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赶紧写,五郎哥哥一向最疼灵儿,若知道灵儿要被个不知哪来的小子骗走,说不得立马就来清水镇了,对了,灵儿哪儿我得去盯着,免得被那小子占了便宜去。”撂下话风风火火的去了。
子美摇头,少年男女之间,哪是能盯着就管用的,不过,朗儿愿意盯就盯吧,好歹有个事儿干,秋儿哪儿也能搪塞过去,毕竟秋儿最疼的也是灵儿,就是不知道,先生若知道会怎么想,以先生的性子应不会干涉子女的婚事,毕竟他们这些学生都能自己选择伴侣,更何况亲生子女,但灵儿看上的却是北国皇子,这就有些麻烦了,自己虽刚跟朗儿说让灵儿招驸马,可也得本人同意,若罗七执意回北国做他的皇子,灵儿也愿意跟了去,别人想干涉也没用,而且,还要看北国的大单于跟皇后的意思。
想着,忙去写信了,这件事越早让先生知道越好。
五娘收到信的时候,正坐在北国皇宫内院的玻璃暖房内,一边喝着北国皇后亲手烹制的香茶,一边赏着外面春日飞雪的美景。
阴历二月底,在自己那个世界已是三月,春交三月,在大唐正是大好春日,在北国却仍能见到大雪纷飞的稀罕景致。
尤其坐在玻璃暖房中,茶香袅袅搭配着桌上精致的点心,跟自己的闺蜜好友八卦一下最近的娱乐圈绯闻,简直是一大享受。
当然,在这里就别想什么娱乐圈了,只能八卦一些世家贵族内宅里的香艳事,比如库莫奚前几月纳了一房小妾,进府两个月就怀上了,库莫奚前面也不是没有妻妾,可就是一个子嗣都没有,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绝后的时候,忽然小妾的肚子大了,这个消息一出立马成了北国都城最炙手可热的新闻,就连北国的皇后私底下也在八卦库莫奚是不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不然怎么这么大年纪还能让小妾怀上孩子。
正好五娘这个大夫在,便把库莫奚近日用的药方子抄了来让五娘看。
第764章 番外大结局,人生如梦
五娘刚接过药方,对面的七娘便急不可耐的问:“怎么样,可看出了什么?”
五娘:“我还没看呢,能看出什么?”
七娘忙道:“那你快看。”
五娘这才认真看那药方,看过后抬头见七娘眨巴着眼睛,一副八卦的神情,恍惚还是当年清水镇遇到的那个美丽的妙龄少女,一个女人结婚二十年儿子都生了俩,却还能看到少女时期的风情,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嫁的好,想到此不禁道:“看起来,你那小丈夫对你不错。”
七娘翻了白眼:“会不会说话,什么小丈夫。”
五娘摸了摸鼻子:“他比你小好几岁呢,不是小丈夫难道是大丈夫不成。”
七娘:“我记得当初你撺掇我来和亲的时候,说的可是年纪小的好拿捏。”
五娘:“我说的也没错啊,你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幸福。”
七娘:“少来,你不就是怕罗家的事翻出来,到时帮我不是,不帮也不是,才撺掇我来和亲的吗。”
五娘:“你知道什么女人最不可爱吗。”
七娘:“什么女人?”
五娘:“翻旧账的女人。”
七娘瞪她:“你大老远跑来北国是来专门气我的吗。”
五娘无辜的摆手:“不是你写信邀我来欣赏你们北国风光的吗。”见七娘气鼓鼓的,忙道:“好,好,我们七娘最可爱,最好看了。”
七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没说这药方子如何呢?”
五娘眨了眨眼,低声道:“大单于是不是那方面差强人意。”
七娘不明白:“哪方面?”
五娘咳嗽了一声:“就是夫妻那方面。”
七娘总算明白过来,脸腾的红了,瞪着五娘:“你胡说些什么。”
五娘:“你也别不好意思,有病就得治,讳疾忌医可不成,趁着我在,给你家大单于看看,开个方子调理调理,说不得还能怀上,你信里不是一直羡慕我生了女儿吗,与其羡慕别人不如自己生一个。”
七娘:“我都多大了岁数了,还生。”
五娘:“什么多大岁数了,才三十多,还不到四十呢。”
七娘:“我那大儿媳妇怀上了,年底我都当祖母了,要是再怀上一个岂不让人笑话。”
五娘:“你是北国的皇后,谁笑话就砍谁的脑袋,看谁还敢笑话。”
七娘失笑:“既如此,你怎么不再生一个。”
五娘:“我倒是想生,也得有人配合不是。”
七娘翻了白眼:“你生双胞胎的时候,你倒没怎么着,听说你家那位可吓的不轻,还罢朝了一个多月,任由文武百官怎么上奏折劝谏都没用,只管在后宫寸步不离的陪着你坐月子,你那双胞胎一长起来,就把大唐丢给了他们,陪着你到处游历,天下还有比你家那位更疼媳妇儿吗,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你想要孩子,他能不配合?就算他不配合,你勾引他不就结了,我不信他能扛得住,再不行就给他下药。”
五娘愕然看着她,心里真替大单于捏了把汗,忍不住道:“要不回头我跟黄金屋说说,话本子就别往你这儿送了吧。”
如今看话本子已经成了每天的习惯,没话本子怎么行,急道:“黄金屋我可是有股份的。”
五娘:“分红一文也不会少了你的,我是怕你被话本子带歪了,干出什么事儿,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七娘翻了白眼:“我都没被你带歪,话本子算什么。”说着忽然道:“不是让你看大相府抄过来的药方子吗,怎么说起话本子了,快说说这药方子里有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让库莫奚这老家伙的小妾怀上了。”
五娘:“库莫奚可是你们北国的大相,一手带出了你家大单于,还收了你家小儿子做关门弟子,北国能有如今的富庶安稳,库莫奚功不可没。”
七娘:“我是北国的皇后,能不知道这些吗。”
五娘:“那你对他有什么不满?”
七娘哼了一声:“谁让他跟我抢儿子的,他想要收弟子,我把老大让给他了,可他嫌老大资质寻常,老二生出来的时候,我打算放到身边亲自教养,谁知他却看上了,硬是收了关门弟子,北国到底是蛮夷之地,不懂礼仪规矩,按辈份老二该叫他一声师公,哪有当师公的收自己学生的孩子做关门弟子的,简直不可理喻。”
五娘笑了:“原来是夺子之恨啊,难怪你这么不满。”说着顿了顿道:“对了,自从来了你这儿,你家老大大儿媳妇都见了,怎么不见你家老二。”
七娘:“年前老二便出发去清水镇了。”
清水镇?五娘挑眉:“去游玩吗?”
七娘:“我倒希望他是去游玩的,却是库莫奚让他去考祁州书院。”
五娘:“书院不是每年都有对北国皇室子弟的招生名额吗,没必要考吧。”
七娘骄傲的道:“老二说了,他要凭自己的本事考进书院,而且考得还是甲上院哦。”
五娘点头:“这么有底气,可见你家老二尽得库莫奚真传了。”
七娘:“库莫奚说我家老二青出于蓝胜于蓝。”
哪个与有荣焉的样子,五娘不觉好笑:“算着日子已经出结果了吧。”
七娘:“二月初考试,这都三月了,早出结果了,只不过离得太远,算着这几天也该有消息了。”正说着宫女捧着一封信进来,行了礼道:“娘娘,二皇子来信了。”
七娘眼睛一亮:“快拿来我看。”宫女忙呈上,七娘急急的取出信来看了一遍,随手递给五娘,五娘道:“你家老二给你写的信,我看不妥吧。”
七娘:“你是他的姨有什么不妥的。”
五娘眨眨眼:“我一直以为我是舅舅来着。”
七娘翻了白眼:“你是万五郎扮上瘾了吗,当年糊弄了我不算,还想糊弄我儿子不成。”
五娘接过信看了,信里其实没写什么,就是告诉七娘他考上了,正式成为祁州书院甲上院的学子,还写了许多清水镇的风光见闻,再有便是交了一个叫万五的好朋友,总结来说对于清水镇很喜欢,对即将到来的书院生活充满期待,跟那个叫万五的好朋友一见如故,颇为投缘。
不过,万五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呢,正想着,又有个宫女送来一封信,说是黄金屋分号送过来的加急信,特意交代务必要送到五娘手中。
黄金屋分号送过来加急信,自然不是公事,不然也不会特意送到自己手上,五娘好奇的打开一看,不禁笑了起来,见七娘一脸好奇,便也把自己的信递了过去:“你看看吧。”
七娘接过一看,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灵儿那小丫头竟然化名万五也去考书院,然后跟我家老二碰上了,还成了好友,真是有缘呢。”说着忽然有些担心:“五娘,万一,我说万一,他们彼此喜欢了怎么办?”
五娘:“什么怎么办,喜欢了就在一起呗,难道我们当父母的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七娘略松了口气:“你真舍得灵儿嫁到北国来?”
五娘大方的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感情的事咱们做父母的不要干涉,由着他们自己吧。”
七娘高兴极了认真许诺:“你放心,我本就喜欢灵儿,她嫁过来就是我的亲闺女。”
从北国宫里出来回到有家店,说起此事,楚越一听就急了:“不成,我女儿凭什么嫁到北国来。”
五娘摇头,这男人对双胞胎儿子自小严加管教,但对女儿却宠溺的很,要不是灵儿有学业,这次出来游历,都恨不能带上她,哪舍得把女儿嫁这么老远。
果然,一说就急了,接着便收拾东西要回清水镇,五娘拉住他:“他们才刚认识,这会儿那小子还不知道灵儿的身份呢,就算你想棒打鸳鸯也太早了些。”
楚越神色不善:“难道就眼看着他把我女儿骗走不成。”
五娘失笑:“你自己的女儿什么德行,你当爹的不知道吗,她不骗别人就是好的了,谁能骗了她去,更何况,女儿长大了,总会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去过她自己的日子,咱们做父母的祝福就好。”
楚越固执的道:“那也不能嫁到北国来,想见都见不着。”
五娘:“这会儿说这些为时尚早,就算以后他们两情相悦,谈婚论嫁了,婚后住在哪儿还得两说呢。”
楚越:“你是说让他们留在大唐。”
五娘:“那小子能考进甲上院,必是个喜欢钻研学问的,既喜欢钻研学问,那就让他钻营下去好了。”
楚越明白了,是啊,哪有比书院更适合钻研学问的地方,不然,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学子去考书院了,要知道这些学子可不只大唐的还有外邦的,尤其立志钻研学问的,书院简直是圣地,只要那小子在书院待上几年,保管再舍不得离开,到时就算灵儿执意嫁他,也是大唐公主招驸马而不是嫁到北国做什么皇子妃。
想到此,不禁笑道“难怪你这么轻易答应,原来打的这个主意,罗七娘若知道你的打算,不定怎么气呢。”
五娘:“等她回过味来,木已成舟,她乐意气就气呗又不会少块肉。”
楚越哈哈笑了起来,转身去收拾行李,五娘忙道:“不说不回了吗,怎么还收拾。”
楚越哼了一声:“谁说不回去了,那小子想娶灵儿需得先过我这一关。”
这大概是天下所有老丈人都会做的事儿,拦是拦不住的,事实上五娘自己也好奇,灵儿瞧上的小子,到底如何惊才绝艳,毕竟那丫头一向眼高于顶。而且,他们出来已经一年,也该回去了。
五娘忽然发现,她已经把大唐当做家了,至于那个遥远的世界,已经沉在了梦里,偶尔打开扇子的时候,才会想起那句口令:“吾有唐诗三百首。”有时灵有时不灵,有时又觉着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或许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梦,至于过怎样的日子,有怎样的故事,取决于梦醒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