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从春礼那儿要了三十两银子扔给了卖包子的小摊贩,对着围观的百姓说道,“看热闹都看累了吧,我请大家吃包子,大家随意。”
百姓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老天爷,还没见过哪个权贵对老百姓这么好声好气呢。
不过虽然都想吃包子,不过都不敢动,小贩拿着银子也十分无措。
还是宋沛年和春礼二人走了之后,一群人才围在摊主的面前开始讨要包子。
一百姓一口咬着包子,一边感叹,“头一次吃贵人请的包子呢。”
身边的人附和,“是啊是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恶人呢,没有想到还请我们吃包子。”
更旁边的小乞丐不乐意了,“什么恶人?那是东安侯府的小郡王,人可好了,之前还给我撒过铜板呢。那纵马之人才是真恶人,之前在大街上骑马还伤了一个小孩,那人装作没看见策马就跑了...”
......
春礼看着一直乐得哼小调儿的宋沛年,再次问道,“主子,你真的没事吧。”
宋沛年对着春礼的脑门弹了一个脑嘣儿,没好气道,“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他让那马发疯踩踏谢庸都比让那马踢自己的可能性还要大。
接着又开始自夸自擂,“你家少爷我也算是为民除害,惩恶扬善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大街上纵马。唉,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嗯,他才不是为了讹人三万两白银。
此时此刻宋沛年看春礼的目光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三十两我就不给你了。”
“不用不要,奴才的就是主子的。”春礼心里已经在滴血了,他几个月的月银啊,就这么没了。
还有他扔出去的那个银角,那人拿了钱还不办事!
宋沛年看着一脸故作坚强的春礼,好笑道,“不过嘛,念在你这么机灵的份上,到时候谢勇将银子赔给我之后,我给你三千两。”
“什么!?”
三千两,把他卖了都没有,他想都不敢想。
宋沛年拍了拍春礼的脑袋,“高兴傻了?”
这小子怪机灵的,以后再有这种事儿,他还是在后面闭眼装死偷懒,他在前面发挥吧。
这银子他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与其快乐他一个,不如让大家都乐乐。
春礼知道宋沛年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他已经被震惊地快要晕倒了。
宋沛年率先走在前面,远远就看到东安侯府门口停了好几辆眼熟的马车,快步跑过去,浑身透露着喜悦,“祖母回来了?”
说着就往府里跑去,又朝着宋老夫人的院子跑去,看见院子前来来回回忙活的人,老远就开始大喊,“祖母,祖母。”
宋老夫人坐在高堂上,听到宋沛年的声音,有些严肃的面庞瞬间笑成一朵花,指着门口,对着长公主等人说道,“那泼猴回来了。”
宋沛年一路冲到了内堂,一看到宋老夫人就上前搂住她,将头埋到她的肩膀上,“祖母,我好想你,你可算是回来了。”
宋老夫人拍着宋沛年的肩膀,眉眼里都透露着喜悦,“这不回来了嘛,你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撒娇。”
宋沛年站起身来,哼声道,“我再大,都是祖母你的孙儿啊。”
宋老夫人更高兴了,连忙喊身旁的嬷嬷去拿给宋沛年带回来的礼物。
东安侯一直在打量宋沛年,他发现这皮小子今天嘴角都没下来过,于是轻饮了一口茶问道,“你又在外面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了?”
还是又在外面讹人了?
好几个大箱子几乎将内堂给摆满了,各类小玩意儿,珠宝摆件,熏香布匹等等等,宋沛年环游其中,百忙之中抬起头敷衍回话东安侯,“祖母回来我还不能高兴了?”
话音刚落,东安侯就收到来自亲娘的一个白眼。
宋沛年拿着一个紫玉雕刻而成的一串葡萄,凑到宋老夫人面前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的?”
宋老夫人点了点宋沛年的鼻子,“不然呢?”
宋沛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宋忱川,朝着宋忱川的方向努了努嘴,问道,“那他呢?”
“什么他?那是你弟。”宋老夫人拍了宋沛年一巴掌,随即又道,“给你弟弟的礼物,已经送到他院子了,与你的大差不差,不过多了些文房四宝。”
宋沛年‘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家子又聊起了家常,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要给宋沛年娶妻的事儿上。
宋沛年听到这话,立马就弹了起来,“不要!我不要成婚!我一个人多潇洒自在!”
长公主皱眉,“不成婚怎么行?”
东安侯也怒了,指着宋沛年骂道,“你不成婚你要干嘛!你都多大年纪了?”
宋沛年十分不悦,呛声道,“我要干嘛?我要干的事儿可多了,我要吃遍天下美食,我要逗蛐蛐,逗鹦鹉,我要游船听曲儿,我要策马奔腾...反正我就是不成婚。”
东安侯听到这些就头疼,两父子又开始大吵,谁也不让谁,最后东安侯指着宋沛年的鼻子骂道,“你不成婚你就是不孝!”
“咳咳。”宋沛年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宋老夫人白了一眼东安侯,幽幽道,“你成婚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孝顺我...”
孩子不乐意成婚,你逼他干什么?
说着又看了一眼宋沛年,更关键的是,这孩子这‘奸懒馋滑’的性子,还是不要祸祸好人家的姑娘了...
这边长公主又不乐意了,“娘,我知道你宠孩子,但是你不能这么个宠法啊。还有你说侯爷没有孝顺你,这话可就过了...”
这是在内涵谁呢?
两婆媳两句话就交流上了,一场父子矛盾最后顺利演变成婆媳拌嘴。
宋沛年嗑着瓜子左看一眼他娘和他奶友好交流,右看一眼来回忙活劝架的东安侯。
一边嗑着,还给宋忱川递了一把过去,小声道,“是不是成婚没意思。”
宋忱川推开宋沛年递瓜子的手,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宋沛年哼了一声宋忱川,这小孩儿才是最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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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下了一夜的雨,隔天起来,空气里都是土腥味混杂着植物的清香。
宋沛年此刻正坐在茶楼二楼处,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街道人流穿梭,小贩叫卖,卖馒头的小摊摊主掀开蒸笼,就是一片雾腾腾的蒸汽。
“那姓谢的还没有来?”
宋沛年喝了一口茶,单手用手指敲着桌面,不断伸长了脑袋往着窗外望去,整个人坐立不安的样子。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的宋忱川,小屁孩面无表情,双眼下垂盯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背挺的要多直就有多直。
宋沛年伸手朝着对面的宋忱川挥了挥手,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眼珠子一转,贼兮兮道,“你待在这儿也无聊,要不你先回去?”
宋忱川用手盖住面前的茶杯,以免对面之人的口水喷了进来,他摇摇头,一本正经道,“祖母说,让我今日都跟着你。”
宋沛年撇了撇嘴,有些不开心,“你要是乐意你就待着吧。”
前两日,宋老夫人得知了宋忱川落水之事,又知晓两兄弟不和。
她觉得是两兄弟没有相处的原因,又觉得宋忱川太过少年老成了,八岁的小孩,感觉像是八十岁一样,于是就让宋沛年以后出门都带着宋忱川。
先不说长公主还有东安侯那关是如何过的,就是宋忱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乖乖听了宋老夫人的话跟在宋沛年的屁股后面。
至于宋沛年是如何屈服的,当然是因为宋老夫人的金钱攻击了。
宋沛年又饮了一口茶,咂了咂嘴,感叹道,“不愧是上好的大红袍,这喝起来就是不一样,”
说着又开始哼他那不成调的小曲,躺在摇椅上,微晃着腿,一脸享受地看着下面匆匆的人群。
宋忱川抬眼看了一眼宋沛年,觉得他实在是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他为何天天都是这么开心。
宋沛年等看到街边小摊的摊主终于卖完了他蒸笼里的馒头之后,总算是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愤怒,来回捏了捏拳头,“谢庸那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是吧,竟敢放小爷的鸽子,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就朝带来的一行人招手,“走,我们去谢家要账去!”
一行人刚走出茶楼,沿路就碰到了谢庸,他身后还有户部尚书的小儿子李弘和长宁侯二孙子蒋正昼。
哟,还都是老‘熟’人啊。
三人一看到宋沛年就露出十分友善的微笑,活像是看到了好朋友一般,尤其是谢庸,一上来就拍宋沛年的肩膀,“宋兄,多有得罪,是贤弟来迟了。”
宋沛年将谢庸的手给拍开,“你知道你来迟了,还不知道走快点儿?磨磨蹭蹭唧唧歪歪的。”
说着又朝谢庸伸出一只手,“银子呢?给我!不要以为你和我套近乎我就不找你要银子了。”
谢庸看着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面上的表情快要崩不住了,不过到底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笑着道,“宋兄,你放心,银子我给你带来了。”
对着宋沛年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宋沛年哼了一声,率先走在前面。
宋沛年刚走,谢庸脸上的笑就崩不住了,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声。
宋沛年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扫了他一眼,谢庸就像是变脸似的,又是一脸和善的笑。
等到了茶楼包间之后,宋沛年大剌剌坐在主位,喝了一口茶,伸手朝他勾了勾,嚣张道,“银子呢?”
谢庸从怀里将银票掏了出来,双手递给了宋沛年,宋沛年接过后,就开始点了起来,确认无误就将银票给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又给春礼使了个眼色,春礼将那张欠条递给了谢庸。
谢庸拿过欠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是他自己的,又朝着后面的小厮比了个手势,那小厮立马就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锦盒递给了谢庸。
宋沛年可没空看他的表演,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谢庸连忙拦住宋沛年,满脸堆笑,“宋兄,上次多有得罪,这次我特意给你赔礼道歉了。知道你喜欢各类美玉做的小玩意儿,我特意给你寻了这个,望你海涵。”
宋沛年眉毛轻挑,将那锦盒接过打开,里面是由红玉雕刻而成的一只大公鸡,玉雕栩栩如生,威风十足,与活鸡的体型就像是一比一还原似的。
谢庸见宋沛年神情里透露着几分满意,连忙说道,“祝宋兄你吉祥如意。”
宋沛年哼笑了一声,关上了盒子,打量了谢庸一眼,“说吧,你有啥事儿?”
谢庸连忙摆手,“我能有啥事儿,我全都是为了给宋兄你道歉。”
“哦~是吗?”宋沛年拉长了语调,明显不相信。
“怎么不是呢!”谢庸面色焦急,一脸因被误会而伤心的模样,接着又开始说起了自己活该之类的话。
“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向宋兄道歉的。我们都知道宋兄你的为人,十分和善大度重感情,上次是我的错,我认了,以往我与宋兄没有交情。俗话说,不打不相识,现在我也想和宋兄你交个朋友。”