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脸上惊讶:“这些人还真是刷新我的认知。”
虞晏和她说:“不用在意那些话。”
程沫当然不会在意:“不会,只觉得愚昧的人太多, 教育太重要。”
虞晏:“是, 这可能是现在普及教育的原因之一。”
程沫赞同:“嗯。”
他们回窑洞热包子吃午饭, 刚吃完饭虞晏便被人叫去, 程沫收拾好后一个人去窑洞,经过场部前面被妇女主任家的姑娘陈美华叫:“程沫。”
陈美华后面还有几个姑娘,年轻人喜欢干活的时候喜欢聚在一起, 所以严家沟的年轻人和场部的年轻人已经很熟悉。
程沫微笑回应陈美华:“美华。”然后跟她后面的几个姑娘点头打招呼。
陈美华小声和程沫说:“昨天我们这里有人传你和副场长是煞星,说惹了你们都没有好下场。”
程沫没有压低声音,微笑回道:“谢谢你告诉我,我已经知道,我有另一种理解,就是我和我对象福泽深厚,只要有人对我们有恶意对付我们,对付我们的人会受反噬。”
她见陈美华和几个姑娘脸上迷茫,看来她们不理解什么是反噬,浅白跟她们解释:“可以理解成报应,比如说有人打我们一下,或者恶意设计我们,这个人就会受到十倍的报应,对我们恶意越重受到的报应就越重。”
陈美华和几个姑娘脸上了然,同时心里想:孙平和孙二是因为受到报应尸骨无存?
程沫和她们说:“我要去干活,你们忙。”
陈美华回神回应:“哦,好。”
程沫走后一个姑娘说:“额咋觉得程沫说的话很对,她要真是那啥煞星,知青们肯定常常倒霉,额看他们好些哩!”
陈美华:“就是!”
于是,陈美华和几个姑娘跟旁人和家里人转述程沫说的话,不少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同时又猜测:孙平和孙二想对副场长做啥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程沫在窑洞运土一个多小时后虞晏回来干活,程沫停下休息去里面和他说自己在场部前跟陈美华几个说的话,然后笑说:“估计现在又有新的传言了。”
虞晏烦这些传言,无奈说:“是。”
程沫听他语气无奈说道:“人的社会就是这样,在宗门的时候也是,各类八卦满天飞,内门弟子的八卦传得最快。”
虞晏停下手中的铁锹看着她问:“你最喜欢的内门弟子是谁?”
程沫眨眼说:“我没有最喜欢的。”
虞晏又问:“你觉得我们内门弟子谁最好看?”
程沫又眨眼说:“我见过的内门弟子不多,见过所有人中对丹峰的梅师兄印象最深,温文尔雅,是君子的具象化。”
虞晏语气有点酸:“你喜欢梅师兄那类型的?”
程沫笑嘻嘻:“虞师兄,你这是不够自信吗?”
虞晏看她笑嘻嘻的脸觉顿发觉自己幼稚,埋头继续干活。
程沫“哈哈”笑两声出去继续运土。
虞晏听她愉快的笑声嘴角露出微笑。
现在天黑早,程沫和虞晏干到五点出头便回去,他们回去路上几乎看不到小孩,平时这个时候到处都是打闹的小孩,碰到的人也不多。
快天黑的时候程沫回到知青点,听梁玉珍方红玲说严家沟昨夜有许多人做恶梦,这没办法,时间长了记忆会变淡,也就不害怕了。
第二天上班大家都尽量避开前天上午孙家父子出事的地方,只是发生的地方是坝上的一个位置,要填土,要夯土,要用石滚压土,避不开。
叶振华安排虞晏和气血很足胆子又大的七八个青壮在那个地方干活。
而这个还没有建成的水塘给许多人心里蒙上阴影,禁止家里的小孩来这里玩。
三天后,孙大和孙三来上班,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没有人敢跟他们说话和接触,他们被人孤立了,孙家其他人估计也会被孤立,孙大有媳妇和两个小孩,大的才三岁,以后时间长可能会好一些,至于孙杏,现在没有人关注她反而是好事。
没有什么事能完美解决。
时间晃过,八月底程沫移栽的介菜已过去两个月,重阳节那天大清早,天还没有亮,程沫拿着三个麻袋打着手电筒和秦卫华沈海青去沟壑收介菜。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到达沟壑上面,他们把麻袋放在上面再下去,程沫在面前收菜,秦卫华和沈海青合作把菜搬运到上面,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收完介菜上来,把介菜装进大麻袋,三人各背一个麻袋回去。
天色已经大亮,但是他们走的路偏,路上没有遇到人,回到知青点还早,他们打水合力把菜清洗,挂在绳子上晾晒后再吃早饭去上班。
之后还要做萝卜樱咸菜和萝卜咸菜,黄和平领了一个任务,每天去上班买一个咸菜坛子,于是知青点的菜窖里又多几个咸菜坛子。
介菜晒两天后用盐腌制后塞进咸菜坛子里,用上三个咸菜坛子。
重阳节几天后是霜降,霜降第二天下一场为时半天的秋雨,气温大降,大多数人穿上棉衣,有毛衣的人穿上毛衣,不穿棉衣。
晚上,程沫清洁卫生回房后梁玉珍和她说:“程沫,我和红玲刚刚商量,今年我们做棉被余出一些旧棉花,想用旧棉花给招弟三个做一件棉衣。”
前年和去年她们各领了三斤棉花票,加起来有六斤,能做一床新被子,就余出旧棉花。
程沫有毯子垫睡觉,不用做褥子,自然也余出旧棉花,马上同意:“可以啊,我把最早做的两条劳动布的裤子拆了,那布料虽然褪色了但还是很结实,我给招弟做长到膝盖的棉衣吧。”
梁玉珍便说:“那我给带弟做。”
方红玲没有选择:“那我给来弟做。”
她们说做就做,把旧衣服旧裤子翻出来拆开,咔咔剪裁,第一天晚上轮流用缝纫机车背后那块的三面,然后塞棉花铺平后封口,再做其他位置。
现在梁玉珍和方红玲做棉衣也很熟练,四个晚上她们把棉衣做好,隔天下班后程沫和梁玉珍提着袋子去找曹二妹家叫她出来,把从袋子里拿出三件棉衣给她。
招弟三姐妹棉衣的棉花很硬,曹二妹收到三件触摸软和的棉衣非常感激,连连跟她们道谢。
程沫和梁玉珍没有多说什么,客气回应几句话后便拿着袋子离开,不是她们小气不给袋子,实在是她们也没有多余的袋子用。
二柱婶在自己窑洞门口向外探看,见女知青们又给老大家送衣服,撇嘴说:“就她们好心。”
严二柱阴沉说:“孙平孙二。”
二柱婶马上闭嘴。
曹二妹拿着棉衣进他们的屋里,给招弟三个换上棉衣。
招弟和带弟穿上新棉衣后高兴说:“妈,很暖和。”
曹二妹脸上露出微笑:“你们要记得知青姐姐们的好。”
招弟和带弟齐点头应:“嗯。”
来弟还不会说话,跟着两个姐姐点头,曹二妹摸一摸她圆润许多的小脸,现在不少人私下传程知青很有福气,跟她关系好的人运气变好,她觉得很对。
又到1号发工资发票,这个月除了火柴和豆腐之类的小票,还有三两肉票和两斤棉花票。
知青们买粮食买蜂窝煤回来,其他人一致把棉花票塞给程沫。
程沫拿着五张棉花票不解说:“我不缺棉花,你们用不上棉花可以给家里寄去。”
梁玉珍说她:“你要结婚了怎么不准备棉被,不办嫁妆?”
“对啊。”方红玲问程沫:“副场长给你彩礼办嫁妆了没?”
程沫心想虞师兄的大部分钱在自己这里,念头一转说道:“我和虞师兄是结婚,不是嫁也不是娶,所以没有彩礼和办嫁妆这两回事。”
梁玉珍急了,说程沫:“你傻呀,没有彩礼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
方红玲也着急说:“对啊,彩礼一定要要!”
程沫看她们着急低声和她们说:“虞师兄存的钱大部分在我这里。”
梁玉珍和方红玲脸上惊讶,还没有结婚,副场长就上交工资了?
梁玉珍还是说:“那你也要准备两床新棉被,结婚要有新棉被,喜庆。”
方红玲主动和程沫说:“我写信给我姐,让她帮你买被面,如果她没有时间可以请别人去买,你出点蘑菇和咸鱼便成。”
程沫见她们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想想置办两床新棉被也好,于是说:“好,谢了。”然后看向秦卫华和沈海青道谢:“也谢谢你们。”
秦卫华微笑说:“不用客气。”先不说别的,他们有兔肉吃都是托她的福。
沈海青也笑说:“不用客气。”
第76章 不高兴
大家收拾好东西, 方红玲便回房间写信问姐姐方不方便帮程沫买被面,程沫觉得还是先写信问,直接寄钱给她让她帮忙买东西太没礼貌。
下午上班到达坝子, 虞晏给程沫三张棉花票和她说:“场长给我两张棉花票。”
程沫递回他两张票说:“玉珍他们把他们的棉花票都给我, 我要一张就可以。”
虞晏没有接回:“你拿着, 场长给了我也不好还回去。”
行吧,程沫把三张棉花票放进口袋实际放进仓库里。
两人再没有多说话,分开去干活, 傍晚下班后程沫把方红玲给她姐写的信给虞晏,让他帮忙投到邮箱。
第二天程沫他们带午饭上全天班,天气变冷后叶振华安排人搭了八个临时土灶, 搁上八个大铁锅,安排三个人挑水烧开水给大家用,并给带午饭的人蒸热午饭。
气温在零度上下,又刮着风,在户外干活很不好受,天天喝凉水和吃凉的饭菜肯定不行。
不是所有人都带午饭, 严家沟一队和场部家里有不上班的老人和半大孩子的人家会给上班的家人送饭, 所以有八个大铁锅够用。
知青们在上班之余陆续把土豆挖了, 收萝卜和大白菜,做萝卜樱咸菜和青萝卜咸菜, 九号这天秦卫华收到石志辉寄的
包裹单。
隔天秦卫华休息去取回包裹, 傍晚程沫他们下班回到知青点秦卫华便从厨里出来和他们说:“志辉寄来五斤蘑菇和五斤木耳, 还有五斤松子, 信里要我们给他寄咸菜。”
好家伙,寄来这么多东西,每次来信都在信里嚷嚷要咸菜, 江建国也是。
梁玉珍说:“志辉和建国心心念念咸菜,这回做咸菜比较多,等咸菜腌好了可以给他们多寄些。”
方红玲搓着手说:“程沫教我们做的咸菜确实好吃,没有的时候很想吃一口。”
秦卫华看向程沫说:“程沫,志辉寄来六尺布票给你,说是给你结婚用。”
程沫边洗手边说:“他有心,晚上我给他写道谢信,我也让虞师兄帮忙找点红薯干寄给他。”今年开春后她在药园里种了约一分地的红薯,在八月初收获五六百斤,他们没有吃多少。
农忙前她在和虞师兄夜里聚会加餐的时候用一百多斤做了红薯干,在亭子里晾出约三十斤红薯干。
梁玉珍听程沫提红薯干说:“我们农场种的红薯和土豆没有在代销点供应过,难道也都拉去做种子?”
方红玲:“应该是吧,做豆腐的黄豆是从三分场拉来的。”
沈海青却觉得有一部分红薯和土豆,甚至一些玉米和麦子供应给某些人吃,不过没有说出口。
黄和平在厨房门口喊:“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