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程沫回道:“严家沟没有人能欺负我。”然后跟他说昨天中午自己发现招弟三姐妹体重太轻后发生的事。
虞晏听后说:“你没有被人欺负就好。”
程沫笑问他:“你觉得严家沟有人能欺负我吗?”
此时夕阳西下,橘色的阳光照在程沫脸上,跟她的笑容构成绝美的画面。
虞晏定定看着她,脸上露出微笑:“没有。”
程沫回望着虞师兄问:“这个月你打算几号休息?”
虞晏:“12号。”
程沫:“我和沈海青提前说一声那天我也休息。”
虞晏:“嗯。”
方红玲在他们刚种下几天的土豆行间撒下梁玉珍家里寄来介菜种子,伸脖子看程沫和副场长沐浴在夕阳下,画面很美,转回头和在浇水的沈海青说:“夕阳照在程沫和副场长身上真浪漫。”
沈海青看程沫和副场长一眼后悄悄瞄方红玲一眼,继续拿水瓢浇水边回应:“是挺浪漫。”
程沫看太阳快落下和虞晏说:“太阳快落下了,你回去吧。”
“嗯。”虞晏应声利索离去。
两天后晚上,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给招弟三姐妹每人改做出一套衣服。
第二天早上,程沫用一个小布袋装上衣服提去上班,中午下班的时候她和梁玉珍方红玲把曹二妹叫到一边。
梁玉珍把小布袋塞给曹二妹说:“大林嫂,这是我们用旧衣服给招弟带弟来弟改做的衣服,希望你不要嫌弃。”
曹二妹拿着袋子有点手脚无措,嘴上说:“不嫌弃,不嫌弃,我…没啥给你们。”
程沫看着她说:“不用给什么,你不嫌弃是旧衣服改就好了。”
曹二妹又说:“不嫌弃,不嫌弃。”
程沫:“那我们走了。”
程沫说着和梁玉珍方红玲走了,曹二妹感激看她们,随后跟着回去。
二柱婶远远见三个女知青给老大媳妇一个袋子,便等着她,等她走近问:“她们给你啥?”
曹二妹身体微微瑟缩,小声回答:“她们用旧衣服给招弟带弟来弟改的衣服。”
二柱婶“呸”一声:“她们倒是好心。”显得自己这个亲奶奶心黑呗,呸!
衣服的事令二柱婶更讨厌程沫三个,下午上班的看见她们嘴里小声嘟囔骂她们,让程沫留意到了。
看来自己拦住二柱婶跟她说的话没什么作用,她也不会良心发现让招弟三姐妹吃饱饭,既然劝说没有用,那就用手段。
傍晚下班的时候,上班的人聚拢在一起回去,程沫距离严二柱和严三林不远,快速在他们的右腿上分别打入一丝火灵气。
严二柱和严三林几乎同时抓着腿痛呼:“啊!”
他们旁边的人吓一跳。
严大林和严二林和听老爹和兄弟痛叫忙靠近看他们,程沫又悄无声息分别在他们右腿上打入一丝火灵气,严大林和严二林也几乎同时痛抓着右腿痛呼:“啊!”
周围的人看严二柱父子四个抓着右腿痛呼,很快想到上回严二柱和她媳妇被教训的事,怎么又来了?
哦,前两天程知青堵着二柱家(二柱婶)说她对招弟三姐妹不好。
第71章 拉电线
“啊, 哦,是因为重男轻女。”
“是因为招弟姐妹三个吧,招弟三个真的又瘦又小, 十年前干旱的时候我家亮子也是那样。”
“过分了, 现在三个女娃有自己的口粮, 二柱叔一家六人上班,全家一个月领一百多元工资,一个月挣的比以前一年挣的还多, 野菜也随意能掐到,这样还扣三个女娃子的口粮,心黑啊!”
“心黑, 真不积德!”
“二柱婶平时看着挺好,心咋那么黑?”
“嗐,人心隔肚皮。”
“哎,二柱婶为啥没有被罚?”
“二柱叔和大林他们被罚,二柱婶能好得了吗?”
……
二柱婶下班的时候是走得最快的一批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隐隐听到后面有人呼叫, 没有听出是自家男人和三个儿子的声音, 没有在意,听后面的人跑来跟她说自家男人和三个儿子腿痛吓得魂儿都飞了, 转身跑到他们跟前嚎叫:“额的老天爷哎……”
严二柱听旁人议论觉得非常丢脸, 上回他已经丢脸过一次, 现在带上三个儿子, 全村就他们家被罚,还是两次,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就因为婆娘苛待几个孙女,他忍着腿痛恶狠狠冲着婆娘低声大喝:“闭嘴!”
二柱婶被男人恶狠狠凶嘴,嚎叫戛然而止。
一阵强烈痛感袭来,严二柱咬牙憋出两个字:“回去!”
二柱婶扶着男人回去,严大林三兄弟也被人扶着回去。
村民们经过阎主任和两个场长被污蔑的事,觉得看不见的高人是青天大老爷,并不因为严二柱一家被罚而害怕。
二柱婶在回去的路上听别人议论自家苛扣招弟三个的口粮,心黑和不积德气得打哆嗦,女娃子不都这样长大的吗?
自己小时候还没吃这么好!
程知青就是个煞星!三个女知青都是煞星。
知青们早离开走在前面,梁玉珍向身后看一眼,转回头低声和大家说:“你们说,招弟她们以后能吃饱饭吗?”
沈海青回道:“我估计能,不过二柱婶和她家的一些人可能要怨上你们。”
程沫提醒梁玉珍和方红玲:“玉珍和红玲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也注意不要被人骗去。”
方红玲:“我从不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梁玉珍自信满满:“我不怕!”
秦卫华开口提醒她:“不要小看人性险恶。”
梁玉珍语气变弱:“好吧。”
哎,程沫听梁玉珍语气变弱侧头看她一眼目光转回前面,没有探究。
天黑后,各家各户点上油灯,男人们出去和人吹牛,妇女们依然在忙碌。
曹二妹叫招弟给两个妹妹洗脸,然后自己给她们擦了身子,给她们换上知青们给的衣服。
衣服虽然是用旧衣服改的,但衣服很干净,上面只有一两个小补丁,补丁的颜色也好看,布料摸着很结实。
招弟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开心转一个圈圈,带弟也开心跟着姐姐转了一圈,来弟笑露出小米牙。
招弟和妈妈说:“妈,程知青说我们女孩和男孩是一样的,梁知青和方知青说我们是三朵小金花,我们不是赔钱货。”
家里男人都被罚,晚上她们四个都吃了不少饭,曹二妹第一次看到了希望,不再恐惧肚子里又是个女娃,哽咽:“嗯!”
第二天早上,二柱婶见招弟三姐妹穿的衣服在心里骂骂咧咧,严二林和严三林被连累,对老娘和招弟三姐妹都有意见,脸色也很不好看,但是不敢说啥。
严二林的媳妇看曹二妹母女四个眼神像刀子,曹二妹视若无睹,招弟三姐妹害怕,缩在妈妈身后。
严二柱父子能去上班,在他们旁边干活的人时不时看见他们呲牙咧嘴,可见腿还在痛。
平时和严二柱有矛盾的人和他说:“二柱,俗话说事不过三,你被罚两次了,再有下回,你会不会被砍去手或者腿?”
严二柱狠狠瞪这人一眼,没有和这人吵,闷头干活,严大林三兄弟也闷头干活,他们心里怎么想没有人知道。
知青们发现二柱婶蔫头蔫脑,程沫猜测她被严二柱训了,并没有因此对严二柱增加好感。
招弟三姐妹穿着干净好看的衣服出去玩,平时和她们玩的小孩穿的也是旧衣服,听她们说穿的衣服是知青姐姐们给的,眼里羡慕。
中午下班知青们回到知青点在厨房门口看到一个小滕条编的小篮子,小篮子里有整齐干净的马齿苋。
梁玉珍惊讶:“这是招弟她们送来的吧?”
方红玲:“应该是吧。”
九成是,大林嫂还真是不错,程沫说:“碰到她们问一问。”
梁玉珍笑说:“这感觉真不错。”她们给招弟三姐妹改旧衣服并没有想要回报,但是她们小小年纪懂得感激,做力所能及的事回报,这种感觉真好。
方红玲开心点头。
秦卫华和沈海青瞬间对大林嫂印象变好,随即相看一眼苦笑,梁玉珍还真没有说错,招弟懂事他们马上想的是大林嫂会教孩子,而不是大林哥会教孩子,很明显事实也是如此。
叶振华听说严二柱父子四人无故腿痛,中午去看他们问明情况后批评二柱婶重男轻女的行为,二柱婶唯唯诺诺答应会改,二柱婶真不敢再苛扣招弟三姐妹的口粮,现在整个村都说她心黑不积德。
随后严二柱一家夹着尾巴过,二柱婶和她的二儿媳偶尔看程沫她们充满愤恨,程沫她们不在意。
进入八月后虞晏每天傍晚下班后去挖窑洞一个多小时,到他们休息这天,窑洞挖有两米深了,他们休息这天干活加快速度。
中午,程沫和虞晏停工回去吃饭,经过场长家门前看到场长跟他打招呼,打招呼后程沫和场长说:“场长,培养出来的固体菌种要不要搬来场部放?”
固体菌种是五月初培养,两个多月三个玻璃罐里长满菌丝,程沫和场长提过,场长当时说放着。
叶振华回道:“现在有玉米芯种蘑菇已经晚了,放在你们菜窖里吧,明年开春用一点玉米芯试种,看还能不能种出蘑菇。”
程沫:“成。”
叶振华和他们说:“下午我派两个人去帮你们干活。”
有人在旁边他们干活束手束脚,虞晏拒绝:“不用,我们慢慢做。”
叶振华见他们不用人帮忙也不坚持:“行吧,你们快回去吃饭。”
程沫和虞晏回窑洞蒸热包子吃后又马上去挖窑洞,傍晚五点半后收工回去做饭,这天他们差不多挖了一米,窑洞快有三米深了。
他们回窑洞的路上,程沫隐隐感觉到异样的眼神,不经意转头扫一眼很快转回来,回到窑洞洗手便和虞晏说:“虞师兄,刚才三点方向有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异常,我扫看一眼见是孙家老二。”
虞晏微皱眉和她说:“若你碰到他,他有不当行为,下手不必留情!”
他大致了解场部每一人,孙家男主人孙平有四个儿子,前面三个是已逝的原配生的,都已成年,三个都是方脸小眼睛。长相很像,后面一个儿子是后娶的老婆生的,眼睛比较大,后老婆还带来一个女儿。
孙平和三个成年的儿子眼神不正,好色。
程沫听虞师兄说过孙家几个成年男人好色,应声:“嗯。”
两人回到窑洞一起做饭,饭后虞晏用自行车送程沫回去,到知青点外虞晏和程沫说:“距离明年四月还早,挖窑洞的事不急,下次休息你想出去玩吗?”
程沫想了想后说:“好,周围也没有哪里可以去,还是去山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