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哥, 快救我!”
她含含糊糊求救,生怕药包吞进肚子里,于晓燕这药是给猪配.种的, 别说姜滢
这种娇气柔弱的,意志坚定的人吃了也扛不住药劲儿。
贺临川面无表情, 一手捏着她的后脖颈子另一只手按压她舌根催吐, 姜滢扶着墙根连药带一肚子的酒全部吐了出去, 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牢牢抱着贺临川的腿昏昏欲睡。
二人的动静惊动了角落的姜颖和周平,本就强撑着胆子试图敲诈姜颖的周平看到人高马大、眼神不善的贺临川,当即歇了心思,吓得两条腿打颤, 丢下姜颖快步离开。
姜颖遇到前世今生最痛恨的人, 情绪不太稳定,瞥了一眼姿势亲密的二人,扭头回大杂院。
“姜滢,起来。”
贺临川满脸黑线,瞥了一眼蹲在他脚边当蘑菇的姜滢。
“不要, 我腿软动不了, 不舒服。”
姜滢双手抱的更紧了, 贺临川寸步难移,盯着姜滢的头顶几秒,拧眉俯身架着她的两只细胳膊扶她起来,勉强走了几步姜滢赖着不肯走了, 贺临川干脆把她扛到肩上。
“我怕高,抱着成不成?背着也行啊!”
姜滢头晕,倒栽着更不舒服,贺临川不理她,继续扛着走,姜滢使劲儿拍他背,手都疼了,男人跟挠痒似的不在意。
“嫁了个死木头!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等会儿别人看见了,我多丢面子……”
姜滢扯着他的衣摆掩耳盗铃似的蒙住脸。
“姜滢,既然清醒了,那该算账了,我出任务前跟你说过什么?”
“……”
姜滢装没听见,贺临川冷着脸继续说。
“在我的工资津贴范围内,你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随意买,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是老老实实不要生事,你做了什么?跑到派出所造谣,送东西,成天和弟妹过不去,被人当枪使拿着药包跟踪她,你是想进派出所蹲着吗?”
如果姜滢不是喝醉了神志不清楚,没来得及干坏事,贺临川会毫不犹豫拷着她去派出所。
“呼呼……”
姜滢掩住耳朵,模仿打呼噜的声音,想教训一个装睡的人,不可能!
“等会儿回去写八百字检讨,认错态度必须深刻,不该结交的人趁早断了关系,明早和弟妹道歉。”
贺临川说完没管她什么反应,扛着她大步流星走进大杂院。
“小川出任务回来了?哎呦喂!你个小子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媳妇儿娇娇弱弱的,你怎么忍心扛着她走!快抱着要不背着,二十七八岁的老光棍好不容易娶到你稀罕的姑娘了不知道珍惜!”
前院管事张大妈住在靠门的厢房,在窗户看到好久不见的贺临川忙不迭出来热情招呼。贺临川在张大妈强烈谴责的目光中面色僵硬,觑了一眼闭着眼睛装睡的姜滢,从扛着成了抱着,明确说是举着。
“这还不好意思了?你媳妇儿你抱紧点没人说你,又不是抱别人的媳妇儿,你怕个啥?”
张大妈笑声过大眼瞧着要引来不少人围观,贺临川绷着脸寒暄几句举着姜滢疾步朝后院走去。
家里陈望河那屋灯亮着,陈望河上大学住校,一周回来一趟,姜颖在但没出来,老两口陈勇和杜芬厂里上夜班不在家,贺临川径直抱着姜滢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门打开过了好一会儿又合上,有水流声响起,姜滢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贺临川在干什么,猝不及防一条温热的毛巾盖在她脸上。
“水打好了,你洗完澡敲一下窗户。”
他们住的房子是贺临川外公的,贺老爷子是京市土著,在大杂院后院正房有五间房,其中两间小的改成了厨房和客厅,另外三间是卧室,卧室里各自放着洗脸架盆子等,谁用水谁自己在厨房烧。
贺临川自觉到院子给她留出空间,姜滢慢腾腾坐起身,用毛巾擦脸擦手,紧接着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睡衣,走到窗户边拉好窗帘。她以为贺临川听到动静肯定会下意识回头,做好了拿捏他把柄的准备。
“姜滢,不要磨蹭。”
不光抓不到把柄还被凶了!姜滢气得朝他挥拳头。
夜深人静,刚才洗澡时的异样逐渐放大,姜滢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一阵口干舌燥,那破药八成有一些没吐干净。
她翻了个身,莹润的杏眸直勾勾看着安静躺在行军床上,却跟笔直小白杨一样的新婚丈夫。
两个月前那一场意乱情迷浮现在脑海,遒劲有力的臂膀、攻城陷地时那张沁着汗珠英俊凌厉的面庞,薄唇紧抿,在迷乱与清醒中挣扎的黑眸……
姜滢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海驱赶,但愈发沉的呼吸让她明白一切都是枉然。
“贺临川,我们结婚了。”
姜滢咬着唇柔声提醒,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主动?贺临川睡行军床明显没那心思,她已经明示了,他识相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嗯。睡不着的话现在起来写检讨书。”
姜滢才不要写,刚才借着身体不舒服推到明天了,明天自然有法子继续推,她现在满脑子琢磨着让贺临川主动上床睡。
“我冷,不对,我害怕,这两天有恶人到处犯案,前面胡同有女同志夜里被强.奸了。”
姜滢确实忧心忡忡,这几天恰好棉纺厂换设备放假,可明天开始上班,白天倒是不怕,上夜班怎么办?
“姜滢,我是公安。”
他敢来贺临川会让他有去无回。
聊天聊死了,姜滢气得翻身面对着墙,过了一阵,她蹑手蹑脚下床,刚要坐到贺临川床边,手试探着要落在他的脸上,男人倏然坐起身,干脆利落一个擒拿,她双手被反剪。
“姜滢,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临川实在头疼,他从未想过娶妻,更没想到意外娶了这么一位娇气又麻烦的姑奶奶。
“呜呜呜……我们结婚了。”
姜滢身体不舒服加上被他毫不犹豫拒绝丢了脸,霎时哭的梨花带雨,抽抽搭搭的声音听得贺临川脑仁儿一鼓一鼓的。
“我们是结婚了,但原因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这两年暂且将就过着,等你有真心喜欢的人想改嫁的时候,或者单纯想离婚的时候告诉我。离婚后到你改嫁前我每个月的工资津贴照样交给你。”
出了那种意外,尽管只有姜家、陈家的人以及于晓燕知道,但他们必须结婚,否则姜滢的名声彻底坏了,至于他现在这番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什么时候离婚由姜滢说了算。
“离婚!离婚!我现在就要去离婚,谁不去谁是王八蛋!臭鸡蛋!混蛋!”
两个月不回家,一回家和她提离婚!姜滢若不是被他控制着,恨不得扭头狠狠咬下他一块儿肉来,身体的异样因为极度的愤怒压了下去,即便没有,姜滢宁愿难受死也不会找贺临川。
“姜滢,你如果想好了,我们明天一早去离婚,两家人问起原因往我身上推,工资津贴我每个月送到你哥手上托他交给你……”
贺临川松开姜滢,神情严肃,细致叮嘱他能想到的一切。
“贺临川!怪不得你打光棍到二十七没人要,要不是出了意外我瞎了眼都不会嫁给你!死木头!王八蛋!臭混蛋!”
姜滢眼眶通红,攥着贺临川的胳膊狠狠咬下
去,尝到血腥味、牙齿发痛了也不撒嘴。
贺临川情绪一向稳定,静等她撒完气,没想到姜滢表情不对劲,眼神发懵又痛苦,他伸手捏着她的腮帮松开嘴,发现她咬他用劲儿到下巴脱臼了。
“你忍忍,我给你接上,不然等会儿更糟糕。”
经历吵架、咬人撒气、下巴脱臼,姜滢绷着俏脸躺回床,面朝墙壁静静沉思。
姜颖考上中专了,她留在棉纺厂争什么劳动模范呢?苦哈哈的何必呢?她会画画,明天开始要多在领导面前表现,争取早日调到厂办宣传科,和贺临川离婚后搬到宿舍住,毕竟她不是姜家的亲女儿,没结婚前厚脸皮住着,离婚后不能了,她也不愿意。
至于贺临川的工资和津贴,她之前的一分没动,之后更不会要他的,明天一早全甩在他脸上!
贺临川打心眼里看不上她,一心想把她这个大麻烦丢出去,她姜滢有骨气,不会赖着他!
姜滢第一次认真思考以后一个人怎么过,失眠了大半宿,睡了不到四个小时醒来,她第一件事便是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钱盒子,掏出一堆钱和票,气势汹汹地站在贺临川面前。
“贺临川,我姜滢不稀罕你的臭钱!我……”
一阵电流声在姜滢脑海里炸开,她定在原地,额头大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宿主,攻略任务正式开启,攻略对象为贺临川……】
接收完系统任务后,姜滢抬眸看着已经甩到贺临川脸上的钱票,闭了闭眼,努力挤出温柔贤惠媳妇的笑容。
“小川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昨晚那么气我,我现在用钱砸你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第68章 068 假千金美媚娇(3)
贺临川沉默不语, 将散在地上的钱票一一捡起来归拢放在床上姜滢的枕头边。
“姜滢,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你还年轻, 会找到合心意的。等你洗漱完,我们去离婚。”
姜滢刚才退了一步试图挽回,但失败了, 贺临川不顺着台阶下,她怎么办?攻略任务难不成刚开始直接失败?她不甘心, 非要把贺临川这块儿硬骨头肯下来!
“哦。”
她漫不经心应声完去洗脸刷牙, 护肤的时候看到矮柜上放着一个熟悉的袋子, 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红枣糕。
他昨天明明在派出所, 却躲着她,八成警告小胡他们不许收她的东西,不许放她进去。
“贺临川,你吃了我做的红枣糕。”
姜滢语气肯定, 在镜子中瞅着贺临川脸上细微的表情。
贺临川见不得被子裹成一团堆在床上, 此时正给姜滢叠被子,闻言面上浮现尴尬之色。他忙起来一整天没顾上吃饭,回来感觉胃疼,一开始打算吃一两块红枣糕,姜滢做的精致又好吃, 他一口两小块儿进肚子, 不知不觉吃了半袋子。
“是我吃的, 忘了和你说,对不起,这个……多少钱?我花钱买。”
贺临川摸口袋发觉一分钱没有了,这次任务津贴还没有下来。
“没钱?我这糕点用的是上好的材料, 自己都舍不得吃,生怕经常去派出所打听你的消息惹人嫌所以带了精心准备的吃食。一块儿红枣糕……一块钱,你吃了差不多二十五块儿,还要二斤的点心票以及三张外汇劵。”
姜滢狮子大开口,反正她做的东西她定价,贺临川吃到嘴里吐不出来只能掏钱票,刚才不给她台阶下,现在等着背债吧!
“盒子里……”
贺临川刚要拿起搁在枕头边的盒子,姜滢三两步走过来抢走盒子。
“你想说话不算数?某人昨晚可是跟个爷们儿一样说‘姜滢,我们离婚后到你改嫁前我的钱全是你的’,现在我们没离婚呢,你好意思用我的钱票还欠我的债?”
姜滢抱着盒子,说话抑扬顿挫,几个关键字眼突出重音,重复贺临川那句话时更是绷脸沉着语气学他。
“哦,你这次出任务两个月,津贴呢?掏出来,那是我的钱!”
姜滢把盒子搁柜子上,作势要上手搜刮他的钱,他被逼得步步后退至墙角,难得手足无措。
“姜滢,你冷静点!津贴还没发下来,我口袋里没钱,欠你的我问同事借,等会儿去民政局离了婚,我肯定还你。”
贺临川没招了,双手拘束地举着,后背紧贴在墙上。
姜滢翻了他身上几个口袋,发现一分钱没有,目光盯在他鞋子上。
“你脱鞋!我看看鞋垫里是不是藏了私房钱。”
她嫁到大杂院短短两个月,涨了不少见识,那些老少爷们把钱藏在鞋垫里、缝在内衣里、床底下转头里,被家里婆娘知道后一顿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