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许完,床上的人丝毫未有苏醒迹象。贺景笙嗤笑一声,站起身打算给自己倒杯水。
拿着水杯站在窗边沉思时,耳边传来一记微弱的咳嗽声,贺景笙轻笑,这咳嗽声跟小鬼的很像,这是产生幻觉了么?他确实该睡一觉了。
第二声咳嗽传来,贺景笙身子一僵,回头看去……
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刺鼻,叶初晴咳了几声,耳边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紧绷到极致的俊脸,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有一缕青黑遮藏不住。他的表情翻涌着后怕与激动,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小鬼,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初晴意识还未聚拢,只在想这人是谁,似曾相识。
可是,她不是在宿舍里和同学讨论小说吗?怎么会在这间看起来像病房的房间里。
还是在做梦?
脑海一思索,便是一阵头疼欲裂,她坐起来,垂下头,几乎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下意识地喊道:“哥,我头疼。”
贺景笙坐在床边,扶着她肩膀,想也不想地温柔抱过了她,大手摸着她的脑袋,让她窝在自己怀中,轻轻地揉着:“我知道你头疼,你不要晃动,医生说头部被撞击引起了轻微脑震荡。”
贺景笙难掩心中激动,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侧,道歉:“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脑震荡?叶初晴皱紧眉心,头痛中,隐约想起自己好像是撞到了头,有人把自己推撞了一把,她撞到了宴会厅的墙壁上,然后失去了知觉。
还有,哥哥?
叶初晴缓了缓呼吸,是了,她是有个哥哥,叫贺景笙。
等等,贺景笙?叶初晴在他怀里睁开了双眼。
书里的贺总?华越基金的话事人?
那位光棍大叔???
……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后面真的都是糖,我都不知道怎么撒[裂开]
二更在今晚12点前,转折好难写[化了]
第75章
◎“哥哥追你好不好”◎
叶初晴抬起眸, 茫然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年轻英俊又憔悴不堪的男子,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袭上心间。
明明感觉自己还在学校宿舍里,听她们谈论书里的男配角, 那位京圈资本大佬,结果现在大佬就在自己眼前,如此立体,如此鲜活。
贺景笙双手捧着她的脸颊, 轻轻地笑,眼睛里有水光在流动, 他咬了牙关,才让那水波含在眼眶中:“知不知道,你把哥哥吓死了。”
他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脸,再次将她抱在了怀里,没有再说话,只用脸颊蹭着她的头发。
周翠芳站在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 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叹了口气, 拎着饭盒又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才过来,看到他们坐在床上说话,这才拧开门把手……
医生进行了相关检查, 又问询了一些问题后,表示:“身体没有大碍, 头疼是后遗症, 一般几天内可以恢复。虽然短期记忆的一些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 但这也是正常的, 未来可能会恢复,恢复不了问题也不大,毕竟长期记忆没有受损。”
她还要再住院观察一天,这次周翠芳坚决地说:“景笙,你今晚一定要回去睡一觉,这里我来陪。”
叶初晴道:“我现在不用陪了。”
周翠芳:“我来陪着,反正有张折叠床。”
叶初晴看着贺景笙,也说:“哥你是得好好睡一觉,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贺景笙道:“好好好,回去睡一觉,明天过来接你出院。”
贺景笙离开后,叶初晴才知,当时她晕倒的情况很乱,是贺景笙抱着她,让司机开着车,送她来的医院。
她昏迷了两天两夜,这两天两夜,贺景笙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寸步不离,他没去公司,晚上也不怎么睡觉,熬得眼睛都红了。
周翠芳感慨万端:“我还没见过你哥这么担心、害怕又难过的样子,还要强忍着,没让自己哭。”
“……”叶初晴抿紧了唇。
第二天上午,叶初晴又配合做了一些检查,便出了院。
周翠芳想把她带回胡同,但是贺景笙说:“那里没装空调,现在又这么热,她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还是回宿舍吧,我照顾她就好。”
周翠芳欲言又止,但是小院里确实人多,不够安静,她只得同意。
贺景笙把车开到楼下,扶着叶初晴下了车之后,问她:“抱还是背?”
叶初晴:“我自己爬就行,躺了那么多天,不运动的话感觉肌肉都萎缩了。”
但是爬到二楼,便感觉大脑有些发胀,像是有小人在打架,她只好停在原地,贺景笙问:“还是头疼?”
“有点儿。”
“我抱你上去。”
“好。”
已经习惯了用抱小孩的姿势抱她,回到宿舍,贺景笙让她去床上躺着。
她落了地:“我都躺了三天了,不能再躺着。”
“那你坐着休息,我做饭,一大早就买了些新鲜食材回来,还有冰西瓜,你要不要吃?”
“可以。”
贺景笙把西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给她拿勺子舀着吃。
叶初晴吃了几块西瓜后,乖乖坐在沙发上,后来嫌坐着累,干脆躺着。
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无人相扰,一些记忆越发清晰。
也就是说,她确实是穿书了,但不是穿到了年代文,而是穿到了那本京圈文的世界,时间线在前三十年,即1984年的冬天,她穿成了被恶毒的奶奶推下池塘的叶初晴,这才一系列巧合,结识了贺景笙,与书中人物产生联结。
只不过,贺景笙并不是书中男主,是男主认识的小叔辈,他们都是京圈里的人物。
可是,知道这些信息,也没有什么用。硬要说有用的信息,大概就是两点:第一,他母亲在1999年12月底去世;第二,他一直单身。
他母亲居然会这么早就去世,好像也说不过去。
可惜书里有用的信息太少了,她又不知道是怎么去世的,要不然说不定能救她。或者等到那个时候,去美国看看是什么情况,万一能改变这条剧情线呢?
至于他单身,也很正常。
他在原书中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眼光又高,生母又走了,一来二去,可能就耽误了。
仔细想想,这种人设也不新鲜,三十多的霸总保持单身的角色还挺多的,他无非也就是年纪再大了几岁,是个四十多的大叔……
四十多的大叔,叶初晴咂摸着,再望向那个在厨房忙碌的年轻身影……她走到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哥。”
贺景笙正在给鸡汤撇浮沫,回头,笑了笑:“我在煲鸡汤,怎么了?”
叶初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撞的头吗?”
贺景笙点了点头:“大概知道,只是对方不认账。”
当时贺景笙扶着爷爷,走在前面,身边围绕着一堆亲人,叶初晴走在后面,旁边不远就是陈诗诗。
陈诗诗好像是脚下被什么绊住,身子失去平衡,便撞向了她。
如果说纯粹是这样的意外,叶初晴也认了。
但她感觉,陈诗诗仿佛是借着这股力,特地又推了她一把。
叶初晴道:“她肯定不会认账的,她只会说自己被绊了脚,不小心撞到了我。”
贺景笙把勺子放在了空碗中,走过来,抱了抱她,再给她梳理了一下头发,说道:“不用担心,恶人总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初晴望着他:“你要报复她吗?”
贺景笙见她眼睛里有丝担忧,摇头:“谈报复太低级,日子还长,总有合适的机会让她向你低头认错。”
叶初晴:“哦。”
他的眸色沉沉:“这件事,我也要负点责任,我知道她不好相处,她打小就很刁蛮任性,我的出现,又让她妈妈脸上无光,她不能奈我何,只好把怨气转到你身上,我不应只顾着老人,把你落下了。”
叶初晴道:“那天吃完饭,我们还吵了一架,她嘲讽我,我也回怼了她,所以她才想推倒我的。”
“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不会再让她见你了。”
“可是我听说她也报了京大,没准我们会一个学校。”
贺景笙皱眉:“她能考上京大吗?”
“不知道,万一呢?”
“要是真的在一个大学,那我让她转学。”
叶初晴觉得他在开玩笑,说道:“学校那么大,大家各忙各的,碰面的概率很小啦,而且这件事之后,我觉得她也不敢再这么胡作非为吧。”
贺景笙不以为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这些人,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不懂人间疾苦,也没有同理心,家长还宠着的话,真的会无法无天。”
“你不用担心,就算一个学校,我一定不会让她再生事端。”他说着,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先去休息,我再炒两个菜,很快就能吃饭了。”
“嗯。”
在贺景笙的精心照顾下,叶初晴在宿舍里休息了几天,大脑逐渐归于平静,她这几天跟剧院也请了假,这天跟贺景笙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起回剧院学习。”
不光是她,贺景笙也推了很多工作,有时候司机会送一些文件过来,让他在家里办公。有时候,他去公司待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贺景笙只得把她送回了剧院,跟章老师说明了缘由,还不放心地说:“要是她练习时又头疼了,麻烦老师打电话给我,我来接她回家。”
当天做了些恢复性训练,也没练太久,章艳青说:“不着急,一天天的慢慢恢复。”
“我要是把你练坏了,你哥得问我要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叶初晴感觉剧院里的人好像都相信她也是个有背景的人,而不是一个只有背影的人。
下午,贺景笙来接她回家。
叶初晴跟他提起这件事,贺景笙道:“好像是剧院里有个领导去了爷爷的寿宴。”
“这样吗?”
不管了,她没空理会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