单的事做起来不一定简单,能亲自动手做学会最好了,毕竟技多不压身。
方红玲对培养菌丝很有兴趣,早就想亲自培养菌丝,比秦卫华慢半拍出声:“好,我也还有红糖,用我的。”
沈海青和黄和平的想法和秦卫华差不多,也比秦卫华慢半拍说:“好。”同时心里决定以后有糖票也买红糖。
程沫见大家都愿意学种蘑菇很高兴,这个时代很人真的很好学,有机会便学,所以很多人除了会工作本身的技能,还会木工,砌砖,甚至盖房子,很能干。
方红玲进厨房问梁玉珍,梁玉珍也同意,于是这事就此定下,并商定由沈海青去找场长申请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