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是柿子树啊,李婉清不由在心里感叹,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自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树,是柿子树呢?
白瞎她在树下乘凉的日子了,她还以为就是棵普通的树呢。
拿出钥匙开了门,院子很干净,隔壁的周惠芬一家会时不时地帮他们打扫一下家里,但是长期没有人居住,院子里还是少了点人气。
李舒阳将背篓放到地上,然后就走到了柿子树下,他仔细的观察,见没有熟透的柿子,于是开口:“大姐,我们还得等一等,柿子还没成熟呢。”
李婉清走过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的确,此时刚入秋,柿子树上挂着的柿子还是青黄交接,偶尔有一两个稍微红了一点点,但是还是不够熟,口感可能会有点麻嘴。
但是李婉清是谁,她大手一挥就让李舒阳去拿竹竿:“你把那几个快要熟的摘下来,我用稻壳给你闷一下,过一两天就可以吃了。”
对于李婉清的话李舒阳从不怀疑,于是跑到柴房里拿出竹竿来,对着柿子树开始熟练的摘柿子。
安排了李舒阳去摘柿子,李婉清便和李婉瑶一起处理板栗球。
此时的板栗球刚刚从树上掉下来,青黄的的外壳上布满了小刺,给人取下里面的板栗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但是这可难不倒李婉清,她将几人背篓里的板栗球一股脑的倒到地板上,圆滚滚的板栗球瞬间就在院子里四散开来。
李婉清顺手拿起墙角的木棒,高高扬起手臂,又稳稳落下,木棒精准的砸在板栗球的刺壳上。
随着一阵霹雳啪啦的清响,板栗球尖刺的外壳裂开了一道道口子,露出了藏在里面,裹着褐色外衣的板栗。甚至有些板栗随着李婉清的打砸,直接从板栗球里面滚了出来。
李婉清将大部分的板栗球都打到开口后才停手,然后拿起扫把,把滚的到处都是的板栗球扫到了一处。
拿起一张小板凳坐下,用脚将一个板栗球勾到了自己的面前,李婉清没有用手,而是直接穿着鞋踩上板栗球。
鞋底碾过带刺的硬壳,顺着刚刚用木棒打出的口子,来回碾压,只听见“咔嚓”几声脆响,藏在里头的板栗便跑了出来,一个个带着褐色的外壳,颇为饱满。
李婉瑶也学着李婉清小脚踩着板栗树,但是她人小,力气大不到哪里去,忙活了半天,才踩开一个板栗球。
她也没有气馁,噔噔噔的跑到旁边,将自己的小背篓拖过来,蹲在地上,将李婉清踩出来的板栗全都捡了丢进背篓里。
李婉清见状,提醒:“小心着点手,别被板栗球给扎到了。”
李婉瑶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开始小心翼翼起来,避开了无数破开的板栗球外壳上的尖刺,捡起一颗颗饱满圆润的板栗丢进竹筐里。
与夏日的炎炎烈日不同,秋日的阳光就如同温柔的母亲,给人披上一层舒适的外衣。
秋风吹过,带来一阵凉爽,院子里的三人各自忙碌着,像是一张画卷,描绘着最温馨的画面。
“大姐,这柿子要怎么处理。”李婉清她们将板栗处理好时,李舒阳也拿着一竹篮的柿子过来。
竹篮里的柿子已经披上了红衣,金灿灿的很是好看,但是在柿子的底部,还带着一抹青涩,像是害羞的小伙,不愿意脱去青衫。
李婉清跑去柴房里拿出小半袋的稻壳出来,又进厨房找出一小壶的酒。她将稻壳倒了一些进竹筐里,左右晃了晃,让稻壳更加平整。随后打开了酒壶,到了一点点酒进碗里。
李婉清左手拿起一个柿子,右手拿起筷子蘸了点酒,然后往柿子底部蘸,让底部都蘸上酒后便往稻壳里放。
“大姐,这样就可以了吗?”
李婉清点头:“用酒再加上稻壳闷两天,柿子就熟透了。”
李舒阳不能明白为什么加了酒和稻壳后就能让柿子变熟,但是不妨碍他对李婉清的信任,于是点点头,也拿起一个柿子,学着李婉清的模样给柿子蘸酒。
这一趟李家村之行,李婉清的收获颇丰,得到了满满一背篓的板栗,还有十几个即将成熟的柿子。
回到县城后,刚到申时,离吃晚食的时间还有点早,于是李婉清便磨刀霍霍向板栗。
上次吃过周惠芬上蒸笼蒸出来的板栗,粉粉糯糯,口感很不错,于是李婉清拿出一小部分的板栗,用清水洗净后,倒在案板上拿起菜刀,一上一下的给板栗开个十字架的口子。
板栗的表面很光滑,刀口在板栗上不容易使劲,李婉清垫了两根筷子,放在板栗的一左一右,板栗被筷子夹在中间,很快就被刀划出了一个十字口。
等所有的板栗都开好了口子,李婉清将一半处理好的板栗倒到蒸笼上,点火上锅蒸,另一半,李婉清想做一个糖炒栗子。
家里没有糖炒栗子专门用的沙子,李婉清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一个家庭版的糖炒栗子。
将刚刚开好口子的板栗,口子朝上面朝下,一个个整齐的码在铁锅中,李婉清拿出了一个碗,往里面倒了点油,挖了好几勺白砂糖和一点的盐巴进去,然后倒入清水将它们搅匀,绕着铁锅将糖水倒进去,最后盖上盖子就行。
虽然是简易版的糖炒栗子,但是出来的味道可不差。一股股诱人的香甜从锅中不断冒出来,李婉清掀开锅盖,里面的栗子随着温度的变化,将十字刀口炸开,露出了里面诱人的金黄色泽的板栗肉。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婉清加了几根柴火进去,开始大火收汁。她手上的锅铲来回的翻拌,糖水随着大火开始冒出咕噜咕噜的气泡,紧紧地包裹着栗子,将自己身上的糖份全都粘上了栗子,变成诱人的琥珀色泽,飘出香甜的味道。
刚出锅的盘炒栗子非常的烫,烫得人指尖发颤,李婉清拿起一颗糖炒栗子,顿时就被烫的将手中的栗子来回左右的抛动,想让空气将糖炒栗子的温度降下来,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对着栗子吹气。
等等糖炒栗子的温度降下来以后,李婉清迫不及待地剥开焦脆的栗壳,金黄的栗肉便滚了出来,还冒着丝丝热气。
轻轻一咬,粉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壳上沾的糖霜,都甜得恰到好处。
李婉清一连吃了好几颗,甜甜的糖炒栗子瞬间就抚慰了她今日劳作而产生的疲惫。
李舒阳和李婉瑶看着李婉清吃的美味,不由咽了咽口水,李婉清看到后不由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怎么就光顾着自己了。
她将糖炒栗子装上盘,放到桌子上:“还很烫,你们小心别烫到啊,等凉一会再吃。”
俩小孩连连点头,但是李婉清转头去蒸笼那里,他们就忍不住伸手了。
李舒阳捏起一颗裂着口子的栗子,烫得指尖直颠,他连忙放到李婉瑶的面前:“吹吹再吃,很烫!”
李婉瑶看着他哥被烫的龇牙咧嘴的表情,听话的点了点头,撅着小嘴吹了半天。
待温度下来后,李婉瑶伸出小手碰了碰板栗,见没有那么烫了后,便小心翼翼剥开壳,金黄的栗肉还冒着热气,带着一股浓浓的甜香。
刚咬一小口,粉糯的口感混着焦糖的甜香,吃的李婉瑶眉眼间全是甜滋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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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入v了,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千言万语.......
感谢奶莉果、尔海、清钊、踏雪寻梅枝、月上飞轩、是柚子不是橙子、薯塔、漾篁歌、沅沅滚滚、何啾啾、四星是因为五星份额不够、68856479.......等各位读者宝宝的大力支持,可以说这段时间能够坚持日更都是因为你们,还有很多宝宝默默支持,我就不一一打出来了(实在是打不完),真的非常感谢!!!
剩下的话,我们完结再说......
PS:下一本写个感情流,现言《暧昧月光》感兴趣的宝宝点个收藏吧~
第69章 发财树
这一次摘的板栗有很多, 李婉清一次只做一点,吃个新鲜,所以俩小孩吃了几天糖炒板栗了都没有吃腻。
这一天也是, 兄妹俩下了学就去找李婉清要糖炒栗子吃, 眼巴巴的看着李婉清炒栗子, 李婉清很是无奈:“就这么好吃。”
兄妹俩连连点头,是真的好吃,甜滋滋的。
李阿禾几人从甜品店回来,就看见兄妹俩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栗子壳还是很烫, 但是俩人就愣是捧着油纸袋, 嘴巴嘟着, 呼呼的吹气。
李舒阳已经吃出了经验来了,用小手剥板栗壳有点疼,他就用牙轻轻咬开板栗上面划开的刀口处, 牙齿一用力就扯开了红棕色的板栗壳, 里面金灿灿、黄糯糯的板栗肉就出来了。
将剥好的板栗递给李婉瑶,李婉瑶接过板栗肉就直接往嘴里塞,牙齿咬开板栗后被里面还热着的板栗烫了一下,“嘶”地一声,却没舍得吐出来,抽着冷气在那里嚼,像一只小松鼠。
兄妹俩你一颗我一颗, 烫得直吸气,但是吃的却很开心,板栗的甜香味将俩人都腌入味了。
“就让他俩这么吃。”这都吃了三天了,还没吃够啊, 李阿禾有点害怕他俩把肚子给吃坏了。
“没事。”李婉清看了一眼坐在院门口吃的摇头晃脑的俩小孩:“每次最多就十个,还是俩人平分,吃不了多少的。”
聊到糖炒栗子,李婉清就想到了那天摘的柿子:“那天我们还摘了不少的柿子,应该可以吃了。”
李婉清走到厨房的角落,将那天的竹筐搬了出来,竹筐里面倒了不少稻壳和柿子,还挺重的,李婉清费了点力气才搬上桌子。
李婉清喘了口气,休息了一会,然后伸手将竹筐上的稻壳扒拉到一旁,随着稻壳被扒拉开,几个红彤彤、黄灿灿的柿子露了出来。
李婉清伸手拿起一个柿子,上面还沾了点稻壳,李婉清吹了吹,只见原本还有些青的柿子已经完成了蜕变,披上了橘红的外衣。
李婉清伸手捏了捏,微微的软,但是对于硬柿子来说,这个硬度已经是它昭示着自己的成熟。
李婉清拿出削皮刀来,指尖捏住柿子蒂,锋利的削皮刀贴着橙红的果皮浅浅切入,手腕微微一转,刀刃便顺着柿子圆润的弧度游走。
橙黄的果皮如同一条不断线的绸带,通过削皮刀连绵不绝地垂落下来,从头到尾,竟没有一丝断裂,直到最后一圈皮脱离果肉,那完整的果皮还打着卷儿,轻轻地落在桌子上。
李婉清舀了一瓢的水,入秋的水有点凉,哗啦啦的淋下来淌过圆润的果肉,冲去了柿子上面残留的薄皮碎屑。
指尖捏着微凉的柿子凑到嘴边,轻轻咬下一口,饱满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甜丝丝的滋味混着清爽的果香,从喉咙一直甜到心坎里。
“好甜。”李婉清的眼睛不由亮了亮,这是她到这个时代以来吃的最甜的果子了,甜润甜润的,咬到里面的还未成熟的果核,QQ弹弹的非常好吃。
“你们也尝尝。”李婉清一边吃着柿子一边示意李阿禾几人也尝尝。
“现在的柿子已经可以吃啦?”李守稻有点惊讶,往年这个时候的柿子还不到吃的时候呢,小时候他贪嘴摘了一个吃,把嘴巴给麻倒了。
李麦秋就胆大了点,看刚刚李婉清吃的那么开心,也伸手从竹筐里面摸出了两个柿子来,递给李守稻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去削皮。
“好甜啊。”李晚穗咬了一口,不用发出惊叹。
“是啊。”李阿禾附和:“往常这么甜的柿子还得半个多月才能吃到。”
李守稻也笑着点头,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柿子给甜到了,难得多说了几句话:“等半个月后整棵树的柿子都一起成熟,到时候吃都吃不完。”
“可不是,到时候一半被鸟啄,一半掉地上,真进了我们肚子里的又没有几个。”李阿禾不免叹气,一下就想起了从前。
以前在家吃不饱,和妹妹就多吃了几个柿子,结果吃多了肚子胀气,上不了茅坑,给她吓的不行。
李晚穗和她姐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心有余悸。
“可不是。”李麦秋啃着柿子含糊的说:“我娘说了,每年结的柿子没几个吃到肚子的,鸟啄了汁水掉的到处都是,一点都不好打理,想着要不砍掉算了。”
李婉清听了不由问:“为什么咱们村子里会种这么多柿子树啊?”
李阿禾姐妹俩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很清楚,从她们小的时候村子里就种有柿子树了,她们只知道柿子好吃,哪里管为什么种。
“我知道,我知道。”李麦秋颇为得意:“这是我听我爷爷说的。”
众人转头看他。
李麦秋也不卖关子:“我爷爷说他爷爷的那一辈,因为逃乱来了这里定居,村里有个会算命的,说李家村风水不错,有山有水,但是缺一个定财的。”
“然后翻了村周边的几座山,找出了几棵柿子树移栽在村里,不少人家听了也扦插了几棵,几十年下来,村子的柿子树就越来越多了。”
“原来是这样。”李婉清心里点了点头,问:“村里的柿子都吃不完吗?”
“吃不完。”李麦秋摆了摆手:“到后面村子里的柿子全都一窝蜂的成熟,挂着树上给鸟雀吃了。”
李婉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二天,李婉清就坐着牛车回了李家村。村民们刚收割完稻谷,家家户户都将稻谷堆在晒谷场晾晒,一些去晚的人家,就把谷子推到自家院子里晒着。
这可忙坏了一群小孩,拿着竹竿守在自家的稻谷前,不让鸟雀啄吃了这些稻谷。
“婉清姐姐,你回来啦~”晒谷场的小孩看到李婉清纷纷丢下手里的竹竿,朝李婉清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