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眉,有些不敢置信,耳尖薄红蔓延,张了张嘴:“你……你是为了我?”
裴佳媛见他这迷糊样,就知道稳了,微微蹙眉,嗓音有些哀伤,半真半假继续编:“我根本就不是裴静雅女儿,也不是什么小梨,我……我是孤儿,在蔚山绿芽保育院长大的。”
“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斯利高招收,可以用社会关怀生的身份入学。”
“本来一切都安安稳稳,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只等着转学就好,可那天课间,同学们知道我要转学到斯利高,都很羡慕,围过来用手机给我看斯利高的校服,说比我们在蔚山穿的校服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
“说起素俐,难免提到vibe,有个女生说vibe集团的大少爷长得很帅,她在naver上搜索了你的照片,展示给大家看,我也看了一眼……”
白振浩认真听到这里,莫名紧张,他听见自己干涩清冷的声音问:“然后呢,你看了照片觉得我如何?”
裴佳媛漂亮瑰丽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雪白脸颊还泛着潮红,真挚道:“很帅呗,当天晚上我就梦见你了。”
“现实生活中我们身份差距太大了,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我是孤儿。”
“我知道的,我永远都够不到你,所以我心里很自卑。正是因为自卑,在梦里我才会那样对你,那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觉得那是我的梦,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没关系的。”
“我想完全占有你。”
“可后来我做梦越来越频繁,逐渐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感情,已经影响到现实生活,我在各个平台疯狂检索有关你的信息,想多了解你一点,直到我了解到你母亲和裴静雅的故事,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望着白振浩,清凌凌的眸子涌上兴奋,突然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抚摸他脸颊,有点痴迷,偏执:“反正小梨也不回来,我想做你未婚妻,和你长长久久待在一起,不好吗?”
“在梦里我问了你很多关于小梨,裴静雅还有你母亲的事,虽然不知这些信息真假,但我还是决定试试,没想到来了首尔一切都很顺利,你母亲真的相信我就是小梨,裴静雅的女儿。”
“可我没想到你有记忆,我怕你厌恶我梦里那样对你,更怕身份暴露就不能待在你身边,所以你试探我时没敢承认。”
白振浩后颈泛起细密颤栗,她这样处心积虑接近,他非但不害怕,反倒觉得兴奋愉悦,清冷眸子愈发幽深,喉结滚动时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病态暗哑:“原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幽幽问:“那现在呢,为什么又对我坦诚?”
裴佳媛有恃无恐笑笑,漂亮的不可方物:“因为我发现你也喜欢我呀,不会拆穿我,我们是双向奔赴。”
白振浩凝视着她,认真道:“你就是裴静雅的女儿,裴佳媛,我的未婚妻,不是什么孤儿。”
他不再叫她小梨。
裴佳媛嗯一声,唇边漾开笑容,戏谑望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梦里我那样对你呢,原来很喜欢。”
白振浩凑近她耳边,低声要求:“既然有记忆,不如把梦里的事对我再做一次。”
裴佳媛心中吐槽,m的没边了。
她勉强答应:“行吧。”
懒得下床去翻桃粉色内衣,直接用桃粉色睡裙把他手捆起来,轻巧翻身跨坐。
金手指这后遗症利用好了也挺爽的嘛,不用读档,就做上了之前只有读档才能干的事儿。
裴佳媛享受得不行,声音很大。
白振浩愈发兴奋。
睡裙是真丝的,滑溜溜,绑不结实,稍微挣扎几下就散开,他抓住她脚踝,恍惚间抬眸看她,乌发及腰,脊背雪白,背后有颗小痣。
和梦里一模一样。
真圆梦了。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更加卖力,真好。佳媛花了这么多心思,只为来到他身边。
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她假扮小梨不是为了接近母亲,是为了他。
这个认知让白振浩心里说不出的酸软雀跃,心脏擂鼓般震颤,眉梢眼角根本藏不住笑意。
事后,他还想叮嘱佳媛几句裴昌哲的喜好,毕竟母亲明天就要带着她去裴家认亲了,他要帮她好好维护身份。
但给她清理完,一抬眸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白振浩轻笑一下,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细致地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离开,刚关上门转身,脚步却顿住,目光也怔然意外:“母亲……”
白振浩不知母亲在这里站多久,听多久了,心中虽有些忐忑,但面容依旧清冷镇静,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林秀珠脾气温柔,很少有这么低气压的时候,脸色很冷,盯着白振浩,那双总是带着温柔慈爱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层薄霜的湖面,冰冷锐利,甚至透着浓重的失望。
她只冷冷说了句:“跟我来。”
声音很轻。
白振浩跟上,故意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分析局面,佳媛不是小梨这件事母亲未必听见了,因为他们聊这件事时声音不大,但她的叫声母亲一定听见了。
他很快做出决定,准备和母亲明说,他要和佳媛订婚,反正这也是母亲一直所期待的,应该会顺利。
他才不要和她做什么姐姐弟弟,只做夫妻。
远离裴佳媛房间,走到楼梯口,林秀珠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猛地狠狠抽了白振浩一巴掌,力道很大,重重落在他脸上,一向温柔如水的眉眼愤怒得克制不住发颤:“你混账!”
“白振浩!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你明明不喜欢小梨,为什么招惹她,你心里有什么怨气,冲我来!要是你觉得我把小梨带回家住,碍着你眼了,你就滚出去住,犯不着作践她!”
“她刚回国,你就引诱她上床,你安的什么心思。”
林秀珠气愤得尾音颤抖,眉眼一片冷凝:“你故意玩弄小梨感情是不是,你怎么敢!”
说着,她又扬起手掌狠狠给了白振浩一巴掌:“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书房谈话结束后,林秀珠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被白振浩气的,怎么能连把小梨当亲姐姐照顾都不愿意呢,她这到底是生了个什么孩子,一身臭脾气。
加上惦记小梨手指上的伤,还有明天带她去裴家认亲的事儿,她索性起床,打算去小梨房间看看,她刚从美国回来,要倒时差,床也不是熟悉的床,不知道她能不能睡习惯。
可走近房门却听见小梨叫声,还有儿子的。
她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秀珠很愤怒,恨不得直接冲进去狠狠给白振浩两巴掌,小梨那么端庄乖巧的孩子,要不是振浩引诱,怎么可能!
可白振浩那么讨厌小梨,为什么要引诱她,除了被她这个当妈的在书房训斥一顿,起了报复心思,故意玩弄小梨感情以外,林秀珠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林秀珠前所未有的愤怒,白振浩是她儿子,他这样伤害小梨,让林秀珠觉得是自己在伤害裴静雅,她怎么可能伤害静雅,她心里涌上愧疚,如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淹没。
是她没照顾好小梨,她对不起静雅。
林秀珠抬手又要打白振浩,她养育他快二十年,第一次打他。
白振浩却突然开口,白皙如玉的脸颊浮起红肿的巴掌印:“母亲,你误会了,我喜欢小梨。”
“我要和她订婚,这不也是你一直以来所希望的吗?”
在林秀珠看来,白振浩真挚的语气是在挑衅,他还在撒谎,为了报复她,报复小梨,故意这么说。
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快,上一秒还讨厌小梨讨厌的不得了,下一秒却说要和小梨订婚,没有鬼才算怪了,他就是不怀好意。
林秀珠冷笑,眉眼间全是失望:“你别想了,我不会同意你和小梨订婚的,你别想打着任何旗号伤害她。”
“明天我带她去裴家认亲,她是裴家的孙女,自然要在裴家住,不会再碍你的眼,你大可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和你父亲在公司待久了,好的没学到,下作手段倒是学了一套又一套。”
“小梨只是和你做了一次,别以为她会对你真产生什么感情,离得远了,很快就会把这小插曲忘记,我警告你,少接近她。”
白振浩面色清寒冷冽,眉峰蹙起锋利弧度,喉结僵硬地滚动两下,将未出口的解释咽回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怪母亲这样想,是他把话说的太满,转变又太快,可他又哪里想得到佳媛也有梦里记忆,甚至为了接近他,假扮小梨。
是他太心急,只能先等母亲消气,他再同她好好说。
白振浩沉默着,在林秀珠看来他就是心虚了,她戳中他心思,他觉得难堪。
她再次警告儿子:“再敢勾搭小梨,玩弄她感情,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青山艺术馆的一分钱你都别想继承。”
白振浩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无力,根本和母亲解释不通,他真不是玩弄小梨,他真喜欢她,真心想和她订婚的。
他整个人散发着烦闷的冰霜气息,周遭温度仿佛都在瞬间骤降,心中极度懊悔,恨不得回到两天前,抽死那个嘴贱的自己。
干嘛不要包办婚姻?包办婚姻就是最好的,最适合他的。
被回旋镖狠狠扎了。
第63章 金律醒了:手机打字
白振浩知道母亲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没再解释,只顶着红肿的巴掌印,清清冷冷道:“很晚了,母亲早些休息吧。”
林秀珠冷笑,她生的,她最了解。
催她去休息,他自己倒好,脚黏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没打什么好主意。她一走,他保准扭头又进小梨房间勾引人去了。
原先性子只是清冷,现在是阴暗。
林秀珠防着他,冷冷看他一眼,一向温柔如水的眉眼此刻充满了不信任,锐利异常:“你先走。”
闻言,白振浩拧了拧眉心,这还是亲妈吗?行吧。
他清冷幽黑的眸子掠过一丝无奈,抬脚走了,扔下一句晚安。
林秀珠又守了一会儿才离开,怕白振浩骗她,去而复返。
原本林秀珠是最舍不得小梨的,巴不得她在家里多待些时日,她看见小梨就像看见静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精神安慰和寄托,但如今振浩这样做显然是在玩弄小梨感情,她怎么可能放任不管,让小梨受伤。再不舍,也必须把小梨送回裴家住了。
这夜,首尔过得不安静,蔚山那边也发生了变化。
金律醒了。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白噪音,他睫毛轻颤,唇瓣干裂,翕动着发出沙哑气音,眼皮像坠着千斤重,挣扎许久才勉强撑开。
“佳媛……”
高级vip病房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病床边摆着的鲜花香气若有似无涌进鼻腔。
输液管里透明的药液静静流动,金律垂眸瞥了一眼手背上扎着的静脉针,医用胶布扯得皮肤发紧,很不舒服。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只是轻轻动一下手指,指尖就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下啃噬。手搭在床边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血液流通不畅,麻木感从指尖一路攀至手臂,又冷又涨的异样感让他不自觉蜷缩起手指。
呛水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好利索,喉间传来火烧般的灼痛,每次呼吸都像吞进锋利的碎玻璃,金律忍不住轻咳起来,震动带起胸腔里的钝痛,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咳嗽声把陪护的崔室长惊醒,见金律醒了,他下意识露出激动欣喜的笑容,陪护这两天苍老不少,眼角皱纹都高兴地舒展开。
“太好了,少爷,你终于醒了。”
金律费力撑着身子坐起来,斜倚着病床,崔室长赶紧快步上前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