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禾一脸担心的看着李婉清,师傅不会就这么走了吧?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吧,我没同意。”李婉清看着李阿禾害怕的模样便安抚她:“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去京城的准备,你就放心吧。”
“就算我真的要去,那也得等把一切安排好了才行。”不然丢下两个铺子和十几个员工不管,那可不行。
李阿禾听了就安心了不少,虽然现在甜品铺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忙活,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李婉清做决定的。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独当一面,起码不是现在。
不过京城啊,谁不想去,她知道师傅没去肯定有她们的原因,于是抬头看着李婉清,认真的保证道:“师傅,你就放心吧,我会更努力,早晚能够独当一面,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李婉清看了一眼李阿禾,曾经那个瘦弱,眼里满是倔强的姑娘已经不见了,现在的李阿禾整个人长开了不少,红光满面。
少了点怯懦,多了点自信,但是眼里的倔强却一点都没变。
李婉清很喜欢现在的李阿禾,这么生机勃勃的模样,像花骨朵一样,傲然屹立在枝头,绽放出属于她自己的光彩。
李婉清点点头:“师傅相信你。”
“师傅~”
李阿禾一脸感动的模样,伸手就要抱过来,李婉清却一脸不为所动,把剩下的柠檬巴巴露亚递给李阿禾:“把这个端到前头去,就当新品试吃,给大家尝尝。”
“……是。”
李阿禾从后院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盘的柠檬巴巴露亚,铺子里坐着不少的顾客,看到李阿禾手上的东西不由出声询问。
“阿禾妹子,你这手上端的是什么?”
李阿禾将木盘放在柜台放稳,示意旁边的陈思文拿几个盘子和叉子出来。
“这是本店新出的新品,叫柠檬巴巴露亚,今天特地回馈一下各位顾客,送给大家尝尝鲜。”
“柠檬巴巴露亚,好怪异的名字。”
“管他呢,免费的还说什么?”
李阿禾没有管大家的议论,而是拿起竹刀开始分割蛋糕。
当然是不可能一人一大块的,此时铺子里的顾客可不算少,李阿禾的手很稳,拿着竹刀在上面比划了一下,估摸了一下大小后就动刀了。
等装着柠檬巴巴露亚的盘子送到各位顾客的手上,大家就看见不小的盘子里装着一块小小的糕点,嘴巴要是大点,能够一口塞下。
柳彦之拿起叉子,轻轻一舀,叉子很快就破开了柠檬巴巴露亚,露出里面淡黄而绵密的内里。
他拿起叉子,将柠檬巴巴露亚送到了鼻子前,鼻子吸了吸,一股清爽的味道就在鼻尖弥漫了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蛋奶香味。
一勺柠檬巴巴露亚送入口中,绵密柔滑的质地像融化的云朵,先是轻盈的奶香漫过舌尖,随即一股清冽的柠檬酸意便在嘴里绽开,带着鲜活的果香在齿间跳跃。
那股酸味并不尖锐,反倒是衬得奶香越发醇厚,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暑气瞬间消散大半,只留下唇齿间挥之不去的清新回甘,让他忍不住眯起眼,又舀了第二勺。
等柳彦之还想再来一口时,却发现自己面前的盘子早已经空空如也。
他咂吧咂吧嘴,回味了一下刚刚所品尝到的美味,大手一挥:“老板,给我一块这什么柠檬什么亚的。”
“多少钱?”柳彦之已经取下了腰间的钱袋,准备付钱了。
“十八文一块。”李阿禾无奈的说道:“是柠檬巴巴露亚。”这个名字有点拗口,看来她有的重复了。
“行行行,柠檬巴巴露亚,就这个,来一块。”柳彦之想起了刚刚那一小撮撮的一块:“不会是刚刚那么一小块吧。”
“不是。”怎么可能,她们这里又不是黑店,李阿禾给他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
“那行!”
“没有了。”李阿禾面带微笑:“柳掌柜您要是喜欢,明天请赶早,今天这是新品试吃,明天正式上架。”
柳彦之默然无语,没货你跟我扯这么多。
柠檬巴巴露亚一经上架,就得到了哄抢,许多喜欢吃蛋挞的人也对这种相同又独特的口感颇为喜欢。
而一些凑热闹预定蛋糕的,也转为购买小寸的柠檬巴巴露亚,黄秋霞两人的压力一下小了不少,终于可以不用可劲打奶油了。
不知不觉间夏天的尾巴已经消失,转眼间秋天的气息已经来到。
李婉清发现秋天来到的时候是因为周惠芬给她带的板栗:“呦,现在已经有板栗了?”
周慧芬笑着将手上的板栗剥开:“是啊,村尾的山上就有几棵栗子树,昨儿个李虎上山砍柴发现的,就挑着摘了一些下来。”
“你瞧这栗子,一个个的还不小,我今天早上上锅蒸了一下,吃着还挺粉糯的。”说罢,周惠芬就着自己劈开的十字架刀口,将板栗剥出来送到嘴里。
李婉清也拿了一个剥开尝一尝,周慧芬早上蒸了一早就拿来了,现在板栗还带着温度。
指尖捏住板栗,顺着顶上划开的十字纹路轻轻一掰,褐红油亮的内皮便应声裂开,露出粉糯金黄的栗肉。
咬下一口,绵密的板栗肉带着几分沙糯口感,清甜的滋味不腻不齁,混着热气在口腔里散开,李婉清吃完忍不住咂咂嘴,真的很有秋天的味道,让她一下就回到了以前上大学在宿舍和舍友一起偷偷烤板栗的时候。
李婉清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桂花树不知不觉间已经挂上了金桂,原本夏季在围墙上自由爬行的藤蔓此时已经枯黄了枝叶,收敛了身姿。
“秋天来了。”李婉清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秋天是容易伤悲的季节,此时的李婉清就有点忍不住晃神,不过很快就收回了心神:“大伯母,山上还有板栗吗?”
“有,还有不老少呢。”
于是,休沐日的那一天,李婉清就带着李舒阳和李晚瑶两人,背着小竹筐,拿着一把火钳,就气势汹汹的朝李家村走去。
嘿嘿,板栗,我们来啦!
三个人是坐着牛车到李家村的,因此看着面前蜿蜒耸立的山坳,三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挺不错,颇有点意气风发。
“走,我们摘板栗去!”李婉清大手一挥,手里拿着火钳一舞,后头的李舒阳和李晚瑶就受到了召唤。
“冲啊!”
冲是冲不动的,李家村村尾的这几座山,虽然不是很陡峭,但是小路也挺难走的,有时候甚至需要手脚并用往上爬。
说是一条小路,其实就是村里人都往这里走,走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条羊肠小径。
村里人到了冬天的时候都会提早来这座山砍点柴回家晒着,等到了冬天就可以拿去烧火。
“呼~”
李婉清爬得气喘吁吁,别看她整天在厨房里面忙活,但是运动量其实并不大,平日里倒还好,现在冷不丁地出来爬山,一下就显现出了原型。
相反,李舒阳和李晚瑶就要好上不少。虽然两个人也经常在学堂里面坐着,但是架不住一下课两人就跟疯了一样跟学堂里玩的好的小伙伴们打打闹闹,你追我赶的。
“大姐,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吧。”李舒阳牵着李婉瑶,看着下方气喘吁吁的李婉清,真诚的建议。
“不……我……我能爬!”听到李舒阳的话李婉清直接拒绝,家里最小的李婉瑶都没喊累,她怎么可以休息呢!
“我们继续爬。”
“好叭~”李舒阳无奈的看着李婉清,牵着李婉瑶的手就往前走:“大姐我们先走啦,你后面快点跟上来哦。”
李婉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尴尬,怎么还比不上俩小孩呢。
栗子树的位置不远,几人很快就走到了。
大老远的,李婉清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几颗栗子树,枝头缀着一颗颗圆滚滚的板栗球,浑身尖刺,像是挂满了一树的小刺猬。
“我们到啦~大姐,你快来,好多板栗啊!”李婉瑶看着地上掉落的板栗球,忍不住朝身后的李婉清大喊。
李婉清抬步向前,此时的地面上早就被枯黄的落叶厚厚的满了一层,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几颗栗子树下,半开的板栗球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地板,有些还被附近的鸟给啄开了一个大口子。
李婉清拿出火钳子翻了翻,见有些板栗球已经烂掉了,于是吩咐两个小孩:“你们挑好的捡,注意别伤到手了。”
“好~”李舒阳两人此时正拿着火钳子到处扒拉着板栗球,你夹一个我夹一个,玩的不要太开心。
李婉清交代完他们以后就没有多管了,将背上的竹筐放到地上,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合适的树枝,于是走向前来到了栗子树下。
李婉清将双手放到面前,“哈”了一口气。伸手抓住栗子树粗糙的枝干,脚部一用力,“噔噔噔”的几下,就爬上了栗子树。
“哇~”李婉瑶听到动静,不由抬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大姐一下就爬上了树,不由发出惊叹声。
李婉清找了一个树枝的交叉处,轻轻摇晃了,觉得还稳靠,于是开口大声地朝下面喊:“你们走远点,我把板栗球晃下来。小心别砸到你们。”
李舒阳闻言,背起竹筐拿起火钳,拉起李婉瑶就往外跑。赶紧走,要是被板栗球砸到,脑袋非得长出几个包来。
李婉清见两小孩已经走远,便放心大胆地开始摇晃。
寻了一根粗壮的枝干,双腿紧紧地箍住树干,紧跟着就攥紧了枝条开始左右晃荡了起来。
栗子数剧烈的颤动起来,挂在枝头上的板栗球便霹雳啪啦的往下掉,青褐色的刺球砸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见差不多了,李婉清将腿放下,利落的就从树上下来,李舒阳两人也跑了回来,看着地上满是掉落的板栗树,不由发出惊叹:“大姐,你好厉害!”
那是,爬山不行,爬树还能不行吗?李婉清在心里嘚瑟起来,大手一挥:“捡吧!”
这一次李家村村尾小山一行,李婉清三人满载而归,各自的背篓上都装满了满满一竹筐的板栗球。
上山容易下山难,村尾的山不陡峭,但是还是有点难走的,三人背上还背着板栗球,于是你扶我,我拉你的往山下走了。
“呦,婉清啊,今天怎么回来了。”一个路过的村民看到李婉清便停下打声招呼,手里拿着柴刀想来是要去砍柴。
“听大伯母说山上有板栗熟了,于是便回来摘点。”
村民闻言上前看了一眼三人的背篓:“呦,还挺多,在哪里啊,我回头有空了也去摘点。”
李婉清笑着转身,朝身后的山上指去:“就这座山,你往上爬,到半山腰就能看到了 。”
村民看了一眼,记下了李婉清说的位置,然后拿起柴刀跟李婉清告别:“行,我记住了,婉清回头要有空到叔家吃顿饭啊。”
“行啊,回头有空了我就带舒阳他们到叔家吃饭,到时候叔可别嫌弃我们吃的多。”
村民摆了摆手:“哪能啊。”
告别热情的村民大叔以后,三人哼着歌,手拉手的朝村子里走。
许久没有回李家村了,村里变了模样。李婉清记得不少村民家里都种着树,夏天的时候看着绿意盎然的,非常好看。
没想到现在秋天到了,掉落了满地的枯叶,枝头上挂上了一个个沉甸甸的果实,颇有一种秋收的喜庆。
李婉清在一户人家院外停下,她抬头打量了一下那棵树,这才发现原来这是柿子树。
秋风一吹,柿子树上就挂满了果。枝丫间,青黄交接的柿子挤挤挨挨的靠在一起,像无数颗玲珑的玛瑙球,看得李婉清都有点嘴馋。
“大姐,你是想吃柿子了吗?”李舒阳看着自家的大姐抬头,盯着别人家的柿子树流口水,不由出声:“大姐要是想吃柿子,我们回家摘就行。”
李婉清闻言挑眉:“回家摘?”
“是啊。”李舒阳有点莫名:“咱们家的院子里面不就种了一棵柿子树吗?”每年秋天的时候都会挂满果实,甜滋滋的可好吃了。
当时爹给他做了个竹竿,让他挑着柿子吃,小小的他就整天拿着竹竿盯着柿子树上的柿子看,生怕哪个柿子熟了他没发现,最后被鸟给吃了,这是他从小到大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候。
还没到家,李婉清就看到熟悉的院子里,一棵挂满果实的是柿子树正屹立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