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唐诗三百首》作者:欣欣向荣
文案:
谁家一穿就作诗啊,让我这个就记的几首还不全的废柴咋办,好歹随便弄一首应付过去得了,啥?便宜二哥中了童试头名?我作的哪首诗是啥来着……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女强
主角:万五娘 万二郎 配角:以及一众人等
一句话简介:废柴理科女穿越作诗成名记
立意:弘扬我们悠久的诗词文化,寓教于乐
第1章 真中了
祁州安平县万府,只从府门前过的,不说旁的,就看这气派的朱红大门跟上面悬的大红灯笼也知道是富贵人家,门上平日就有两个守门的小厮,今儿却多了一个胖墩墩的婆子,一时抬头看看天色,一时惦着脚往东边街口那边望,神色甚是焦灼。
万府大门斜对面的有个茶摊儿,稀稀落落坐了几个喝茶的路人,说是喝茶眼睛却一个劲儿往对街的万府这边瞄。
有个年轻汉子瞄了一会儿实在忍不得,叫了摆茶摊儿的妇人问:“瞧那婆子的衣裳可不一般,像是宅院里得脸的。”
茶摊儿的妇人听了笑道:“你这小哥真有眼力,这位妈妈娘家姓周,原是大夫人的陪房丫鬟,后大夫人做主配了外庄的夏管事,这些年一直在大夫人跟前儿伺候,府里上下都称呼一声周妈妈,在这万府内院她是这个。”说着比了比大拇指:“她要是在大夫人跟前儿说句话,能顶上别人说一百句。”
那汉子疑道:“既这么体面,做什么在大门口站着,莫不是来迎什么贵客?”
茶摊儿妇人摇摇头神神秘秘的道:“周妈妈今儿可不是迎什么贵客,是等好消息呢。”
这更勾起了茶客们的好奇,纷纷问:“什么好消息?”
一个头发花白,穿的像个读书人的老人家哼了一声道:“你们知道什么,今儿是童试放榜的日子,万府二少爷今年是参了考的,这位管事妈妈侯在这儿,想是等她家二少爷的喜信儿呢。”
众人恍然,刚那个汉子忙道:“这么说,万府二少爷要是考中了就是官老爷呗。”
茶摊儿妇人插嘴:“这个我知道,童试过了还有乡试,会试,等过了会试,还有殿试,殿试就是皇上亲自考了,殿试中了才是官老爷呢。”
那汉子道:“这么算着,也考不了几回,有几年就差不离了。”
茶摊妇人噗嗤一声乐了:“让你说的,这科考跟吃饭睡觉似的,真要这么容易,满大街不都是官老爷了,且不说别人,就是咱们这位万府二少爷,前面两年可都没考中,今儿是第三年考了。”
汉子不信:“真有这么难?”
茶摊儿妇人凑到年轻汉子压低了声音道:“那可不难吗,跟你这么说吧,好些个读书人到老到死也就是个童生,而这位万府的少爷,十二就是童生了,你说厉不厉害吧。”说着眼睛若有若无瞧了旁边的老人一眼。
这意思,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位老人自然也知道妇人说的是自己,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成日里干庄稼活的糙汉懂什么,不说别处,就是咱们安平县百年来十二的童生统共才得两个,一个就是这万家二郎。”
被老人家说的那糙汉子也不恼,反而好奇的问:“那另一个又是谁?”
老人叹了口气:“另一位也是这府里的,是万家大郎,说起来这万府也不知祖上积了多少德行,才有这样光耀门楣的好子孙,只是可惜可惜啊。”
那汉子正要问可惜什么,就听见蹬蹬的马蹄声传来,茶摊妇人道:“来了,来了,报信儿的来了。”说着伸手指向街口,茶摊众人忙顺着看过去,就见东边街口,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窜过来一匹深棕色高头大马,马上一个青衣小厮夹着马腹骑的飞快,转眼便到了府门前,勒住马缰一翻身跳了下来,一连串的动作别提多利落了。
台阶上的周婆子早已跑了下来,不等小厮站稳就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急声问:“快说,可中了吗?”
那小厮快马加鞭跑回来,气儿都没喘匀就被揪住了脖领子,脸都涨红了,费了大力气才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中,中了。”
他这一中了,周婆子一激动手上下意识用上了劲儿,小厮嗝喽一声直翻白眼,不是周婆子及时松了手,今儿估摸就是这小厮的忌日。
周婆子愣了一会儿总算回过神来,却一贯谨慎又抓住小厮问:“是咱们二少爷中了?你亲眼瞧见榜上写着咱们二少爷的大名儿了?”
小厮:“妈妈可是糊涂了,小的又不识字,哪知道榜上写得啥,瞧见了也认不得啊。”
周婆子一听就急了:“那你怎么知道中了。”
小厮:“是老爷亲眼瞅见的,咱们家二少爷的大名就排在第一个,这回不止中了,还中了个头名。”
周婆子一张脸更红,激动的心都砰砰跳,往街口望了望,没望见有马车的影儿,又问:“老爷呢?”
小厮:“老爷高兴的什么似的,说是要摆三天流水席,直接去了汇丰楼,又怕夫人担心,才遣小的先回来报个喜信儿。”
周婆子这才确信了,丢开小厮,转身便往府里去了,脚步倒的飞快,恨不能一步就跨到正房院去,因走的太快,过门槛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路小跑终是进了院,抬眼瞧见站在廊下的大夫人,便再也顾不得,几步扑了过去激动的道:“给夫人报喜,咱们二少爷中了,中了。”
白氏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长长舒了口气,身子一晃,周婆子急忙扶住了她的胳膊:“夫人。”
白氏稳了稳神儿,看向周婆子:“老爷人呢?”虽语速极慢,却仍能听出声音儿明显有些颤儿。
周婆子忙道:“刘全儿回来报的信儿,说老爷高兴坏了,要摆上三天流水席,这会儿去了汇丰楼。”
白氏点点头,愣了一会儿又低声问了句:“二郎是真考中了,不是我做梦吧。”
周婆子眼眶也有些湿,点头:“不,不是梦,是真的,咱们二少爷可真给您争气呢,这回不仅中了,还考了个头名,刘全儿说是老爷亲眼瞅见的,咱们二少爷的名儿明晃晃的排在第一呢,这往后咱们二少爷可就是秀才了,见了官老爷都不跪的,等以后中举人中,状元,当了大官儿,给夫人您请个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回来,到时候您穿戴上,那得有多光彩啊。”
白氏心里高兴,嘴上却道:“胡说什么呢,举人状元哪是这么好中的,童试二郎都考三年了。”说着忽想起什么低声道:“这事儿有些蹊跷。”
周婆子:“什么蹊跷?”
白氏:“你也知道,前两回考试,老爷特意扫听过,说两回二郎都是卡在了诗文上,季先生也说二郎旁的都好,就是诗文上不开窍,要不是诗文不成,前两回也不至于落榜了,这回怎么就考头名了。”
周婆子倒没夫人想的多,而是道:“您也说了二少爷是不开窍,前两年不开窍保不齐今年就开窍了,不然哪能考头名呢,听人说这头名可了不得,有个专门的名儿叫啥来着,我这一时记不得了。”
白氏道:“叫案首。”
周婆子点头:“是了,叫案首,您想啊二少爷要是还跟前两年那样不开窍,哪能考中案首啊对不对。”
白氏虽心里高兴却并不糊涂,尤其自己的亲儿子,当娘的哪会不清楚,况二郎启蒙进学那日先生就曾说过,二郎不善诗词,为此老爷不知想了多少法子,却都不顶用,说句丧气话,今儿之前她都觉得二郎这辈子怕是都要卡在童试这一关了,谁知竟然中了,还考了头名,不过自己在这儿瞎琢磨也没用,想弄清楚其中缘故,也只能去问二郎了。
想到此迈脚过穿堂,往旁边二郎住的西侧院行去。
白氏都如此,更不消说二郎了,更因前两次落榜,若再不中的话,都要心灰意冷了,故此,这几日都是吃不香睡不着的,即便手里举着书,也一个字儿都看不进去,小厮丰儿是自小就伺候在身边的,哪会不知少爷心思,明知最早傍晚才能有消息,却从一大早就在门房里蹲着了,一听见刘全儿的话,立马就窜回来报信儿了,这小子可比周婆子腿脚快多了,故此二郎比他娘得的信儿还早些。
等白氏夫人过来的时候,那股激动劲儿差不多都过去了,正坐在窗前看书呢,这次终是能看进去了,倒是丰儿不消停,嘴里叨念着老爷夫人得多高兴,府里是不是也得摆席,给谁下帖子,得摆多少桌云云,嘴里叨念不说,还来回的转,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转的二郎头疼,索性把他赶了出去。
丰儿从屋里一出来迎头就瞧见了白氏带着周婆子,忙小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就磕头:“给夫人道喜了。”
白氏心里高兴,挥挥手:“差事当的好,回头去账房领赏。”说着进屋去了,后面的周婆子却住了住脚,见这小子还跪着,没好气的道:“你这猴崽子倒是会讨赏。”
丰儿多机灵,赶忙顺着话头拍马屁:“多亏了妈妈平日提点,妈妈放心,得了赏小的也不敢独吞,回头给妈妈打壶好酒解馋。”
周婆子给这小子的油嘴滑舌逗乐了,伸腿虚踢了他一脚:“我差你这一壶酒喝,还跪着做什么,麻利儿的给夫人倒茶去。”
丰儿嘿嘿一乐,就着周婆子的脚打了个滚儿一窜高儿往茶房去了,赏钱倒不着急领,这是夫人的赏儿,还有老爷呢,这么大的喜事儿,等老爷回来指定也得放赏,到时候一并领了才痛快,二少爷考了头名,自己也跟着发财,想想心里都美。
日更,下午五点到六点准时更新。
第2章 是五娘
不一会儿丰儿端茶进屋,二郎亲手奉上:“母亲请用茶。”
白氏伸手接过撇了撇上面的茶沫子,想起自己的来意,在心里掂量着怎么开口,虽说是自己亲生的,到底这话不大好说,贸然问的话,万一真像周婆子说的忽然开了窍,倒显得自己不信自己儿子似的。
抿了口茶放到旁边的炕桌上方开口道:“你这次童试考了头名,可见这一年里下了功夫,就连诗文上都有了大进益。”
这几句话是白氏在心里踌躇了半晌才想出来的,是打算拐个弯探探话儿,却忘了自己儿子素来是个有一说一的方正性子,断不会扯谎。
待白氏话音一落,便道:“虽孩儿也用心下了功夫,奈何在诗文一道上,却并无进益。”自然也知道母亲这话的意思,接着道:“这次诗文的考题是得春字五律,儿子做不出,忽想起有一首现成的,正好应题便写了上去。”
白氏这才恍然,就说吗,怎么好端端的就开窍了,原来如此,点头道:“想来是季先生的大作了。”
谁知二郎却摇头:“并非季先生所做,是考前那日晚间,周妈妈送过来的。”
周妈妈愕然,指了指自己:“我,我送过来的?”
二郎点头,去那边自己的书案上翻了翻,翻出一张纸拿过来:“就是这首。”说着递了上去。
白氏接在手里低头去看,白氏在娘家的时候,家里虽也请了先生,却不过是教认字,不当个睁眼瞎罢了,对于诗词却一窍不通,故此,看不出好坏,但字好不好看,还是能看出的,尤其这字七扭八歪也就罢了,还粗细不匀,这是人写得的吗,蜘蛛爬的都比这个规整些。
白氏想看看是什么人写得,谁知却没有署名,就是一张纸上歪七扭八的一首诗,不光没署名,连诗也没个名儿。
白氏皱着眉递给了旁边的周婆子:“既是你送过来的,想必知道是谁作得。”
周婆子心里也纳闷,接在手里一瞅,整个人都傻了,半晌方结结巴巴的道:“夫,夫人,这,这是,是五小姐作的。”
周婆子话一出口,整个屋子好像冻住了,明明都二月了,觉着比那数九寒天都冷似的。
良久,白氏脸色缓了下来,目光却紧紧盯着周婆子:“当真是她?”语气虽缓了,声音却仍有些紧。
周婆子倒是想说不是,可这诗就在眼前摆着,铁证如山,就算自己说不是可得成啊,想到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的确是五小姐。”
二郎眼睛都亮了:“是五妹妹吗,平日在课上五妹妹话说的最少,不想竟有这样的好诗才。”
白氏仍有些不信,看着儿子道:“这诗当真比季先生的还好?”
二郎道:“母亲,身为弟子臧否先生,虽是不妥,但若论这诗,说句大不敬的话,五妹妹的诗才强先生远矣。”
说着还背过手去摇头晃脑的吟诵起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出自唐.孟浩然《春晓》)。”吟诵完看向周婆子问:“对了,妈妈可知道诗名吗?”
周婆子人都呆傻了,只管摇脑袋:“不,不,不知,五,五小姐没,没说。”
二郎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叹了一会儿气,却又想起什么忽道:“倒是我糊涂了,在这里叹气做什么,既是五妹妹作的诗,她自是知道诗名,我去问问她不就好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白氏夫人愣了一下忙伸手拦下了儿子。
二郎不满:“母亲,五妹妹诗才如此了得,我去跟五妹妹请教一番,自己也有所得,您拦着我做甚?况,前些日子听说五妹妹病了,因临近试期,未得空,今儿正好去瞧瞧她。”
二郎这么说,白氏倒不好拦着了,只是让他这么去五娘哪儿,属实不妥当,却又不知寻个什么理由拦下儿子,只能给周婆子使眼色。
周婆子会意忙道:“知道二少爷做兄长的心疼妹子,想去探病,可二少爷您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外头天都黑了,您也说五小姐病着呢,这个时辰大约都歇下了,您这会儿巴巴的跑过去,岂不是又要折腾起来。”
二郎听了,侧头看了看窗外的,见天色是黑了,只能道:“那我明儿早上再去。”
白氏松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手,嘱咐他夜里看书别看的太晚,伤眼睛,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会儿让厨房做了给他送过来,娘俩又说了会儿话儿,才起身走了。
从西侧院出来,周婆子打着灯在前面照着路,主仆两个都没说话,眼瞅到了穿堂的腰子门,白氏方吩咐了一句:“过会儿你去五娘哪儿瞧瞧她的病可好些了吗?”
主仆这么多年,岂会不知夫人让自己去做什么,这些年府里都知夫人不待见五小姐,下面那些人,最会看眼色,就算五小姐是主子,也少不得吃穿用度上克扣,不看别的就看上课时的衣着打扮,也能瞧出来,同是庶女,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恨不能一天换一身,可五小姐呢差不多就那两身看的过去的衣裳来回倒蹬着穿,就这还是因跟着二少爷进学,夫人特意吩咐针线房添置的。
不过,以前五小姐穿的再寒酸也没人理会,今天过后可就不一样了,就算夫人再不待见五小姐,可冲着二少爷,对五小姐也得另眼相看,谁让五小姐争气,会作诗呢,这不就吩咐自己过去探病了吗。
想着,迈脚往后面五娘住的小院去了。
五娘虽不得夫人待见,但好在万府地儿大,她也能分个小院住,地儿是偏了些,到底是自己一个人的院子,这点目前来说是五娘自穿过来最满意的。
没错,五娘是穿过来的,直到现在都过好几天了,五娘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穿的,看那些电视剧小说,举凡穿越要不是七星连珠天生异象,或者地震坠机等,然后主角就在这样的天灾人祸中,嗖的一片白光穿越了,而且好像还穿的五花八门,有穿书的,穿电视剧的,穿历史,穿架空的等等,而自己应该属于架空那一类,因为她一醒过来不仅保留了自己的记忆,还有这位五娘的记忆,很神奇。
根据记忆自己才会知道姓万叫五娘,这名儿实在草率,一听就知道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女子连个正经儿名字都不配有,就照着排序起名,自己排第五就叫五娘,自己上面有四个姐姐,依次是一二三四娘,大姐一娘早早便病死了,其余三个姐姐还活蹦乱跳。
不止活蹦乱跳,还非常坏心的经常欺负五娘,记忆中就是三娘四娘两个把五娘从台阶上推下去摔晕了,再醒过来就换成了自己。
至于自己怎么穿的,五娘苦思冥想数日都没想明白,她就记得连续加了一个月班,公司终于签下个大项目,老板一高兴,放了三天假,恰好下班路上碰到一个小哥发旅行团的传单,那小哥长得别提多帅了,对于自己这种颜控来说毫无抵抗力,尤其他还冲自己笑,这一笑自己就晕乎乎的报了名,转过天上了大巴才知道就是郊区一个什么文化街,街两边的店铺除了卖手串的就是文玩字画,质量巨差,价格贼贵,主打的就是来一个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