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滢肚子应景地咕噜两声,她没撒谎。
贺临川沉默几秒,躺到旁边抱着她,平复一阵后,总觉得姜滢的眼神暗含嫌弃,但嫌弃什么?他不明白。
中午剩下的饭菜不少,贺临川熬了个粥,二人简简单单吃了一顿。
“姜滢,来写检讨。”
姜滢早把这茬忘了,打开收音机跟着里面哼歌,心情美滋滋的时候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男人。
“贺临川!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要我写检讨?”
她这辈子唯一干的一件坏事是意外给贺临川下了药,还是破系统为了给她制造攻略难度!她也没得好啊,贺临川活烂又凶,她跟着遭罪,根本不舒服!导致她有心理阴影,现在琢磨着不用继续做那事攻略到他。
“姜滢,说到要做到。”
姜滢没辙,冷着一张俏脸坐到书桌前,在贺临川眼皮子底下开始写检讨。
她不该被于晓燕牵着鼻子走,不该心存坏心,不该算计姜颖,贺临川要她写八百字,姜滢前面的车轱辘话写了五百多字,写到后面觑他一眼继续写,要是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要提高防备之心,以免害人害己中了药,把自己下半辈子赔出去,给一个注定娶不到媳妇儿的假正经老光棍当媳妇儿,婚后被某人戴着有色眼镜看,还得写检讨!
姜滢写完检讨气势汹汹拍到贺临川怀里,打算溜出去找豆豆玩儿,胳膊被他拉住了。
“再写一份保证书。”
士可忍孰不可忍!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给他脸了!
“贺临川,你够了!已经写了八百字检讨了还不够?我只干过一次坏事犯你手里了,另一次别说喝得醉醺醺,没喝醉我也不可能得逞,姜颖心眼子那么多,怎么会被我算计了?”
姜滢杏眼里愤怒的火苗几乎要把贺临川吞噬,伸手不停地戳他的胸膛发泄怒气。
“和别人无关,你刚才在……床上说的话写个保证书。”
姜滢愣住了,床上说的话?哄人的话能写在纸上?贺临川要不要脸?
“我说什么了?床上的话能当真?”
贺临川蹙眉,凛冽泛着冷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姜滢!写你会定下心来,好好过日子,你对我怎么承诺的,一五一十写出来。”
贺临川情绪稳定轻易不会动气,此时因为姜滢没心没肺的态度胸膛起伏不定,压着声音回应,语气略带不满以及一丝受伤。
“这……我们是夫妻,彼此心里明白好了啊!用得着搞这种形式吗?而且是你先提离婚的,我气成那样还给你买衣服买鞋子,买糖吃,要写保证书也是你写!”
姜滢想到贺临川绷着脸拒绝她甚至提离婚,心头火气攒动,清凌凌的杏眸有委屈有受伤。
贺临川将她按坐在椅子上,搬过另一张椅子,从笔筒拿出一只钢笔。
“我和你一起写保证书。”
贺临川话音未落,不管旁边赌气不肯看他的姜滢,拧开钢笔,开始写保证书。
姜滢忍不住扭头偷偷看他认真严肃的眉眼,知道他铁了心要自己写保证书,叹口气乖乖写,贺临川真是一个事儿多难搞的攻略对象!
第74章 074 假千金美媚娇(9)
姜滢说那些哄人的话时跟不要钱似的, 现在写到纸上,顿时觉得肉麻。写完不肯多看一眼拍到贺临川
怀里,歪着脑袋看他写的。
“……永远不会提离婚二字。包容、尊重爱人姜滢同志……”
“呦!姜滢姜滢成天叫着,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你媳妇儿呢,爱~人,真是肉麻。”
姜滢翘着凳子看信, 凳子不怎么稳当,她直接扑到了贺临川怀里。贺临川动作迅速按住倾斜摇晃的凳子, 搂着她的腰扶坐在他腿上。
“榆木脑袋开窍了?真是稀罕!”
姜滢舒舒服服坐在人肉垫子上, 把他写的保证书看了一遍, 没注意贺临川从桌子上拿起她的新口红, 拧开盖子在二人指腹涂抹,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抓着她的手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
“贺临川!这是我托姨妈从港城买的口红!你气死我了!”
姜滢心疼地看着贺临川手上因为力气过大断了一小节的口红,气急败坏上手拧着他的耳朵。
贺临川神色尴尬而歉疚, 小心翼翼把断掉的口红安上去, 打算合上盖子省得姜滢越看心情越糟糕。
“别动!”
姜滢眼瞅着他又要干坏事,一把抢过口红。
“我赔你一个新的……两个。”
“你有钱吗?把你卖了也没有两只口红贵!你之前的欠账还没还呢,赔我两支,好大的口气。”
姜滢撒气过后选择不和贺临川一般见识,口红也不是不能用了, 反倒是攻略进度进展飞快, 这是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
“行了, 你要的检讨和保证书,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欠账不用还了。当公安是你的理想,那你好好干, 我支持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别丢了小命让我当寡妇,咱家发财有我呢,等我赚大钱顿顿吃肉给你喝肉汤。”
姜滢先前是因为贺临川一心要离婚所以故意为难他一个“穷光蛋”,现在夫妻两人一条心,那些都不重要了。
“以后每月给你留十块钱零花,一个大男人身上钢镚也没有多丢人。别扣扣搜搜不舍得花,出任务饿了买点吃的,吃东西的时候念着我的好。”
姜滢掏出十块钱塞他口袋里,现在市场放开摆摊以及开店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了,不需要票也可以买东西。
“嗯。”
贺临川垂眸遮掩异样情绪,把检讨随意放在一边,而两人的保证书他折起来放在另一个带锁的抽屉,与自己的功勋章放在一起。
感情增进,一贯犯懒的姜滢要跟着贺临川一起在家属院操场跑步。
二人出门下楼的时候路过小胡家,豆豆拿着一个小汽车玩儿,看到他们小手攥着车噔噔噔跑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贺伯伯,姜姜姨,你们要去哪里呀?带上豆豆好不好?”
小胡在派出所值班,门是开着的,躺在床上的周莉听到声音,脚步虚浮走过来。
小孩子抵抗力差,姜滢得知周莉感冒生病了,当即主动帮着带一晚孩子,于是下楼的时候两人中间多了个小豆丁。
“姜姜姨,我想去玩儿秋千,可不可以呀?”
豆豆每晚都要坐一会儿秋千,今天是妈妈生病他懂事地没闹着出门。
“小川哥,我牵着豆豆去玩儿秋千,你自己跑吧。”
贺临川的两根指头被豆豆软乎乎的小手攥着,看着小家伙可爱的脸蛋清澈的大眼睛,脑海里不由得幻想和姜滢相似的小豆丁,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
“一起去。”
姜滢不放心三岁的小孩子自己做秋千,干脆抱着豆豆一起坐上去,并且让贺临川站在旁边护着,推绳子。
豆豆兴奋地哇哇大叫,嘴里催促着高点、再高点,贺临川维持着匀速,姜滢的脚稍稍抬起来一些的高度。
玩儿了十来分钟,姜滢晃的有些头晕,豆豆见贺伯伯和他爸妈一样不听他的再高些,觉得不好玩儿了。
“贺伯伯坐秋千,要飞起来那种!”
贺临川神情为难,下意识看向姜滢想让她帮忙解围,可惜遇到孩子心性和豆豆一起起哄的。
“对!飞起来那种!我和豆豆都想看。”
姜滢不管他愿不愿意,扯着他的袖子试图把他推坐在秋千上。贺临川在两双满含期待的澄澈眸子里无奈坐上去,听着他们的起哄越晃越高,几乎与铁杆高度平行。
“姜姜婶,贺伯伯好厉害!要飞起来啦!”
豆豆激动地拍手喝彩,姜滢既觉得贺临川厉害,又看的心惊肉跳,生怕他更来劲了,坐秋千翻一圈摔个好歹。
“行了,快停下来吧。多大年纪了,以为自己十七八呢,还越喝彩越来劲儿了。”
姜滢觉得这家伙是小时候没玩儿过,现在拼命补偿自己呢,等贺临川从秋千下来,她打量面色有些尴尬的某人,手臂肌肉遒劲,微微鼓起,整个人意气风发,嗯……还真有十七八岁小伙的神采。
豆豆跟着他们跑跑跳跳一个多小时,脸蛋红扑扑地,热出一脑门子汗,姜滢怕他感冒了,一把抱起他塞在贺临川怀里,着急要回家。
厨房烧着热水,姜滢拿着她的洗澡盆到卧室洗,贺临川在客厅先帮豆豆洗澡,他第一次给小孩子洗澡,尽管手上力道轻了又轻,但他手上厚厚的茧子触到三岁娃娃细嫩的皮肤上还是很痛。
豆豆小脸憋红了,懂事地没喊疼,圆圆的大眼睛蓄着泪,等姜滢不放心草草洗完澡出来时,看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模样一阵心疼。
“我帮豆豆,你去水房洗澡去吧。”
晚上八点过后筒子楼二楼水房洗澡的地方停热水,贺临川习惯洗冷水澡倒是没影响。
豆豆头上的沫子没冲干净,姜滢续上热水重新帮他洗,没管蹲在旁边认真学习的贺临川。
“姜姜姨姨,你有宝宝了可千万不要让贺伯伯帮他洗澡!太疼了!我的皮都要被伯伯搓下来了!真的疼!”
豆豆现在舒服地眯着眼睛,嘴里不忘嘀嘀咕咕告状。
姜滢有些害臊,偷偷瞅了一眼杵在旁边的贺临川,恰好贺临川也在看她,二人四目相对,她看出这人起了生孩子的心思,不免有些犯愁,想到今晚有豆豆在,暂时松了一口气。
豆豆在家习惯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等洗完澡换上周莉送来的衣裳,隔着门和妈妈说了几分钟话,他乖巧地上床躺在中间。
贺临川洗完冷水澡回来坐在床边小沙发上看书,姜滢坐在桌前擦香香,不小心弄的多了,豆豆擦了儿童霜,那只有……姜滢起身走到贺临川跟前。
贺临川早在她过来的时候有所察觉,此时一脸莫名看着她,姜滢的手朝他探过来时,他下意识别开脸。
“不许动!”
姜滢一声娇呵,贺临川偏到一半的脸停了动作,闭上眼强忍着她把香气扑鼻的一坨东西抹在他脸上。
“这东西贵着呢,给你抹你不享受罢了,摆一张冷脸不情不愿的干什么?家里属你的脸糙。”
姜滢决定每天多挖一点香香给贺临川抹,他不在乎这张俊脸,她在乎!
“贺伯伯的脸没有手糙,但摸起来没有豆豆的脸舒服,也没有姨姨的脸舒服。”
豆豆好奇地从床上爬过来,胖乎乎的小手摸了一下贺伯伯的脸,又摸摸自己和姨姨的脸,郑重其事地给出精准判断,怕贺伯伯不信,他攥着他的两根手指抬起来试图把三个人的脸摸一遍好比较。
“姜姜姨姨,贴贴脸,给贺伯伯摸脸!”
姜滢没拒绝豆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凑过去。
小孩子的脸光滑细嫩,姜滢的脸……肤若凝脂,贺临川的指腹短暂触碰上去,有些舍不得离开,在豆豆攥着他的手离开时,趁其不注意多摸了一下,被姜滢瞪了一眼,拍了他的手背一巴掌。
“姨姨,为什么打伯伯的手?爸爸妈妈说不可以打人!要讲道理!”
豆豆一本正经地质问,姜滢有口难言,寄希望于被打的人帮她解围。
“伯伯手痒又皮糙肉厚,姨姨打重一点才管用。”
贺临川正直到不愿意撒谎有蚊子骗豆豆,这话瞧着有诋毁自己的意味,姜滢仔细想想说的也没错,可不是他手痒手欠吗?
“哦,这样啊,那伯伯手还痒吗?姨姨继续打!”
夫妻俩对上豆豆单纯懵懂的大眼睛,一阵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