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打他的手还嫌疼呢。豆豆,咱们该去睡觉了。”
姜滢转移话题,把豆豆哄去睡觉,贺临川放下书,关了灯,躺到二人边上帮忙掖好被子。
姜滢睡多了,第二日早早醒来,发现自己窝在贺临川怀里,而豆豆不翼而飞了,她急到拍醒男人。
“豆豆是不是掉床底下了?你不是睡觉警觉吗?怎么豆豆不见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没掉地上,豆豆在床头。”
贺临川眼神清醒,瞧着醒来有一阵了,姜滢一心担忧豆豆没看出来,她坐起身,看到裹着小被子酣睡在床头的小娃娃,没忍住捏了捏他肉乎乎举起来的小手。
“谁让你搂着我睡的?我怎么到了你的被窝里?贺临川啊贺临川,你不是抵死不从吗?前些天的志气呢?就这点出息?”
姜滢安心窝在他怀里,压低声音挖苦他。
“没有抵死不从,只是拒绝,说话要讲究事实。”
贺临川拧眉强调,瞥了一眼姜滢紧紧搂着他腰的手。
“怎么?你能抱着我睡,偷偷摸摸把我抱到你被窝里,我不能搂着你的腰?”
姜滢理直气壮,搂得更紧了几分。
“可以。”
第75章 075 假千金美媚娇(10)
贺临川休息两天后到派出所上班, 时不时要加班,新买的小院子夫妻俩没时间自己装修,贺临川请来了因伤转业干起包工头的战友, 装修房子的速度又快质量又好。
新房子朝路口扩出去一些,门脸朝路口,三分之二的位置放货架开超市, 另外三分之一放桌椅板凳,收款的柜台旁边姜滢打算安一个炉子, 上面放大锅熬高汤, 进门靠墙两边的玻璃柜放各种荤素小串以及自己做的糕点。
后面的屋子加固不动, 改成一室一厅, 她和贺临川不想回筒子楼可以住在这边,新加盖的一间房当库房,后院空着的地方用来种菜。
一周左右新家装修粉刷好了,改了上下水、安了灯, 姜滢订的货架和玻璃柜桌凳整整齐齐放在里面。
值班一晚上的贺临川去棉纺厂接了同样下夜班的姜滢, 骑车载着她回家,路过新房子,二人忍不住望过去。
“我打算干完这个月辞职,我已经迫不及待当老板了!”
姜滢在车间累到腰酸背痛,要不是房子装修完需要晾一晾, 她恨不得马上进货把超市开起来。
“滢滢, 现在辞了吧, 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这个月刚过去四五天,贺临川这段时间没出任务,能准时上下班,即便需要值班, 他也会和同事说一声抽出时间去送姜滢,每天看着她累到靠在他后背打瞌睡,心有不忍,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劝说了。
“不!月底我可以拿到第三季度劳动模范奖励,三斤猪肉、两斤排骨还有一小袋面粉呢!”
姜滢摇头,态度坚决,她以前是不能吃苦,近一年来先是和姜颖较劲,现在是因为装修新房子,钱跟流水似的从手里过,进货还得一笔钱,她心疼,决定到年前都不买新衣服了。
“滢滢,任务津贴发下来了。”
刚进家门,贺临川到手揣了不到一个小时的钱毫不犹豫塞到姜滢手里,任务凶险,有足足两百块,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
姜滢眉开眼笑数了一遍钱,放下包,朝卧室大衣柜走去,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铁盒子,正准备放钱,看到跟过来的贺临川。
“你别跟着我,放钱的盒子只有一家之主可以看,你自觉点!”
姜滢放下盒子和钱,把贺临川推到客厅,朝里面反锁门,这才安安心心数钱。
当小富婆需要开源节流,目前超市需要的东西省不了一点,她和贺临川工作辛苦需要好好吃饭,也省不了一点。姜滢看着她柜子里满满当当的衣服,不由得想到她被系统封存记忆时当冤大头给出去的钱和东西。
“小川哥,我们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去找于晓燕讨债!她欠我五十八块三毛钱,衣服吃食花了我一百二十三块八毛钱。”
于晓燕嘴上说的是借,实际上没打算还,是姜瀚去大杂院看两个妹妹,从姜颖口中得知姜滢被人忽悠了不少钱,自作主张让于晓燕打欠条。因为这姜滢气坏了,觉得大哥不尊重她的朋友,现在脑袋清醒过来她真是爱死她英明神武的大哥了。
“嗯。以后不要听信别人的撺掇,交朋友要擦亮眼睛。”
被“放”进来的贺临川一边换睡衣一边板着脸劝诫姜滢,姜滢虎着脸,冷哼一声去洗脸刷牙。
等二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贺临川习惯性地要把她搂到怀里,姜滢跟按不住的猪一样不肯就范,背对着他躲到床角。
“别动我!我是没脑子的冤大头,你去抱聪明媳妇儿去,我不给你抱。”
要不是她刚下夜班太累,他是不是又要逼着她写检讨呢?真是不解风情的老古板。
“滢滢,别闹,我错了。我抱你,你聪明的,知错就改想着要回钱,不是冤大头。”
贺临川两只铁臂强硬地抱着她,软着语气乖哄,见她撅着嘴瞪他,喉结滚动,眸色深深,倏然吻上去。
姜滢嫌他接吻技术差,别过脸不肯给他亲。
“四天前,你说吃了辣嘴巴疼,不让亲。”
“三天前,你说你经期,不让我碰。”
“……姜滢,你没到经期,你在骗我。不让亲、不让碰,第一次亲你,你眼神嫌弃盯着我,现在也是。”
姜滢瞪大眸子,慌乱无措,娇嫩的脸蛋被贺临川的胡渣刺着也没躲,二人近在咫尺,她对上那双犀利的黑眸,忍不住心虚。
“我不是变.态,是你睡觉不老实,我不小心……知道的。”
贺临川不生气,姜滢对他亲昵依赖,他能感觉到的,只是有点……委屈,为什么嫌弃他?
九月初,天气不冷,又有贺临川这个天然火炉,姜滢睡觉穿了一件长长的棉背心,这几天为了躲过那事,穿了裤子,可能夜里迷迷糊糊脱了,还被发现了。
“当初发生意外,让你对我有看法,现在我们慢慢培养感情嘛,一辈子的时间呢。我没嫌弃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姜滢为了证明不嫌弃贺临川,主动趴在他怀里,亲了他的额头、脸颊,在唇上更是来了三四个响亮的亲亲。
“我要是嫌弃你,怎么会主动亲你?每天给你抹那么贵的润肤霜,你真是没良心!”
姜滢理直气壮,反过来质问贺临川,锤了他胸膛两下。
“姜滢,别骗我。你眼神心虚了,你确实嫌弃了。”
贺临川撇过脸,不被糖衣炮弹迷惑。姜滢上夜班回来苦哈哈的,哄了他五分钟,这男人不见好就收还继续闹脾气,她使劲儿扒拉他的板寸,心情烦躁不想哄了。
“是嫌弃你,你太野蛮了,能不能温柔点?亲嘴亲完我呼吸不过来,嘴巴又麻又疼,不想给你亲。”
贺临川呼吸一滞,箍着她腰的力道愈发收紧。
“恼羞成怒了?我说的是事实呀,你跟个野人一样,我……”
“我温柔。”
贺临川不等姜滢抱怨完,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去,他克制强势进攻的欲.念,小心翼翼含着她的唇,额头细密的汗冒出来,他依旧耐心十足。
“滢滢,你……”
刚开始姜滢还回应他一下,慢慢成了贺临川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暗示姜滢回应,可惜她像是感觉不到。贺临川睁开眼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二人的唇刚离开,姜滢脑袋一栽趴在他怀里,明显是睡着了,而且是在二人接吻的时候!
贺临川狠狠
揉了一把脸,内心感到挫败,伸手轻轻给姜滢盖上被子,他闭上眼睛平复,听着耳边小呼噜声慢慢睡着了。
*
“于晓燕,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屋里不出声!你把我当傻子耍呢?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们好好掰扯掰扯!开门!快开门!”
短短十来天功夫,姜滢没想到于晓燕和陈望河勾搭上了,帮人家租房子照顾爹妈,贤惠到住了没几天的大杂院里的邻居人人称道。
“同志,怎么带了两个公安来要钱呢?是不是小于犯什么事儿了?听说小于和她表哥都是大学生,老姑两口子是钢铁厂正式工,这十几天小于每天大鱼大肉往回拎,那是一个豪气,瞧着不像缺钱的人啊。他们租的房子是我家的,我儿子说是小于掏的钱,一下子付了一年的呢。”
于晓燕躲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没出来,今天是休息天,邻居婶子倒是出来倒豆子一样说个没完。
表哥表妹?远方老姑?
姜滢神情怔愣,原剧情里陈望河和于晓燕下乡的姐姐有婚约,于家要的太多婚事吹了,后来于晓燕姐姐返城后两人在大学重逢,靠着后来成为首富的工具人贺临川幸福一辈子。而姜颖重生后截胡陈望河,剧情发展到现在,结婚两个多月离了,于晓燕姐姐不知道为何一直在乡下没回来,于晓燕倒是殷勤过来捡垃圾,难不成她也重生了?
什么狗血剧情?男人死绝了?一个个重生了跑去截胡别人的男人?最关键的是想踩着她姜滢的男人享受荣华富贵?
不得不说,姜滢猜测得完全正确。屋内,于晓燕和陈望河滚到了一起,正渐入佳境的时候姜滢吼了一嗓子,加上邻居老婶出来搅和,陈望河本就偷偷摸摸半推半就的,现在受到惊吓瞬间不行了。霸王硬上弓的于晓燕没得逞,想继续但外面议论个不停。
“望河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接受我,我爸妈把我赶出来了,我心里难受,身体也不舒服,所以想让你抱抱我,没想到我太贪婪了,对不起。”
于晓燕眼泪无声滑落在陈望河的胸膛,一副愧疚小白花姿态慌乱解释。
“晓燕,不是你的错,我看了你的身子,会对你负责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陈望河心知肚明于晓燕是装的,但她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长相算是清秀,脑子聪明又会挣钱倒贴他,事到如今他一个养不活自己的穷学生,二婚能娶到于晓燕不错了。
二人亲密互诉衷肠半天,穿好衣裳去开门。
“滢滢,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妈把我赶出来了所以过来安慰我给我送东西?”
于晓燕刚才全身心放在陈望河身上,压根没听到姜滢嚷嚷了什么,说来陈望河和姜颖离婚与姜滢脱不了干系,她得感谢姜滢呢。
姜滢后退两步躲开于晓燕的手,看到她脖子处不堪入目的红印子,恨不得洗洗眼睛。
“我来要钱啊,听邻居婶子说你给陈望河一家租房子,献殷勤买肉买菜的,不至于欠我的钱不还吧?”
“我欠你什么钱?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于晓燕慌忙扣衣领处的纽扣,扭头看到陈望河脸上的口红印子,挤眉弄眼给他暗示,随口敷衍姜滢一句。
“我又不是傻子,凭什么白给你?我是看你之前日子过得苦,帮你一把,有借有还,你舍得给你“表哥”花钱,不舍得给好姐妹还钱?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呀!你表哥我瞧着真眼熟,大哥、小川哥,你们过来看看是不是我眼花认错了?”
姜瀚和贺临川闻言走过来,两人穿着公安制服,目光犀利审视着二人。于晓燕和陈望河刚做了那种事,心虚慌乱到不行,现在没前几年管的严了,但未婚男女搅和在一起,被逮个正着,真要是追究他们讨不了好。
陈望河躲在半掩着的门后,拿起门口洗脸架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擦去上面的口红印,眼神暗示于晓燕赶快打发走这几人。
“欠你多少钱?瞧你斤斤计较那样,我看这好姐妹不做也罢。”
欠条在姜瀚那里,姜滢拿过来塞到于晓燕手里。
“一百八十二块一毛钱,其他各种票据算上四十块吧。”
“姜滢,没想到你平时装的大方,背地里什么都要记账,果然不是姜家的亲女儿,脑子不如姜颖聪明,做人也比不上人家。”
于晓燕迫于威胁,一脸憋屈地回屋拿钱,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不算大钱,但她不想让姜滢好过,故意给她心上扎刺。
姜滢没有如她所想暴跳如雷,反而一声不吭等着她拿钱,接过去点了一遍揣在兜里。
“哦,你脑子聪明,惦记着你大姐的对象,算计你好姐妹给你当木仓使,现在捡姜颖不要的垃圾,各种倒贴,把你厉害的。”
姜滢这话没压低声音,大杂院赶过来看热闹的人听得明白,看着于晓燕指指点点。
“你胡说!我和望河哥清清白白谈对象,他这么好的男人姜颖不要,有的是人要,你倒是想嫁给他,可惜你连个中专也考不上,没脑子,唯一的好家世还是偷来的。”
于晓燕要合上门藏住陈望河的身形,邻居李婶子猛地推开门,一把将陈望河扯出来,门一开一合,难闻的气味传出来,屋里衣裳散乱地丢在床边。李婶子活这么大年纪哪能不明白?一脸鄙夷地瞧着面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表兄妹。
“人家小姜的对象是小贺,人高马大的俊公安,能看上你旁边这个?小姜也许没你聪明,但比你善良,帮你还帮出错来了,你发达了不想着还钱,跑去倒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