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口代餐
原本么, 不管这件事本身能带来多少,影响多少,知道背后有个未知之物暗暗盯上了自己, 总归是令人压抑的。
可陈千景坐在副驾驶上,听着顾芝换了几十个角度反复推演对方的手段,连“烧花脑细胞变成植物人”都想到了, 但依旧对“它给我加个低烧buff能影响到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她属实有些绷不住。
哪有你这样的, 做计划做到能撇除计划负责人的所有影响, 而且“变成植物人”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吗?这阴暗比考虑一下自身安全风险是会死吗?
……他话里话外对自身的忽视着实令她恼恨, 但他这么正儿八经的推理,又令陈千景忍不住想笑。
原本该正襟危坐、严阵以待的未知危机, 对象这么一通盘,就显得特别幼稚无脑了。
就好像一个人类蹲在地上研究仓鼠的脑容量,反反复复地琢磨, 这玩意儿是怎么想的, 才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玩越狱结果把自己卡在了笼子间隙里死掉?
……不不,那东西可不是无害又可爱的毛茸茸小仓鼠,她也不能放任芝芝继续假设他自己反复去世可能造成的影响……为什么要不停强调自己即便半路去世也不影响正事大局啊!你这混蛋明明就会影响我的户口本状态好吗——谁乐意婚姻状况那栏里突然就多个丧偶标签了?
这就是为什么不要轻易和阴暗比结婚……可哪怕重来一趟我也肯定会被他这种在奇怪的地方格外执拗的劲儿吸引……好气哦。
你该感谢今天最紧要的是其他事——否则我肯定要和你再吵一通掰扯掰扯你过于自由的精神状态。
陈千景长长叹气。
还在琢磨的顾芝立刻拉回注意力:“怎么,渴了?我带了你的保温杯。”
“没……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多想。”
压下吵架的念头, 陈千景绷着脸找补道:“可能……也许……那东西不是在异国教堂里生存的吗……我采风时临摹过那座教堂的建筑风格,起码超过五百年的老古董了……所以它的观念也还活在那个落后的时代……便想当然就……”
下意识就觉得搞死了丈夫,妻子就无所施为只能跪在原地哭着等死——相当符合几百年前的封建惯性。
顾芝一怔。
结合时代背景,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杯子蛋糕老师总能从奇异的角度观察事物,她跳脱的脑洞也总能快速接上他想象不出的地方。
假使对方按照几百年前的思维惯性, 认定他是陈千景一切行动的“主心骨”,那么……或许……对方的目的……
啊。
“你说得对,小千老师。这样一来它的手段就可以不经过任何打磨, 不耗费多余力量,表现得粗糙、拙劣又低质,但依旧能造成直接恶劣的影响——稍等。”
汽车拐入收费站,顾芝下了车。
“下面的路你来开吧,”他看了眼手表,“我想实验一下效果。”
陈千景眨眨眼。
她没弄懂他的意思,但也没多问,出门前耽搁了一会儿,如今时间的确不多了——顾芝和她设计的路线还要再绕上一个半小时。
两人换了位置,陈千景开回公路,很快提高了车速。
平心而论,她的车技其实比顾芝熟练许多。
很简单,陈千景上高二时就为了给自己建立安全感开始学习驾驶摩托车——顾锦宸那时真的很爱带她出去兜风飙车,但陈千景坐他的摩托又不敢抱他腰,只能僵硬地攥着手心发慌——
所以她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的控车能力,等到高考结束后,她已经能驾驶着顾锦宸改装过的那辆鬼火机车载醉鬼回家,一个月后,也驾轻熟路地拿到了汽车手动挡的驾照。
上大学后陈千景更是多次驾车带朋友出行,虽然那时的她买不起车,但车技又稳又快,是朋友圈游山玩水时的指定司机,和异地恋的男朋友见面时,也常常女友兼顾司机——不管是一起出去玩还是平常下馆子吃饭,顾锦宸的朋友们总要唆使他一起喝得烂醉如泥,陈千景受不了烟酒味离开后,他们又特别爱起哄叫陈千景跑回去接人,“你不来我们就把你男朋友扔地上了哦”,陈千景只能忍着开车过来接一大帮醉鬼回家,再忍受他们一路上怪叫、怪笑、逗她是顾大少爷的宝贝司机。
等到实习工作后,她又靠这项技能给老板开过不少次车,并借此逃过不止一次强逼人喝酒的应酬酒局……
……掠过某些令人不快的往事,总之,陈千景驾龄数年,累计行驶里程更是早早超过10万公里,只要捏着方向盘,她哪都能跑。
顾芝开车就没这么熟练了,这天才跳级太多,高中大学硕博都算是连读的,博士毕业折腾公司时他身份证还没成年,在国外赶着时间卷生卷死更是顾不上买车练车这回事——
那时他哪有空闲去郊外游山玩水,而大都市里一旦遇上高峰期,永远是公共交通比私家车快捷,顾芝便觉得没有掌握这项技能的必要,直到他回国后听到陈千景冷笑,“最恨给男人当司机”“长大后还要别人开车接送的雄性建议滚出生物圈”,这才紧急报名学习,拿了驾照。
但那只是为了陈千景而已。
给老婆开车顾芝一万个乐意,但自己开车出行他就嫌累嫌麻烦了——出差在外本就行程匆忙,握方向盘占着两只手、一双眼睛和主要注意力,实在耽搁不少工作效率,请个司机又花不了多少。
再后来么,顾芝被顾家收买的司机坑害了好几次,就开始捣鼓最前沿的智驾系统,力求零风险零负担……总之就是懒得自己开。
开车是陈千景磨炼多年的基础技能,却是顾芝极速掌握的求偶技能,两者高低显而易见。
所以,此刻,顾芝看着老婆掌控的仪表盘直接转到一百三,堪堪卡在超速线内,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她比他有数多了,而他坐她的车时,哪怕跟着飙到最高时速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之后一路无话,陈千景用实力将导航计算的到达时长生生缩短了半小时,她赶在监控测速路段之前平缓降低了车速,眼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
——那是陈千景和陈奶奶的老家,对方约见的地点正是17岁时她就读过的高中,那附近还有顾锦宸帮她庆祝17岁生日时去过的餐厅与街道。
这座城市背山靠水,地形复杂,经济实力却又挤入一线上游,驶入绕城高速后,立刻出现了大片拥堵,绕山也绕城的路光是看导航就能把人看得眼晕。
陈千景开始左右变道,飞速超车,在车群里熟练地闪转腾挪,顾芝则合上眼没看那密密麻麻的车况,他兀自计算着脑内一阵阵晕眩的时长。
显然不是被老婆来回变道超车弄晕的,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越来越高。
这不正常。
但符合了他的实验预想。
“芝芝,你是不是晕车了?”
陈千景瞧他脸色:“那我不变道了,反正时间还足,我们跟着车流慢慢挤进去?”
“……不用。”
顾芝等她开过了这段拥堵才动了动,他摸出手机,关闭了一个软件后台。
那是他公司旗下的产品之一,可以通过手机测室温与体温,然后反映出峰值变化——
还在开发调试中,但开发者本尊当然可以提前用一用,他看后台代码都能看出正确的测试结果。
“这一小时内,我正以一个非常平均的速率缓慢升温,”他慢吞吞道,“现在估计已经烧到了39.2℃。”
陈千景有那么一瞬间错觉他是在公司里陈述项目数据,过分四平八稳了。
但这错觉又很快冲散,因为顾芝工作时语速一直很快,他从来不会用这种慢吞吞的腔调聊数据报告,他一般只会用这腔调喊“小千老师”跟她撒娇。
哦,还有一种情况,他喝醉了,黏糊糊地要抱她亲她,然后继续撒娇。
……但现在不是喝醉,是高烧。
陈千景反应过来后立刻提高声音:“39℃?那你岂不是——等下——我们立刻去医院——”
“这不重要,”顾芝咳嗽两声,推开了她要伸过来摸自己额头的手,“这段路再往后,有没有易出车祸的风险路段?”
“……”
哈。
陈千景电光火石间弄懂了他的意思——所以这就是他所说的实验了。
要如何通过摁死顾芝来阻止陈千景——撇开计划种种不谈,最简单粗暴的,就是让他们乘车夭折在半路上。
因为顾芝必将在今天和陈千景一起开车去约定好的地方,而他掌握了种种细节又是对方的第一联系人,那东西便会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默认顾芝是一切的主导,是他带领陈千景前往、是他操控方向盘开车、是他将她送到指定地点。
已经被诱导着许过愿的女人迟早落回股掌之间,只要抹掉那个不可能许愿的男人的多余干扰——它大概这么想。
至于人类制定了什么低微的计划,是怎样的合作关系,又会影响到什么呢?
所以,它设下的诡计非常简单。
从早晨开始让他微微起烧,接近目的地附近时让他变成高烧,然后不得不竭力维持这精神行驶在一段无法轻易停靠的高速公路上,突然碰上一条急弯或一辆逆行的车辆——
削掉一个人的智商需要太多精密的操作与诱导,它没这时间慢慢铺垫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所以只要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最正确的地点,出一场最“意外”的车祸就好。
无论结果是顾芝惨死还是陈千景受伤,总归,能拖住她的脚步,让她无法在最佳的时间里与那位大佬见面,举行仪式把小陈同学送回去。
而任何计划之外的多余停留,就会产生种种漏洞,留给它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这种害人的手段简单,直白,又有效。
但顾芝想得更深、更远。
倘若我撇除了高烧影响,将她安全送到呢?
倘若我及时察觉不对,半道强行急停呢?
它总要再做点什么确保能把我阻挡在半路上,并且给陈千景造成极大影响——
它总要锁定在我身上。
——所以他决定做个实验,看自己的状况会不会继续恶化,它会不会放弃离开。
结果实验证明了,没有。
他逐步升高的体温与其说是它提前埋伏的陷阱,不如说是被一路紧盯的目标。
尽管事实上他们换了主副驾驶,陈千景脑子里也有路线和目标,哪怕顾芝在旁边高烧烧死,客观上也不影响陈千景安全驾驶,但……
“是有那么一段路,”陈千景苍白着脸道,“建在崖壁旁,视角不好,每年车祸几十起,人和车掉下去就是大江,尸骨都捞不到。”
……但任何可能的风险,都必须规避掉。
“芝芝,”她咬了咬唇,果断道:“我们可能无法一起行动了。”
顾芝点点头说好,他回话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脸上也染出了高烧特有的红晕,那不代表任何积极的情绪,只象征着他的免疫系统在打仗。
尽管陈千景很想让他继续留在车上,等她一进城就先把他送进医院吊水——
可顾芝已经证明了,他很可能被当做“重点摧毁目标”。
因为它深信他们会以他主导一起行动,所以,顾芝现在既是定位陈千景动态的坐标,也是任何一场灾祸可能的起爆点。
陈千景的愿望撇除了“坏的关系”也撇除了它的影响,但顾芝没有,所以它总能通过他来影响她——
所以,当务之急是分开,然后再看看,她单独这边会不会再发生祸事,他那边会不会……
顾芝开始拆安全带,即便高烧影响下,他的手第一次摸安全带时摸空了。
“小千老师,去应急车道靠边停,我想办法叫车离开,你自己开车先去吧。”
陈千景停了车,但她看着顾芝两次摸索车门都没能把门拉开,还是开口了。
“芝芝,你打算怎么叫车离开?这可是高速路上,你现在状况又……”
“如果我跟你继续待在一起,待会可能就是一颗山石砸在车上。”
顾芝拧着眉道:“我会想办法自己去医院——你别管我想的什么办法,下面的路我没办法陪你一起,你现在更该顾好你自己。”
可你一个人摇摇晃晃地顶着高烧待在高速公路旁边,当我独自驾车离开后,发现计划落败的那东西真的不会恼羞成怒,再给你安排一场车祸把你撞下护栏吗?你怎么敢赌它没能得逞后,就会放弃使坏了?
它锁定了你,所以我们必须分开,为了双方的安全——可毕竟你是为我引开它的注意力,它施加的所有恶劣影响。
哪怕你的死亡不影响大局——可为什么就要把“死亡”这回事合理地放在可承担风险范围内考虑了?
陈千景抿抿嘴。
她现在远比顾芝清醒,又总是很在乎他的安全,思虑得便比顾芝更加周全。
所以陈千景没和他争执,只是用和他一样冷静、缓慢、平和的语气道:“芝芝,你听好。待会,我离开后,还是需要你帮个忙。”
顾芝拧起的眉松开了。显然,让他去干活比让他照顾自己更能令他接受。
“你说。”
陈千景打开系统里的地图,给他指出一段自己曾无数次往返的小路。
“这边,芝芝,你记好——这段高速旁边就是山崖,山崖旁一条小路能直通江边上。江郊这片地,底下再走两三公里,就能靠近国道。国道两边有一家加油站,一家小卖部——”
顾芝勉力记忆着,尽管高烧正逐步摧毁他的脑细胞,转动脑子变得越来越难受,但这是陈千景吩咐他去办的事,他向来会把她的每句话都记牢。
他摁着额头,勉强回想着那段路——幸亏他同样是曾在这城市里上过学的,还不止一次在江边徘徊着发疯,没人比他更熟城郊江边的各条歪路——
“是。我知道了。去那边,然后呢?”
陈千景正色:“然后给我买一盒杯子蛋糕。那家靠国道的小卖部外面支了一个小摊,芝士乳酪味杯子蛋糕买三送一,一盒只要九块九,又便宜又好吃,我上学时很喜欢,很久没吃到了。”
顾芝:“……”
顾芝盯着她,面无表情。
陈千景略有些紧张,毕竟这种“你待会顶着四十度的高烧翻山越岭绕过江边去国道旁给我买盒小零嘴”的帮忙有些过于离谱了,下一秒对象掀桌表示你是不是突发恶疾跟我犯公主病都很正常。
而且国道通常来往的是三轮摩的与大货车——边上的小卖部只会有烟酒和速食泡面,不可能有杯子蛋糕这么娇贵时髦的甜品。
——但陈千景从一开始就是在说谎。
她不是为了什么芝士乳酪杯子蛋糕,她只是编了一个说辞,确保顾芝会安全离开高速公路,走到国道边上——那地方根本就没有小卖部,加油站对面是村卫生所,顾芝这幅高烧恍惚的病样,只要一走进去,就会被护士拉走吊水吃药。
她知道,只要自己叮嘱了,顾芝一定会认真按照她规划的线路走过去,而不是单独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可她毕竟不擅长对他编谎,这借口说出来后她才意识到,实在有点糟糕。
会不会……他生气……
“你确定吗?”
39℃的高烧患者眯着眼瞧她,他凑近了点,大约是她的脸已经在他视线里晃出重影了。
但他还是一副很清醒,很精明,很不愿意让人照顾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神情又凶又冷的野生狐狸。
野狐狸怀疑又敏锐地问她:“你确定只要买一盒芝士乳酪味的杯子蛋糕?不要巧克力味吗?我明明记得你上学时最喜欢的是巧克力芝士杯子蛋糕。”
陈千景:“……”
野狐狸继续盯着她嘶嘶响:“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小千老师,你瞧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没带够现金——没办法多买一盒九块九的杯子蛋糕?我告诉你,我能买——我给你买三盒,再加一盒咖啡提拉米苏味的!”
陈千景:“……”
很好。
陈千景默默伸手,摸摸已经快烧傻的狐狸脑袋,又摸摸滚热发烫的狐狸耳朵。
然后她摊开手掌,他烦躁地抬高了一点眼镜,方便把鼻梁和侧脸蹭到她手心上。
“我说了我能买三盒——你手怎么这么冰,小千老师,我帮你焐热。”
……好笨一狐狸哦。但又好会撒娇。
陈千景忍住没亲他。这不是沉迷狐狸的时候。
她语重心长地哄道:“三盒,那就给我买三盒,一盒都不能少——快去吧,芝芝,赶紧离开高速,按照我划出来的路去给我买——晚了就要买不到了。”
顾芝“嗯”了一声,总算拉开车门,离开的背影气势汹汹的,虽然脚步有点打飘。
陈千景……陈千景还是非常担心那个发高烧的笨蛋,她对他扯嗓子喊:“别忘了下到江边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他挥挥手,兀自走远了。
陈千景正要发动车子,却听一直安静的后座响起一声惊叫。
“泡芙!你去哪——别挤——哎呀——泡芙从窗户缝那儿跑出去了!!”
陈千景挑眉。
她瞧着奶牛猫闪电般冲出去,一蹦三跳地追上了远处男主人的裤管,又嗖嗖嗖爬到他肩膀上。
顾芝压根懒得管,他正微微摇晃着查看手机,似乎是定位导航。
“咪……”
泡芙还扭头朝她叫了一声,既像是几句解释,又像是承诺——
“人,我帮你看着你对象,放心去捕猎吧昂。”
……陈千景心想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猫,她也冲自家疯癫中又透着一丝靠谱的猫挥挥手,然后打开车后座。
略晕车的曲奇横在那儿睡得宛如一坨死猪,搭在狗头上一起一伏的小陈同学心虚地缩了缩,她脑袋外面正是打开的窗缝。
难怪一只猫能钻出去,窗户打开的程度多到不能称之为“缝”——足够小陈同学绕过隔音的隔离板,偷听到前座。
“我……我就是……车上很无聊嘛……你们又一直把板子拉上,我看不见……”
“所以你知道现在情况了?”
“……知道。”
陈千景轻哼一声,直接拎起小陈同学,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她今天外套里穿的v领吊带,足够小陈同学牢牢黏在胸口里,又能同时看向方向盘上的前窗。
关门落锁,陈千景系上安全带,踩死油门。
“接下来我会用最快速度绕过那段事故多发路段,”她简单道,“你坐稳了,抓牢。”
——汽车一个甩尾冲出去,转瞬便跃入车流,刀锋般扎进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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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陈同学:(黏在胸口被推背感离心力甩得七荤八素咕叽咕叽的)哦哦哦——比做男朋友摩托兜风爽多了——安全又刺激——
小千老师:不瞒你说,,我车技超好。什么也别想阻挡我解决这摊子烂事——然后回家吸狐狸。
另一边的芝士蛋糕(驮着肩膀上的猫慢慢往山下爬):……买三盒……三盒……三盒什么口味的来着?……有点昏,想不全了……总之肯定有芝士……狐狸?什么狐狸?哪来的狐狸……又多出一个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