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阳左右张望了一下,拉着李婉瑶的手走到了一家喊着芝麻烧饼的铺子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摊子上挂着的旌旗,确认上面写着的是“桥头食铺”四个大字,这才转头笑着招呼李婉清他们。
“大姐,就是这家,我朋友说他家的芝麻烧饼配羊杂汤,可好吃了,香得能把人迷倒!”
“呦,小兄弟这是常客啊。”摊主听到李舒阳如数家珍的介绍,忍不住地乐呵:“我们家的芝麻烧饼在这条街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香香脆脆的,配上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日子美的呦~”
“行。”李婉清听着摊主介绍也觉得嘴馋了:“劳烦给我们上四份,再多给我们一份餐具。”
“好嘞~四份芝麻烧饼配羊杂汤,你们这边坐,马上就给你们上。”
立春已过,但是早晨的温度还是有点凉,小风一吹,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也让李婉清等人有点后悔出门没有多穿点衣裳,不过很快,几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就被端了上来,旁边还摆着几个烤得酥脆暄软的芝麻烧饼,瞬间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刚出锅的羊杂汤还带着热气在那里翻腾,奶白的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还有一些细碎的白胡椒,羊肚、羊肠、羊肺、羊肉在汤里若隐若现,香气浓而不膻,热雾袅袅不断的往上冒,熏得人脸颊发暖。
旁边摆着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外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密密麻麻的白芝麻香得扑鼻,边缘微微焦脆,内里却暄软蓬松,还带着炭火的温香,一拿起来就微微掉渣。
李婉清先拿起空碗给李婉瑶盛了小半碗的羊杂汤,然后掰下半个芝麻烧饼递给她。
“慢慢吃,小心烫。”
几人也纷纷拿起勺子,对着羊杂汤下手,一口热汤一口烧饼,吃的不要太香。
李婉清也捧起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寒意瞬间散了大半。
舀起一勺浓汤,低头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羊杂的鲜醇、白胡椒的微辛、葱花香的清润瞬间在嘴里化开。
那股暖乎乎的劲一路熨烫到胃里,让她刚刚被冷风吹的微微冻得有点发紧的身子彻底舒展开来。
汤里的羊杂处理得干净,羊肚丝脆嫩,羊肠头软韧,每一块都吸足了汤汁,香得醇厚,咬起来略带嚼劲,半点不腥不膻。
她拿起那只芝麻烧饼,刚刚掰开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这个烧饼的酥脆。她咬下一口,外皮“簌簌”而下,酥脆掉渣,嚼起来咔嚓作响。内里却暄软筋道,麦香混着芝麻的焦香,越嚼越甜。
她伸手掰下一块烧饼,指尖捏着烧饼往滚烫的羊杂汤里一泡,暄软的饼身瞬间吸饱了鲜浓的汤汁,变得软糯入味。
送到嘴里,夹杂着烧饼的麦香、芝麻的醇香,还有羊杂汤的鲜香,裹着汤汁的软烂的不行,让人满口都是舒坦。
一口浸了汤的烧饼,一口热乎的羊杂,酥脆与软嫩交织,咸鲜与微辛相融,热汤暖身,烧饼顶饱,吃的人好不痛快。
一顿饭下来,刚刚还有点冷的身子瞬间就被热出了点汗出来。
几人吃完后全都不约而同的呆坐在那里,感受这顿早食带来的幸福余韵。
吃完早食后,几人逛了逛,最后找了一家茶楼坐着歇歇脚。
点上一壶清茶,再配一盘瓜子、花生,几人就这么坐着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讲京城本地的奇闻轶事。
别说,这个说书先生还真有点本事,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到了他的嘴里,就愣是吸引的人不断的往下听。
在京城逛吃了一两天后,李婉清就开始准备干正事了。
“大姐,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李舒阳站在门前,抬头询问。
“不用,你们今天不是要去逛集市吗,我一个人可以的。”李婉清见他纠结的模样,忍不住乐:“行了,你们好好逛,记得在热闹的地方要手牵手,别走散了。”
“嗯!”
叮嘱好几人后,李婉清便起身出门,她的目的地正是不远处的牙行。
是的,没错,时隔不久,她李婉清又要置业了,不过这次是在京城。
来前,她就将能支走的现钱全都带来了,她千里迢迢的来京城一趟,总不能比个赛就回去吧,她准备在京城买个铺子,开个酒楼,做大做强。
然而,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现实却很残酷。
在听到牙人说出的价钱后,李婉清立马把手上的图纸递还给他,好像那张纸会烫手一般。
太贵了,贵到李婉清呼吸都有点不畅快了,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京城房价都是屹立不倒的。
“你也可以看看小一点的,这个在南市的铺子就挺不错的。”牙人看出了李婉清的不宽裕,转头推荐起了其它的铺子。
李婉清伸手拿起看了一眼,这个铺子她知道,就在那个桥头食铺不远处,她回想了一下那个铺子的位置,摇了摇头,不行,太逼仄了。
回想了一下刚刚牙人最先推荐的那个商铺的位置和大小,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是要开酒楼,还是要开高端酒楼,南市的这个铺子瞧着就寒酸,怎么开的起来?
一口吃不成胖子,她把手上的图纸放下,朝着牙人轻轻一笑:“有四十平左右,位置好,周围是学堂,后头带一个小院,可以住人,最好还有一口井的铺子吗?”
“......”
“哇,大姐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李婉瑶牵着李婉清的手,探头往里看:“怎么空空的?”
“回头我们一起给它装扮装扮就不空啦。”李婉清揉了揉李婉瑶的小脑袋。
李舒阳已经和李守稻他们把行李往后院搬了,他拿起布巾给自己擦了擦汗,忍不住说:“大姐,我怎么.......怎么觉得这跟华阳县一模一样呢?”
刚刚他把东西往后院搬,觉得除了空荡一些外,其它的比如院子的大小,睡觉的屋子,甚至是那口井的位置都跟华阳县的甜品铺几乎一摸一样,院子外甚至还能时不时的听到从书院传来的读书声。
要不是院子里多了一颗树,他都怀疑是不是回到了华阳县。
“就是照着甜品铺买的。”
李舒阳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觉得大姐有自己的考量,可能是甜品铺就适合这种格局的房子吧。
李婉清的确有自己的考量,她根据自己的腰包考量出了这间店面,不是她不想卖大点的,但是就这间小小的铺子甚至还是向佛光寺借了利子钱才盘下的。
李婉清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和尚慈眉善目的对自己说:“阿弥陀佛,那贫僧就三月后再来见施主了。”说罢,将李婉清盖了手印,签了抵押的纸张仔细的叠好收进了怀里。
可以说,李婉清除了留下装修和置办东西的钱,真的是一份多余的钱也没有了,没看她今天就赶着从客栈里搬出来了吗?
这个书院附近的铺子可真是太贵了,都可以在华阳县买半条街了!
等着吧,不把甜品翻番卖,她就不姓李!!!
“大姐,快来收拾东西啦~”李婉瑶从一堆行李里扒拉出了属于她的东西,伸着脖子朝外面笑眯了眼的李婉清喊。
怎么觉得她大姐刚刚有点像奸商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
“......来了”李婉清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
奸商李婉清面对现实,垂头丧气的走进去收拾东西去了。
李婉清这几天都很忙,坐吃山空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她只能每天都带着几人忙着将甜品铺里的东西都置办出来。
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实在做不了的就只能花钱请人干了。对比华阳县那个不断完善的草台班子甜品店,这家在京城的甜品铺就上了好几个档次。
土窑是请专人搭的,外面还贴了砖,瞧着就很结实,有着势必要用个百八十年的,人走窑还在,一窑传三代的气势。
铺子里的所有餐具都找人专门定制,上面全都刻着一个小女孩的卡通图案,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李字,这是李婉清画的。
李婉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看着上面可爱的小女孩她有点不好意思,趴进李婉清的怀里,羞红了脸。
除此之外,还有柜子、桌椅、窗台全都是用上好的木料打的,雕了许多清新淡雅的花纹上去,还有门上的牌匾,请了大师精心雕刻,看着就气势恢宏,笔走游龙的,瞧着就很贵!
李婉清砸了不少钱进去,每砸一笔钱,她就心颤一下,然后安慰自己,没事,迟早会翻倍赚回来的!
就在她的砸钱攻势下,不到十天,李氏甜品铺——京城分店,就迎来了开业大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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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贴下:
向宁闪婚了,和一个见面不到三次的陌生人。。
彼时,张昀祈是张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海市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而向宁只是一个在一线救死扶伤的普通医生。
向宁知道,她和张昀祈之间无关爱情,更像是一种考察后对未来合作伙伴的一个挑选。
她把婚姻当做经营游戏,她有很认真的扮演张太太这个角色。
新婚夜,向宁紧张的手心冒汗,好在张昀祁是个正人君子,俩人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向宁暗自庆幸,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张昀祁不仅体面,还格外体贴,果然是个大好人。
后来,夜深人静,向宁亦如往常准备睡觉。
张昀祁堵住了她的去路,男人领口微开,眼底翻涌着暗潮,声音沙哑:“张太太,你要不要行使一下你的合法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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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昀祈对婚姻没有什么想法,对另一半的唯一要求就是:别烦他。
爱情是什么东西,能卖吗?
起初,张昀祁觉得向宁很好,乖巧、懂事、不粘人。
婚后两个月,张昀祁觉得向宁不好,乖巧、懂事、不粘人!!!
某个深夜,向宁窝在沙发上追剧,为电视剧男主的魅力而心动不已时,张昀祁忍无可忍。
一把拉过向宁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腰腹上,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撩拨:“张太太,我也很行的,你要不要试试?”
——
张昀祈的助理觉得自家总裁有点奇怪。
张昀祈那可是新婚夜都在关注公司股票的主,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扑在公司上,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开始准时上下班了。
员工的八卦群里都在感叹总裁这是陷入到爱情海里了?这就是张太太的力量吗?好耶~
月光都漫过肩头了,你要不要和我走一段路?
第112章 莓果奶芙舒芙蕾
今年是余旭东在松鹤书院读书的第一个年头, 当初他的年末考试排名没有堂兄的高,祖父便将去国子监的名额给了堂兄。
没办法,四品官员能够恩荫国子监的名额只有一个, 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而且他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名额, 让堂兄去也好。
去年家里都为这件事吵翻了天,平时瞧着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到了这时候倒显得嘴脸十分难看。
他爹读书的时候祖父还没有够到可以恩荫子孙进国子监的品级,等他祖父升官后他的儿子们已经用不上了,自然而然的就将名额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