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口代餐
好久不见。
虽然这些天都待在一起、相互看着彼此的脸、发生了许多称不上高兴的事情。
譬如顾芝总是从陈千景的口中听到她心心念念的前任, 遭受她的责骂、躲避与无数扎心怀疑。
又譬如,陈千景每次挣扎着浮出水面,都会看见他手上的伤疤、他眼下的青影、他掩饰不了的疲惫与焦心。
可还是……好久不见。
结婚以后, 就算出差别离,也会互联视频、频繁通话的两个人,实在好久、好久没见。
想触碰真实的对方, 想琢磨圆谎的可能性, 想解决过于离谱的误会, 想报复自己这些天来被迫受的窝囊气, 想拼尽全力证明自己满溢的心意——
真正见到后,以上全部化为乌有。
【想抱】
【想亲】
——于是不自控的吻从嘴唇开始, 一路蔓延。
不是一上来就格外热烈的、激情的吻,慢悠悠的缠绵,相互交换气息, 泡着咖啡与牛奶的味道。
……因为她刚刚喝过热腾腾的牛奶呀, 而芝芝都腌在咖啡里不知多少夜了。
陈千景一想到他这咖啡当水喝的坏习惯就有点不满,但深入的吻再次欺上来,他的鼻尖侧过来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手指指腹擦过她的耳背——那点点不快便飞快消散。
常年隐在镜片后的睫毛很长很密, 蕴着森森阴影,他亲她时总是喜欢半垂着眼睛,专注的眼神藏在睫毛的阴影里,好像不借助眼镜也要在模糊的视野里把她认真铭记。
可认真接吻的时候,就不要想其他事情。
这是大人逃离糟糕现实的最佳方法之一。
……那他的眼神究竟是警告呢, 还是诱惑呢?
陈千景从来无暇提问,“接吻时没戴眼镜的你能看清我吗”“总垂着睫毛悄悄偷看我干嘛”……
因为根本不需要问吧?
芝芝就是喜欢她呀,她是他的初恋, 他的老婆,他唯一一个亲密接触过的女孩。
芝芝最喜欢她啦。所以哪怕看不清也要盯着她。
我也最喜欢……
“唔。”
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是她的走神被察觉了,陈千景恍惚中又一次幻视了轻晃着尾巴的大狐狸。
看着温柔的眸光里藏着狡猾,看似心机摇过来的尾巴尖又仔仔细细地护住了要往下倒的腰。
……真可爱。
不管平时掺杂了多少演出来的刻意,芝芝骨子里,总是对她很温柔。
一边亲她,一边捧着脸,护着后脑,垫过腰,甚至整个将她抱紧拢住——
因为每次接吻都被这么温柔的对待,所以,她才会对“和他接吻”这件事本身上瘾。
陈千景忍不住揪紧了他家居服背面的毛球,整个人更加松弛地赖进他怀里,感觉到他护着她腰的手臂悄悄往下滑,勾开一角——
唔。
再慢、再软、再缠绵的吻,时间久了,总会有这种隐患。
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而不是童话里无性别的小猫小狗。
陈千景揪着他后背的手紧了紧,她已经察觉到了上衣衣摆被掀开的动作。
……虽然她也很想他,但做到这一步还是……她未必能控制一整晚身体,万一中途另一个年纪更小的自己突然上线……虽然她真的有点点想他,亲了半天还是很想继续……扮演啊试探啊实在太烦了,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很想亲……如果不是因为当时芝芝的表情看上去那么焦虑、疲惫,她早就主动邀……
芝芝。焦虑。疲惫。
没有休息好。
“等等。”
糟糕的现实再次闪电般劈回脑子里。
陈千景异常艰难地止住了继续往他身上贴的自己,她推开了他,拉下衣摆,深呼吸。
“芝芝……今晚,这种事,还是算了吧。不行。”
顾芝的手顿了顿。
这还是第一次,老婆正式拒绝他的暗示邀请。以往她总是很积极。
……不过她看上去十分纠结,不知道在顾虑……啊,也对。
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也是上了头,竟然差点放纵自己。
比起浅薄无聊的欲望,此刻更重要的是她的灵魂与身体。
顾芝闭闭眼,再睁开眼时,重归冷静。
“抱歉。”
他重新戴上眼镜,本想表示是自己太唐突、太鲁莽、没定力,看清陈千景的神情后,又顿了顿。
——她似乎特别愧疚,盯着他屡次欲言又止,刚才因为亲吻红润的脸色隐隐苍白下去,还泛了青。
……就因为第一次拒绝了他的邀请?至于吗?
“芝芝,对不起哦,明明是我主动勾着你亲,却又主动推远你……但我只是觉得……嗯……现在不太合适更亲密的……那种……这种……”
陈千景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顾芝立刻察觉了不对劲。
虽然婚姻中有着这样那样的小问题,但唯独“这种事”,他们之间是很和谐的——
几乎每次暗暗邀请都发生在频繁的接吻与拥抱之后,顾芝把欲望掩饰在密切的感情交流里,他会耐心地摸索到她也差不多意动的时机,从未生硬向她表达过“想要”,陈千景更是从未有过勉强、敷衍、不情不愿的意思。
所以,就算这是她第一次生硬拒绝他……
也不应该做出“愧疚”“惊吓”“小心翼翼”的反应啊。
顶多是有点不好意思吧——怎么会脸色都怕得变青?
仿佛她不答应和他深入接触,他就会骂她、恨她、冲她大发脾气、威胁不再爱她似的。
这种反应也太自然了,“生硬拒绝-因拒绝愧疚-不停找理由解释道歉”,她好像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反应机制,奇怪——
“小千老师。”
顾芝重新抱过她,亲了亲。
这次他刻意避开了嘴唇,只是亲亲她的脸颊,单纯将她抱紧。
“不做就不做,没关系,我刚才其实也没有很想……主要是你的身体,手术缝合得怎么样了,小腹还痛吗?摸上去会不会疼?”
噢。
原来刚才的动作根本不是想做,只是在摸她肚子上的手术刀口啊。
陈千景大松一口气。
……又尴尬起来,她竟然会误以为对象在主动暗示她这样那样……不就是亲得久了一点嘛,咳咳咳……
顾芝看着她的脸色重新红润起来,坐在他怀里,之前隐隐开始掐自己掌心的手指又拽到了他的袖口,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刨毛球玩。
“我不疼啦,手术恢复很好,”她笑道,“发炎的阑尾应该全部割除了,非要说的话,就是愈合的刀口那里有点痒痒的……芝芝,你不用担心。”
“嗯,我不担心。”
顾芝回复她的语气很温柔,镜片后的眼底却满是阴暗的冷意。
因为他试探出了结果——陈千景并不是惧怕他本身,她会在拒绝男人的亲热邀请后下意识道歉愧疚疯狂解释,只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惯性”。
和他的两年里,她从未有过拒绝的意愿,所以顾芝现在才发现她在“拒绝亲密”这方面的诡异惯性。
再想想那个17岁的陈千景,对异性肢体接触格外敏感,稍稍碰她两下就嘎嘎大叫、骂他咬他砸他东西——显然拒绝得理直气壮、生机勃勃、毫无愧疚之意——
那么,这种惯性只可能建立在她17岁之后,27岁之前,被一段长期的、频繁的“拒绝亲密”“疯狂道歉”“愧疚补偿”循环行为……培养出来。
而一段长达六年的感情,足以培养出这种潜意识的惯性。
……顾芝非常火大。
尽管只是自己的猜疑与推论,但他不能忍受这种……这种可能性……
早知道那天就把顾锦宸揍成瘫痪……不,揍到昏迷然后拖去江边大桥底……
“芝芝。”
陈千景低着头,戳了戳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总是熬夜、喝咖啡真的不好,你早点睡吧?要好好休息,才能更好地帮助我和她换回正确的时空里……”
顾芝忍了忍。
他告诉自己不能追问陈千景那段感情的细节,更不能突兀地揭开他和她都不想回忆的旧事,一切止于猜测,或许真的只是他太疑心了吧。
……因为怀里的老婆不停地戳着他的手背与胳膊,所以,忍下负面情绪,调整出平稳的心态,比以往轻松许多。
“可你现在能占据身体多久,小千老师?”
他反扣过她瞎戳的手,装出无奈轻松的口吻:“我不舍得休息,现在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我很害怕睁眼后就见不到你。”
那大概率是见不到的,因为那小孩不可能昏迷一整天啊。
陈千景也有点舍不得了,她现在能见他一次太不容易。
但她还是更舍不得让通宵了几夜的对象继续撑着眼皮陪自己。
“……那也没见你在另一个我出现时放松休息……”
“我一放松她就要往外窜,上天入地搅东搅西,你觉得我能安心睡着?”
“……是哦。对不起。”
“没关系。比起那些,小千老师,你今晚是怎么出现的?有没有总结出什么交换身体的规律?”
“其实是个意外啦,因为她突然发现……”
陈千景卡住。
要怎么说,从手机里那一箩筐见不得人的前任短信说起?
“……就是发现了,嗯,让我们两个情绪都比较激动的,一件事。”
顾芝懂了,大概率是小陈同学偷偷翻老婆手机时看见了什么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所以我们之间的那道闸门敞开,我和她稍稍沟通了一会儿,然后又意外把她吓到……你就理解成‘暂时掉线’‘失去信号’?因为她成了昏迷不醒的那个,所以我切换上号了。”
顾芝琢磨了一会儿,抓住重点。
“所以你干了什么能把17岁的你自己吓到崩溃昏迷,这段时间我怎么吓唬她都被她气势汹汹地攻击回去了啊?”
陈千景:“……”
陈千景:“芝芝。这不是重点。”
她瞬间就想起了这人对另一个自己撒下的离谱谎言——与他那毛病多多的本性——
等等,现在这么温声细语地和我聊天,不会也是装的吧?
陈千景仰头。
顾芝见状,甜甜一笑,主动把脑袋搭过她的肩膀。
“小千老师?那你说什么是重点?”
“……”
重点是你现在还对我演得特别起劲,完全看不出对另一个我说瞎话的不要脸。
陈千景有点牙痒了。
想咬他下颌,在这张假笑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瑕疵。
“话说,芝芝,这段时间,你在另一个我面前……”
“你都看见了?”
顾芝自然早有准备,他恰到好处地移了移角度,流露出耗费心力的疲倦。
“小千老师,带小孩实在是太难了,这段时间我总是要顾及很多事,情绪越来越坏,笑容也越来越艰难,总觉得变得有些不像我自己……”
他亲了亲她的肩膀,然后泄气般拱进了她颈侧的长发里,对着她的耳根长长叹气。
“小千老师,你会觉得我不够温柔、或者说话太过分吗?我知道我这两天表现很糟糕……小千,姐姐,别生我气。”
陈千景:“……”
哪来的狐狸精。
——如果不是远在阑尾炎手术的三个月前就撞破了这人的真面目,她真能被这套连环忽悠大法骗过去啊!
轻而易举地把所有不符合“阳光开朗”的表现归咎于“照顾熊孩子产生的身心俱疲”,表情没控制好说话语气太阴阳都是心累压力大的缘故,总之锅统统推给另一个自己,然后继续在她眼前表演温柔阳光,借口说在她身边被治愈了重新感到放松云云,完美圆谎……也太不要脸了吧这人!
——可就算知道了这些都是装出来的假相,还是很心疼很动摇很想哄哄他啊!
陈千景听着他拱在自己颈侧不停叹气,听得手软脚软,心也软了。
……因为是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和自己结婚后又一心支持她创作,压根没怎么和她约会、蜜月、过纪念日,实在错失了许多作为情侣该有的福利……那多哄哄多疼一疼,也是应该的。
何必非要立刻逼着他吐露真相呢,他,他都这么累了……
“我知道了,芝芝,那今晚不提这些。”
她缩了缩脖子,避开那些能让她一退再退软成糖稀的叹气:“你好好休息吧,上楼跟我去卧室,好吗?”
……去卧室?
顾芝的眼神瞟向茶几上的资料们——他原打算糊弄过老婆就继续投身工作,明早处理完全部杂务,然后动身布局去弄死顾锦宸——
“这不太好吧,另一个你不习惯和我睡在一起,万一她因此骂我……”
涉及底线,陈千景硬了心肠,干脆打断他。
“芝芝,所以你更想待在客厅沙发上,等我一走就继续通宵工作吗?”
“……”
“芝芝。还是说你有什么必须背着我才能做的事情?”
“……没。”
【十分钟后】
——今晚大概是没办法继续工作了,被摁在床上的顾芝想。
……平生第一次,被老婆气势汹汹地摁到床上之后听到她“好好睡觉早点休息”的命令……这可真新鲜……
顾芝连扑腾都无法扑腾,因为陈千景已经抢先关了灯,又拿走了他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她直接趴在了他身上,宛如贴在铁板上死命缠着洋葱与青椒的鱿鱼脚。
……什么贴贴式封印大法,小千老师果然人如笔名,是很好的杯子蛋糕。
这种封印的威力完全没有,顾芝可以一把掀开人,但可爱程度是极大的,他完全不想反抗。
……就算耐心等到她睡熟再行动,起身也势必要惊动老婆。
顾芝在“打扰老婆睡眠休息”与“继续坑杀顾锦宸大计”中犹豫两秒,还是选择了前者。
老婆最重要。
……之前她说做过阑尾炎手术的身体没有任何痛感,那会不会也是另一个灵魂穿越过来后造成的影响?
如果“对身体状况变迟钝”同时作用在两个灵魂上,那凌晨三点多的老婆用这具身体活动时,是不是也意味着小陈同学没办法好好休眠、睡觉?
熬夜实在不好。
“小千老师,”顾芝想了想,在黑暗中摸到了她的脑袋,“你现在心跳得很厉害吗?”
陈千景闷闷道:“嗯,跳得很厉害,咚咚响。”
“那……”
“被你气的,谁让你不老实睡觉休息,我也被你气得睡不着。”
“……”
顾芝闭了嘴。
五分钟后,他悄悄移动了一下胳膊,试图去摸床头柜。
“别想找,”陈千景冷不丁开口,“你的眼镜在我睡衣前兜里,我没收了,明早还你。”
“……”
顾芝叹了口气。这次是真叹气。
“小千老师。”
——这个家中限定的私密称呼在这时总是自然而然地冒出来,而他每每喊一次,都会搭配触摸,拥抱,或亲亲。
又被抱紧、摸脸、亲额头,遭遇三方多重攻击的陈千景:“……”
好烦哦,单纯躺床上睡个觉还要动手动脚的。
她咬牙道:“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放你回楼下沙发工作的!老实躺着!”
“那三楼的小书房也……”
“不·行!”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的身体……我明白,你是个好人。”
陈千景一愣,攥紧了他的睡衣。
她过去从未觉得对象嘴里的“你是个好人”评价很怪异,尤其是紧跟着“你很关心我身体”“你很在乎我行动”的前提——
因为陈千景求他结婚时就反复说过“你是个好人”,在她看来,这是他们之间另类的情话。
而且她总能强烈地感受到顾芝喜欢自己,在意自己,也不吝啬夸赞他“芝芝你真好”,所以想当然地将顾芝夸赞的“你是个好人”代换成“我知道你喜欢我,老婆你真好”。
……谁想得到,两年来,这句话竟然只是字面意思?
她每次向他表达关心,他都会认定她“是个好人”,而非“在意喜欢的人”?
“芝芝。”
陈千景其实很明白,今夜时间太短,她不可能改正他固有的想法,也无法立刻掰回他持续两年的认知——她甚至还没理清症结出在哪里,为什么顾芝就是无法感受到她的喜欢。
她尝试着试探他,可那种披上假面与他相处的感觉太难受了,陈千景还是想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和她好不容易才见到的芝芝切实待在一起。
“……我真的最喜欢你。”
她揪了揪他的睡衣衣扣。
“你知道的,对吧?”
顾芝回以轻松的笑声,仿佛涵盖着“我当然知道”,但她紧贴着的胸膛没有任何震动或起伏。
……所以,又是假笑。
她想象了一下他掩在黑暗里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干笑的模样,不知不觉就泄了气。
她不想为难他。也不想给他压力。
……她只是在他面前装了两句话的功夫就那么不适应,芝芝即便摸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也要继续装,该多难受啊?
陈千景嘟哝:“芝芝,如果你真的特别在乎‘初恋’‘白月光’……那,较真一点,如果按照漫画里的定义,‘第一次彻底动心’‘第一次彻底热恋’……你才是我的初恋和白月光哦。不要再想别人呀,也别去乱嫉妒啦。”
这话就是骗鬼了,她谈了六年的前男友又不是真的被洪水冲到海沟里、抹掉整个人生轨迹。
顾芝心想,撒这种谎来安抚他的心情,或许陈千景是真的察觉到了他对顾锦宸抱有的深深恶意,所以才尽可能委婉地安抚他的心?
……因为她很善良,她当然不希望前男友死掉……也不希望现任犯法坐牢……
可这种谎话有什么必要呢,骗不了任何人。
顾芝其实明白,老婆或多或少是喜欢自己的,没有女孩会这么主动地亲近不喜欢的人,频繁表白、和他亲吻、或做更亲密的事。
可她这点“喜欢”的前提,是他装得足够好,足够像。
像她的理想型,像阳光开朗的大暖男,像她曾相处了六年的初恋与白月光……
陈千景是有点喜欢他没错。
可这份“喜欢”,都是因为,他演得足够像顾锦宸。
而不是因为他是顾芝。
……所以,为什么要辩驳,要解释,要用这种把他放在心上似的腔调对他撒谎,说什么“你才是我最惦念的初恋和白月光”?
顾芝不明白。
但这个夜晚,他抱着她,能从她乱揪自己睡衣扣子的动作里察觉到这份郁闷又迫切的心情……
“好。”
顾芝答道,又亲了亲她的肩膀。
“我知道。”
陪着你圆谎,陪着你伪装,总之,你开心就好。
陈千景:“……”
真的?他信了?这么轻松的吗?
他在亲我,嗓音又听上去很温柔……应该是信了吧?难道这也能装?
陈千景开心起来:“真的吗?芝芝,那你以后要记牢啦,你才是我的初恋哦,我第一次特别心动特别喜欢的对象——”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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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谈恋爱并不意味着很喜欢,交往了也并不代表心动了。
“初恋”的定义可以很宽泛,也可以很狭窄,但如果是为了哄好自己心心念念的对象,那她当然要说——
嗯,对呀,芝芝就是我的初恋没错,因为我第一次这么这么喜欢,又第一次这么这么动心,两年来每天每夜每次见面,都想和他贴贴。
所以,这种感情怎么能说,不是【初恋】呢?
PS:其实前文就有许多伏笔,哪怕是17岁的陈千景,被刚交往的男友忽视也不觉得很有大问题……归根结底,这是因为她当初也对他不是很上心,更不会总缠着他撒娇了。但她依旧会对自己认定的“男朋友”很好,认真地信任、肯定、维护和他的关系,这是她的人品。
结果顾芝认为她和前任的关系是“甜蜜真情”,她和自己的关系才是“出于人品”。
毕竟她是个好人,好人对结婚伴侣很好不是很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